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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les of Jianmen

Chapter 6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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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Tales of Jian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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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是尾随,还是追寻,左右滑跟着幺儿就到了家,幺儿给毛娃子说:“这个镇上来人了,大干部呢,我们还是要有个招呼应承哈”。毛娃子先是一楞,接着就找来板凳,顺手用衣袖来回擦了两下,眼巴巴地望着,说“来,来,坐,坐”,说话间,幺儿已经是钻到里头屋子去了,她端起镜子,仔细瞅瞧了一下自己,会心地笑了,她对自己的模样就更放心了。她又出门来说:“也不知道咋叫你,这深山老林的,你中午就在我们这里吃饭的是了”。幺儿转身又给毛娃子说:“这家里没有茶叶了,你到村上的代销点去卖一袋茶叶,就是茉莉花茶嘛,那茶清香好喝”,左右滑说:“花费你们多不好,来,拿我的钱,说着就从屁股后的包里扯出一张百元卷,硬塞到毛娃子手里,说,你跑路就不花你的钱了,你自己也整一包烟抽”。毛娃子说:“这个,见外了,还要用你的钱钱呢”,说是这样说,在推辞的过程中,票子已经是拽在毛娃子手中了。毛娃子拖着一双拖鞋,“啪搭,啪搭”,往沟对边的代销点去买茶叶了。幺儿烧着开水,往灶台里边添些柴草,灶堂里已经是红堂堂的,这左右滑来到了灶台边,说:“妹子,你看这给你添麻烦了”,幺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左右滑已经是把她摸了,幺儿说:“叫人家看见多不好啊”,说着就到门口往沟对边望了望,看见毛娃子正往代销点一瘸一拐的走去,回过头来,就将门虚掩着,她的心思左右滑当然懂,左右滑上来就要把门关上,左右滑的手抓摸到了幺儿的手,一下子又松开手,幺儿一小声尖叫,一下子红了脸,已经像是被逮着的两个小羊羔,幺儿浑身发抖,左右滑的手抖动的多高,幺儿一下子就瘫软耙和下来了,幺儿紧紧地咬着嘴唇,汗水已经是湿透了幺儿的长发,长发已经像是水帘一样挂在她的额前了。

毛娃子汗巴水流地回来了,说:“茶叶,买回来了”,幺儿背对着他,像是不好面对,但是还是用鼻子“哼”了一下,毛娃子隐隐觉得,二人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自己就像是多余的人呢,倒是这左右滑忙着又自然地给解着围,说:“来,整一只”,说着一支烟就给毛娃子抛去了,毛娃子接过烟只,看了看这只烟,没有见过这种牌子的烟,想必是什么好烟,就将这只烟横着放到鼻子下边,深深地吸上一口气,鼻子缩成一坨,再在鼻下左右来回梭动一下,又将自己的脑壳像是一个蒜菠萝一样左右甩涮了几下,像是获得了极大的满足。这显然还是不够,他急忙找来火,点烟,深深的吸上一口,腮包子鼓起,嘴巴紧紧地闭着,像是怕跑冒滴漏样,足足过了一会,以为他要张开嘴巴,将这烟雾敞放出来,结果他却“丝,丝丝”地从鼻腔里边往出来释放,就像是汽车的尾气,给排吐出来了。毛娃子禁不住说:“好烟,好烟,到我这里来还吃你,不在理哦”,左右滑说:“老弟,说啥格外话,烟酒不分家,不分家哈”。左右滑的话,像是麻药,也分散转移了毛娃子的注意力。毛娃子始觉得,这当官的能够给自己称兄道弟的,也是很长脸的事了,不说巴结,这些人,要是平时,你擤搭鼻汁都沾不上,他看不起你,好呢不搭理你,再不好呢离你八茅室远,惹毛了,人家就要给你黑起脸,喊你滚,你在下的人是经不住这种子阵仗的,也就只有夹着尾巴走开了,能做的最多就是滚的时候慢一些,抑或是唠叨两句,甚至是大气不敢出。如此你拿起石头打天不成,现在人家套近乎,也是自己巴郎不得的事,料想要是以后到官府办个啥事,要是他不是假装认不到,或者就是嘴巴一抹就忘记了,那官府里边也就有自己的人了。这时,左右滑说:“刚才忘记了,这烟不争嘴,空盒子了,这个老弟,你是不是再去跑个路,给买包烟。说着就又扯出一张百元卷,说,不退了”,毛娃子本来就不想再跑了,也不知道这左右滑葫芦里边装的什么药,有些狐疑纳闷,但是一看到是白花花的银子,总不能看着银子化成水了,关键是还有落头呢,还是鼻子都大过了脸的落头,就说:“我去,我去,我去还不成呢”。毛娃子抓住票子两抖,就又拖着拖鞋,“啪搭,啪搭”,才走出几丈远,又往回望了望,去买烟了。左右滑看到这毛娃子走远了,扯起一个纵步,就又窜到幺儿跟前,又要,幺儿说:“不要,不要,你也是吃了饭,又要吃饭呢”,不由分说,两个人像是绳子一样裹缠在一起了,幺儿禁不住抓挖着,就像是只有这样子猿猴攀援,才会登上仙境云端。左右滑的两只手,就像是在大海中急切的滑动着的船之双桨,比划着。幺儿也忘乎所以了。痛快了,快乐地痛了。毛娃子已经是又回来了。幺儿早已是系好围裙,煮着鸡蛋面,左右滑一碗,毛娃子一碗,端坐在桌子上吃,毛娃子看见这左右滑的面下边捂着两个荷包蛋,自己的面下边空荡荡的,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人家是当官的嘛,客人嘛,毛娃子陪着笑脸,陪着吃面,吃完饭,左右滑说:“那就谢谢了,以后来镇上耍呢”。

