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的左得奇可是哭笑不得,他又想起一些笑事了。那女副区长胡桂枝,这厮,随时裙边都是挽起的,还押扎在裙子裤腰带上去了。坐个车呢,两只脚都抬放到挡风玻璃后的台台上去了。人家都背条说她,“啥撇火药哦”,那天,她与大家喝酒,大家都在悄悄地说,“说是吴副市长出事了,进去了”,她一听,嘴巴一下拉成了一个竖立的鹅蛋形状,吆喝说:“说啥子哦,不可能哦,不可能哦”,再一细听说,还是叫烟花女子名叫格日乐给拉下水的,那格日乐,胡桂枝认识,人长得饱满结实,身子上的肉都从衣裤的缝隙往出来冒了,其实也并不哪么样啊。她就为吴副市长惋惜了,说:“男人嘛,我看就是,拉良家女子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哎,吴副市长也是哦,未必格日乐的那脸蛋身段气质就硬是好些呢”。一说完,一车人笑得东倒西歪,气都吊不上来。都说:“说的啥话呢,也是遇到了哦”。
还说的是,市上边来了个像名其样的大娃子头儿到逍遥区视察,大脑壳首长名叫何得钱,这人就爱下乡调研视察,可偏偏他不大听下边的安排,不按照规划的路线看点,本来,点一多,就是美丽的风景线了,线一多,就是江山如画美不胜收了。他的语录是“官场上,点多,线长,面宽,水深”呢。他动辄就要下车解个手,也就是要方便一下呢,像是没有长尿包,或者就是官大包小,没有胎胎。这回下车才一方便,硬是犟着要到附近房上冒炊烟的一老乡的屋吼头去看看。也是哦,他说:“脚上的泥巴有多厚,对老乡的感情就有多深”呢,既要身入,也要心入呢”,他又浑然不知道,“寒窑虽破,风能进,雨能进,头儿不能进”。那老乡是杜老头,人家正在把个脑壳伸到灶台锅孔里吹火,先头一会儿吹火,火苗子一下窜起来,棺材瓤子的斗篷塞子没有来得及迅速取出,头发都叫火苗子给烧的过有些卷颠颠的了,满屋都是碰鼻的熬臭气味,脑壳在灶门上还蹭碰起了一个包,火是燃起来了,没有人经佑,一会儿火又熄了,这会儿还是没有找到吹火筒,他小老人家脑壳又钻到锅孔里吹,火又不燃,正着急,何得钱进屋来了,大声武气地问说:“老乡,老乡啊,你幸福嘛?”,杜老头把个脑壳扯出来,说:“问啥呢,我又没有好烟给你往烟斗里装呢,我姓杜呢,哪个姓胡,我都姓了一辈子杜了,几辈人都姓杜呢,不是说我正在气性头上,我看你也是狗戴汤罐胡乱碰哦”,何得钱有些尴尬,就又问说:“老乡呢,我是问你,你生活幸福吗?”,杜老头眼睛一亮,说:“幸福,幸福个起码子呢?”,何得钱不解,说:“你的,什么意思啊,唠嗑唠嗑呢”,左得奇急的抠脑壳,还是旁边的镇长王麻子点子多,急忙给翻译解释说:“头儿呢,他是说,基本生活起码还是幸福的呢”,何得钱说:“哇瑟,哇瑟,只要这老乡生活起码还是幸福的就好呢”。听王麻子这一说,左得奇嘴巴笑扯到耳门坡了。后来,左得奇官复原职了,偏偏岁月是把杀猪刀,把个左得奇脸上雕刻得有多深的皱纹了,像层层梯田,他自己也在说,胡子都拖地上的鸡屎了。讲说左得奇要是给左右滑几爷子安排个工作,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可他操正步,偏偏不干呢。
左右滑后来在逍遥镇上临时来当差了。他像是个小学究,文绉绉的,说话也是独句独句的,一句不挨着一句呢。私下有人说他是个“三门”干部,从家门,到校门,到机关门。那天他下乡了,哦,不,是去视察了,哦,不,是去调研了,来到大山深处,他要学着走访老百姓呢,碰见李大爷,他就问说:“老乡,你好啊?”李大爷说:“好个铲铲,将就有法过”。左右滑说:“哦,那你们这里的收入是多少啊?”。李大爷张呵呵地,抬着头望着他,把个脑壳几晃,又摸捋了几下胡须,把眼光投向村长刘麻子,刘麻子急的搓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大爷憋不住了,急忙说:“我的个死舅子啊,你是哪个的后人呢,啥都好说,唯独你问鸡的啥子,可都没有长的有你说的那呢”,刘麻子一下醒豁过来了,急忙说:“李老汉,你莫要乱说,首长问你的是,不管是种植业还是养殖业,头钱是多少,毛利润是多少,一年到头净米米是多少呢”,左右滑似乎听懂了,笑着说:“懒得跟你两个说了哈,尿不到一个壶里呢,驴头不对马嘴呢,我也是对牛弹琴哦,走了”。
