方得意说:“这个,来,波娃子,波娃子也就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方得意跟前,一个立正,说:“报告首长,属下随时保持着清醒的政治头脑,在下已经到位,请指示呢“,方得意说:“忠不忠,见行动,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说是哈,这个一个人一辈子的路很漫长,但是关键的时候说不定就是几步,还有哈,一个人要得到提拔,你想一下,如果要是提都没有人提你,还会有人拔你不呢,提拔你,那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呢。哪是弄现成的那的事呢,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去溜溜呢。当然我也知道你有些问题,我经常舌头打直说哈,一条牛只要是肯拉犁头,就是偷吃几口庄稼,也是可以原谅的,好大一个事儿呢,这个哈,政界上讲究的是关键的时候看人,这个你去给左右滑说,你外出办案要借用一下他的手铐,用后就还回,你拿着手铐的时候,就顺势将他左右滑给我拷起来,带到他舅子办公室门口的树上拴起,让他抱着那颗大树,看看他有没有法在大树下边好歇凉呢”。
上山打虎容易,开口告人难,你说去把大门外的人弄来拷起,这波娃子二话不说,嗯顿都不打一个,头都不回就问:“在哪儿,在哪儿”,兔脚毛飞的就去了,要不了多大一会,就会牵着一个人,像是捉个鸡样,像是赶个牛样,缉拿归案了。但是这龙门里边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要刀刃向内,硬要把哪个给老子拷起来,这波娃子就有些犯难了,波娃子犹豫不决,心里嘀咕,嘴上却已经是满口答应了,说:“坚决执行,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服从命令是我们这个行当的天职呢”。方得意说:“这还差不多,看你圈儿画的圆不呢”。这个波娃子已经是被他方得意洗脑了,方得意动辄就说:“这个我这方得意,有个缺点呢,那就是好为人师,这不,叫我方老师的有,叫方教授的还有,总觉得,我吃的盐比有的人吃的饭多,过的桥比有的人走的路多,要说谦虚的话,那就是一辈子没有伸伸展展地吃过一碗豆芽,没有干巴干巴地吃过一碗盐巴呢。说实在话,我们都是过来人,念的都是一本书,讲说斗,我最会呢”。
这以前波娃子勾引有夫之妇,额头上被人家拽了一个乌包,大家都在撮他的脊梁骨了。说:“说人前,说人后,说到自己头上没有医就”,这方得意知道了,给波娃子说:“来,来,来,猫儿屙屎,要知道掩盖,猫儿吃滋巴,要脱得了爪爪,我给你说哈,现在哦,哪是猫儿跳的高,而是那个肉儿挂的矮呢,你说,哪个猫儿就不偷腥呢,不偷腥,那还叫猫吗,你那个事,说是一个事,就是一个事,说是一个大事,也就是一个大事,说是一个小事,就是一个小事,大人物,这个就是个小事,小人物就是个大事,说不是一个事,就不是一个事呢。我给你说哈,这个我们这个城市有个商混协会,这个有个马光头就会飞针走线左右逢源撮合混泥土生意这个事,马光头会来事呢,再没有关系的人和事,他擤一搭鼻汁都给你沾连得上,他也有个背景,他的幺老汉就是市上的马大老壳呢,他把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刘光头,交通警察局长孙光头活动通了,垄断经营商混土生意,想吃梗隆心肺。他们商量说:“必须抬高门槛,没有多少资本的不能注册经营。那些已经在吃这碗饭的,必须整治。不归顺的,现在想搞,都要以安全不达标为油,剔出去些,只有这个商混协会认可的商混企业的运输车辆才允许上路”。后,这个全城也就只有三四家企业被允许经营商混土了,这几家企业都加入商混协会了,都缴纳会费,每年每个企业缴纳五百万元,市面上卖的商混土,统一定价,价格畸高。业界怨声载道。久走夜路必碰鬼呢,后来检察局一查,这个混商协会收取的会费,几个光头在里边吃吃喝喝,大吃二喝,二吃三喝,行贿受贿了。省上一个头儿听了汇报之后,骂道:‘什么商混协会,应当改个名字,叫混商协会,就是几个混蛋商人组成的协会,简称混商协会’。这个说远了,你知道什么叫混账不”,波娃子眼睛睁得桃子大,说:“这个,我确实不知道呢”,方得意说:“这个量你也不知道,我给你说哈,草原上,游牧民族,以前多是居住在帐篷里边的呢,这个帐篷,你家是你家的,他家是他家的,但是春天来了,草原上青草悠悠,那些青年男女,谈情说爱了,这个,年轻人嘛,你懂的,这个稍微不注意,就跑到人家帐篷里边去了,这个就是混账呢,现在看来有些人哦,也是混账先生哦”。说到这里,这波娃子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好在波娃子就像是有什么调控机制,变色龙呢,也就几秒,就又要恢复到正常颜色了,毕竟大家都要脸啊。这之后,波娃子的“混账先生”的撮号就传出去了。