左右滑一走,毛娃子就脸黑得水涨,说:“你看你个女人家,见到个狗腿子,也就是镇上的个看门狗,就两眼放光,像是丢了魂样,两个鸡蛋都给人家捂到面碗里,干脆你就找他做你的男人好了”,幺儿直是说:“你毛娃子说的是人话不,人家是客人来了,给人家两个鸡蛋一把面,就又怎么了,哼,你把老娘惹毛了,不给力做饭,断你几天口粮,你喝风去呢”。

这里的人,交通靠走,通讯靠吼,娱乐靠那。才吃完晚饭,锅碗一洗刷,没有什么事,就上床睡觉。灯一关,这毛娃子又要找幺儿来事,幺儿有些恶心,却又不好说什么,也就顺从着,应承着,毛娃子像是坐流水席吃泡汤样,折腾了半天,幺儿就像是打哑了的罄样,没有一点声息,死活不来气呢,毛娃子老壳往上前一望,一怔,吔,不对头,出事了,就像是自己承包的堰塘,里边有多少盛水,就像是自己的秧田,里边有多少秧苗,就像是自己养的猪崽儿,有几指头的膘,这个毛娃子是清楚的呢。他意识到到自己的基本口粮被动了。可他还是马不实在,先是埋怨,接着就是骂开了,他索性坐了起来,拉灯,幺儿将被子扯裹到身子上,像是怕这毛娃子给弄脏了身子,毛娃子扯开被子,好家伙,居然幺儿身上身下到处都是指甲挖刮的印子,毛娃子吼道,说:“这伤是咋个来的”,幺儿也鬼,说:“做啥子嘛,是自己的身子发痒,挠痒痒挖的呢”,毛娃子说:“吔,你个死婆子,做亏心事了,这有些你手抓挖不到的地方也是你自己挖的不成”,毛娃子的气上来了,一下子将幺儿拖到地上,又拉扯到外边街阳处,找来绳子,将幺儿绑在柱头上,找来一根刺条,审问幺儿了,说:“我来问来你来说,做啥亏心事没有”,幺儿不认账,嘴巴也不饶人,她担心这官人左右滑万一又是遇到的个没良心的呢,所以这种事情,都说就是刀架到脖子上也不能够承认。幺儿不认账,毛娃子就又刺条抽打,打一刺条,就问一句:“做啥亏心事没有”,幺儿的牙齿咬的绑紧,就是不认账,柳得顺王秀琼听见在闹,就也赶过来了,柳得顺喝问:“毛娃子,你在做啥子,咋个打人”,毛娃子说:“你问我,我问谁人去,你问她自己呢”,讲说呢,两口子这半晚上都还在扯筋,也是半夜起来回娘家,疯了,王秀琼说:“才怪哦,捉贼要捉脏,捉奸要捉双,好久又做啥亏心事来的嘛,在哪里嘛,这些事,要是遇到其他人,捂着盖着都还来不及,深怕人家知道了,结果你们就是一泡屎本来不臭挑起臭呢”。毛娃子说:“都出事了,你老人婆还这个样子说,羞先人哦”。柳得顺说:“也是哦,女人家要守妇道,但是我也要说你毛娃子,这个哪个石头下边就不藏几个螃蟹嘛,哪个就真是一辈子就在一棵树上吊死的嘛,哪个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一瓢水洗的事呢,眼不见为净嘛。你毛娃子也不要认为自己就吃了亏,这世上女人这么多,哪个男人又能保证就没有个沾染,说不定现在也就是个,是牛在前还是马在前的问题,到时候也就扯平了”。毛娃子气哼哼地说:“没想到你们是这个样子在说话,说的还是不是人话”,毛娃子一下子又是一刺条,幺儿一下子跳的多高,柳得顺想,有的人是打三下跳一下,有的人是打一下跳三下,打在幺儿身上,疼在柳得顺心里,柳得顺一步上来就夺下毛娃子手里的刺条,柳得顺说:“你幺儿说是不是真的”,幺儿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呢,我就是看不起这个毛疙瘩”,毛娃子气的脸色铁青,一下子跪在地上,抓扯着头发,说:“老天爷啊,我上一辈子做了什么作恶的事,让我落到这个下场,我变了乌龟遭牛踏啊”,毛娃子一把鼻汁一把泪了,像是被挖了祖坟,“哇,哇哇”的叫喊声,在空旷的山野中,像是鬼哭狼嚎一样。一会儿他就去床底下拖出杀猪刀,在磨刀石上,“霍霍,霍霍”地磨起刀来,他用指头在刀锋上擦拭了一下,刀在月光下发出闪闪寒光。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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