左右滑其实是治安员出生,他当上治安员也就是他舅舅胡着来给说了一句话,俗话说的是,朝里有人好做官呢。治安员也只有一个指标,胡着来决定,妖一碗水端平,由左右滑与左右旋俩兄弟抓阄,具体办法就是在红布口袋子里边装两个象棋子子,一个是“将”一个是“兵”,左右滑在舅舅胡着来面前嘴巴甜,耍狡,在口袋里装了两个“兵”,假装推辞,承让,由左右旋先抓,左右旋还真先抓了,边抓边说:“是哥子站起来呢”,他一抓起来一看是个兵,左右滑两个眼珠子都落到棋子上去了,就说:“亲兄弟,明算账,飘是漂,赌是赌,命撇不能怪官府,那我就听老天爷的安排吧,剩下的那就是“将”呢,还抓拈啥呢”,左右旋说:“是呢,你说的事对的呢”。
这河边边上,就是个集镇,说是个集镇,又一泡尿就冲得出头。胡着来原来是个教书匠,爱钻牛角尖,认死理,这是大家对他刻板的印象。女人刘氏有些歪恶,一脸横肉,,脸上又长着一个肉痣,就像是一个奶头。讲说嘛,那灾舅子痣,长在个家美人的脸上,一静,就像是蝴蝶栖息,一动,就像是音符跳动,是美丽的点缀呢。胡着来很多时候也想不通的是,怎么就遇到这个她了,也是鬼摸了老壳哦。你看嘛,她那肉痣,在她耍横给你毛起的时候,出现在她扭曲的脸上,就像是个跳动的小丑,成为了邪恶的帮凶。胡着来平常还是有个高兴气气,只要一提及他的女人,脑壳尖尖上都是气呢。说的是,女人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马有笼头猪有圈,婆子有个男子汉,可胡着来就是拿她没办法。胡着来很后悔,也是哦,本来是个油缸倒了都不急的人,当初为这婚事搞慌了,“独居三年,抱个母的当貂禅”,自从与了她之后,就猫儿吃糍粑没有脱到爪爪了。
胡着来还是懵的时候,刘氏阿娟跟着他一起上山采集菌子,阿娟反应有些慢,又叫阿憨,但是长得有些壮,胡着来跟他一起上山采菌子,阿憨的那,像是苹果,像是雪梨,阿憨也都不知道要遮掩遮掩,胡着来碰摸按上了,一下子把他给弹退了几步远了。阿憨憨憨地望着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干什么。这胡着来抓耳骚腮,活人总不能叫尿憋死呢,胡着来居然也舍得花本钱了,就将自己背篓里的菌子,给阿憨抓了几大把,让阿憨看,阿憨看着,还要要,胡着来急着了,就提起背篼,来了个底朝天,阿憨脸上泛起红晕了,像是终于羞涩地低头了。不久,豌豆滚到磨眼里,阿憨有了。阿憨的妈王吵吵就追问阿憨,你给我说:“是哪个的活路呢,你还是个嫩包谷呢,整成了一个早包谷呢”。阿憨不说,王吵吵就拿起灶台上的灶条把子撵打阿憨,呵斥说道:“你给老娘跪了”,接着就是几灶条把子打在阿憨的屁股墩子上,说:“羞你仙人的壳壳老爷哦,把老娘们的脸都丢完了哦,喊你裤腰带要拴紧,拴紧,结果呢,是耙溜松呢”,阿憨的眼泪水直是往下掉,说:“是胡着来哥哥呢”,王吵吵就说:“那是好久呢”,阿憨说:“是上山采菌子的时候呢”,王吵吵把衣裳边边往裤腰带上两押,就找到胡着来了,说:“你干的娃儿活路呢,你吃了饭不晓得揩嘴头,是祸害人呢”,胡着来听说过,这种事提起什么就不能认账了,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认,就说:“王吵吵哈,不是看的你是个高辈子,我又没有好烟给你装烟斗了,你也是狗戴汤罐胡乱碰呢,我是哪一个,你们也不拉一泡稀屎照一下镜子,自己是啥娃子,是啥宝子,只晓得给我脑壳上扣屎尿盆子,我给你说,六月雪,没有的事哈”,王吵吵说:“你给老娘不认账,反了,那老子就报官府,叫你娃儿把吐出来的口水给舔回去,你不去坐牢,吃几天一二三,老娘倒起走路给你看,汉子做事汉子当呢,把生米都煮成了熟饭了呢,就是一泡什么屎尿,你娃儿都要给老娘吃到底呢,吃不了要兜着走呢”。胡着来一家人吓坏了,就请家族族长说和,族长捋着胡须,说:“这个天生阴阳啊,家丑不可外扬啊,这阿憨还要说人户的嘛,就嫁给胡着来吧,哪个叫他胡着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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