波娃子对这方得意,可以说是才下眉头,又上心头,随时都是记在第一根筋骨上的呢。这会儿,方得意正在喝花酒,李雅美说:“亲爱的,来一杯呢”,方得意端起就是一杯。场合中,要是美女敬酒,你整不进去多少就是不给美女面子了,美女说不定会伤心,这可不是方得意愿意看到的,方得意杯子还没有放下,这刘亚雪又来了,说:“亲,敬爱的,来一杯”,方得意又是一杯来了个底朝天。这个,他方得意要传递一个信息呢,那就是对于美女们的要求,他方得意是有求必应的。这当儿,方得意一揣摩,说:“这个,都是风花雪月,为什么一个是亲爱的,一个是敬爱的,亲爱的就不敬爱了,敬爱的就不亲爱了”,舌头还在打转转,方得意就又说话了,他说:“这个亲爱的,就是说,可以亲而近之,而敬爱的,不是亲而近之,而是敬而远之了”。他想,这个也不必介意,就像是黔之驴样,那小老虎看到它驴的时候,也先是在附近悠悠然,韬光养晦,冷静观察,沉着应付,后才有所作为呢,哈哈哈,亲们呢,哪个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要撬动地球呢。
方得意侃侃而谈,口若悬河,兴致很高,波娃子每次都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却又要做起洗耳恭听样。以至于,他耳朵上的茧巴都是多厚了。腿肚子拧不过大胯呢,方得意三天两头地找他来受训,似乎是要占领他思想灵魂的高地,来一个鸟瞰,居高临下呢。这不,方得意又说开了,他说:“这个,这个,这个活人,关键是要学会说话,学会做事,学会来事呢。一次我和一个大娃子领导董头儿到上边开会,休息的时候,我到大娃子领导住的房间去看看首长他呢,套近乎啊,说实在话哈,本来就官大一篾片压死人,亚历山大呢,山高又皇帝远呢。一般来说,我是不想到他几爷子的眼皮子底下去晃荡的,因为你越是在他眼皮子下去晃荡,就越有可能将你的缺点暴露出来,他就越有可能瞎子打捶,抓住你的不是就不松手了。不过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也没法。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刀口上舔下来的血,才会是战地红花分外香了。于是乎,我就硬着头皮去了,时而是手足无措,时而说不伸展话,尽管见到头儿要说什么话,什么表情,什么语气,什么动作,都是事先编剧,导演,演出,彩排过多次了。这种自信,这种冲动,鼓捣着自己走近头儿,有时候甚至是最坏的结局都是想好了的,那就是逑兜子一来,脑壳一埋呢,高兴头儿的高兴,喜欢头儿的喜欢,忧愁头儿的忧愁。向上社交,是人生的基本功呢。不过,这个也绝对不是剃头匠的挑子,一头热呢,这个首长哪是说的就是光整你钱的人呢,他也是需要人精神朝贡的,捧场的,要不这个首长有时候也就觉得,“拔剑四顾心茫然”了,首长需要垫脚石呢。这些我都熟悉的滚瓜烂熟了。这回我就去了,怀里就像是抱着一只兔子,忐忑不安啊,却又是,蹄疾步稳,步稳行远,还“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了。我给你说哈,小老板,脸老是板着的,大首长都是笑吟吟的,往往就是笑官打死人呢。我去了,首长的门开着小缝,我站在微开着的门前,轻轻地敲了一下门,一口一声:“报告”,首长说:‘来,来来’,我进门了,首长坐在铺上的,一个人在看电视,我心想,就想说一句,“自古圣贤皆寂寞”,首长看到我归顺着来了,满脸高兴,就像是奴隶主又有了奴隶样,他要下床,拿穿鞋子,首长的皮鞋虽然放在暗处,但是却闪着光亮,那鞋垫想必是首长的相好,可能是以前的村姑,给他密密麻麻针织出来的,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首长的东西都永远是那么好呢。我急中生智,见机行事,要即席说话了,自然地就像是什么,“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我身高一米八,大腹便便,蹲下身去,拧着皮鞋,并着腿,小跑步送到首长的脚前,就像是他们说的那样,瞌睡一来,就把枕头垫起了,一下飞机就握手了,首长一高兴,说:‘给你说个事呢,这个会后回去就提拔你,这个你知道,提拔提拔,要有人提,才会有人拔你呢’,我一怔,像是没有听见,张呵呵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把脑壳一晃,耳朵叶子一抖动,几煽。你知道的,下人说多了,就是狗舔磨子没道数,啰嗦。中人说多了,就是懒婆娘的裹脚,又脏又臭呢,就是重复。上人说多了,就是假话说一千遍就是真理了,就是强调了。我本能地退后两小步,腿并拢,弯着腰,双手的手指静静地贴着裤缝,给首长了一个,看上去一定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注目敬礼。是啊,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说是这相马,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更是一种艺术,说是人家伯乐相马,相该相的地方,不相不该相的地方,将马相下来,只是说是不是千里马,而对于被相的马是公马还是母马却给忽略了。不过后来说,相马也有看走眼的地方,不如赛马,就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呢。再后来,还有田忌赛马那样搞组织工作的事了,三战二胜了。活人一辈子,生下来要有个好老汉,上学要有个好老师,上班要有个好头儿,好头儿提拔你,你没齿难忘了”。
如果说只要提了一下鞋子就可以给你个官当,那么当官也就太容易了。殊不知,当上官的个中酸楚,玄机,你局外人不得而知,有时候你是打掉牙齿往肚里边咽呢。都说当官要先当好秘书,秘书就要写好材料,写材料可不是容易的事,你首先要变成首长肚子里的蛔虫,他想说什么,你要揣摩得到,秘书当久了,也是眼写花,背写驼,鸡儿写缩,多年的媳妇才会熬成婆。更何况想上一篾片的人多的是呢,好比是千军万马挤独木桥。所以有时候,一个局长,又常说自己是口长,就是把好入口,出口,还有就是管理好楼梯口,入口把握不好,歪瓜裂枣都涌进来了,不但不干事,干不了事,还专门坏你的事,这个就是水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了,甚至还给你找事,给你横挑鼻子竖挑眼,逐步走向你的对立面,甚至大概率会成为你的掘墓人,到时候请客容易送客难了。出口把不好,好的人才,就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到处不留爷,爷当过体户,西北有高楼,孔雀东南飞了。倒是那些扯筋缭屄的,如过江之鲫,舟中之手可掬了。管不好楼梯口,都想往上爬,这个就会踩踏出事。智商防止失败,情商决定成功。所以说,这个提过鞋,头儿就把你提携了,是,也不全是,如果全是,为了我们的目标一定要达到,我们的目标一定能够达到,那可能大家就是天天就去练习表演表现提鞋去了。为达到目的,哪个不想抄近路呢,就是有人说的不要走弓背路啊。这个时候委屈也好,俯冲也好,鞠躬尽瘁也好,通过为首长服务来为群众服务也好,就像是害脓疱疮样,已经是出头了,怀才就像是怀孕一样,时间久了就出怀了呢,就看得出来了。偏偏这个窍门又像冰山一角讳莫如深,平常你见到的多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因为,完全可以是一个晚上,煮熟的鸭子就又飞了。头儿有时就是个屙尿变,决定好了的事,屙尿转来他就又变。长期在官场上混的人,信条就是,“冷静观察,沉着应付,有所作为,争取当头”,我已经是嗅到了可能会被提拔的气息。纸包不住火呢,最后的一层纸总是要捅破的呢,也就是厚积薄发呢,就像是茶壶中的水垢一样,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了。过了会儿,董头儿深情地望着我,说:“你不要出去说,给自己的老婆子都不要说,要烂在肚子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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