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电早就断了，只有应急灯发出那点昏昏暗暗的绿光，照得人脸都变了颜色。
我们贴着墙一步一步往下摸。陈磊在前面打头，赵刚在后面收尾，我和苏晚晴在中间。每个人都把呼吸放到最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就会招来不该招的东西。
下了两层楼，太平无事。但太平静了，反而让人心里不踏实，总觉得什么地方会突然蹿出来什么东西。
"当心点。"我压低声音说。
到了一楼。小卖部就在对面，隔着一片大概二十米的空地。
空地上有四只丧尸在晃悠，还有一具尸体，血还没干透。
"四个。"赵刚数了数。
"等它们分散。"
我们蹲在门后面等了几分钟。四只丧尸终于散开了，一只往左边晃了几步，另一只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啃什么东西。
"就是现在。"
我握着球棒冲了出去。药剂强化过的身体速度快得连我自己都有点惊讶，几步就到了那只落单的丧尸面前。它还没来得及转头，我的球棒已经抡圆了砸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它倒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的三只听到动静，同时转过头来，然后嘶吼着朝我冲过来。
赵刚迎上去，一钢管抡倒了一只，又一脚把另一只踹开。
"左边！"
我一转身，第三只已经扑到我面前了。它张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腐烂的臭味差点没把我顶一跟头。我下意识举起球棒挡了一下，它一口咬在球棒上，牙齿卡进金属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声音比指甲划黑板还让人难受。
"去你妈的！"
我使劲一甩把它甩了出去，然后上去补了一棒。解决了。
赵刚那边也干完了。
"快，进小卖部。"
我们四个弯腰钻进卷帘门。小卖部里乱得不成样子，货架倒了大半，泡面、面包、矿泉水撒了一地。但还有不少好东西没被拿走。
"发财了发财了！"陈磊眼睛都亮了，抓起一包辣条就往嘴里塞。
"别光顾着吃，赶紧收拾东西！"
我把空间背包打开，开始往里猛塞。矿泉水、压缩饼干、方便面、火腿肠、充电宝、手电筒、打火机、蜡烛、胶带。能用的全拿走，一样不留。
苏晚晴蹲在一个翻倒的货架旁边翻了翻："林峰，这儿有药！消炎药、退烧药、碘伏、纱布！"
"全拿上！药品比吃的还值钱。"
陈磊抱着一箱方便面走过来，看我还在往里塞东西，嘴都合不上了："你这背包也太能装了，塞了这么多还跟空的似的。"
"空间背包，系统奖励的。别说那么多了，赶紧的。"
"好好好。"
刚收拾得差不多，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不是丧尸那种拖沓的脚步，是人故意放轻了的那种。
我正要回头。
后脑勺猛地挨了一下。
眼前一黑，我整个人往前栽倒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秒钟，也可能好几分钟。我的意识像是在一片黑水里浮浮沉沉的。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丧尸那种低吼，是活人的声音。但那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黏腻感，就像一条蛇在你耳边嘶嘶地吐着信子。
"哟，这儿还藏着个小美人儿呢。这脸蛋儿，这身段，啧……末世了还能碰上这种极品，老天爷对我不薄啊。"
我挣扎着想睁开眼睛。但后脑勺那一棒太狠了，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你……你是谁？放开我！别碰我！"是苏晚晴的声音。她在发抖。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动物被捉住之后那种绝望的颤抖，听着让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男人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听着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我是谁？我是来疼你的人啊。外面全是丧尸，跟着我保你平安。你长这么好看，死了多可惜。不如让老子快活快活，反正这世道也没人管了。"
"不需要！你走开！林峰！林峰你醒醒！林峰！"
她在叫我。那声音里的绝望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咬着牙想动，拼命地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
苏晚晴的声音更大了，带着撕裂般的哭腔，一声比一声凄厉："你别过来！你别碰我！我求你！救命！林峰你醒醒啊！林峰！"
"啧，皮肤真白啊。从脖子往下，这锁骨，这……嘿嘿。"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带着那种恶心的、贪婪的兴奋，"我早就注意到你了，在学校的时候你就是全校最好看的妞儿。每次你穿着黑丝从教学楼前面走，老子眼睛都看直了，心里就想什么时候能搞你一回。没想到老天爷还真给了我机会。"
"放开你的手！畜生！你别碰我！"
"你越这样我越来劲儿你知不知道？你挣什么挣？你越挣我越兴奋。这小腰，这腿，这皮肤……你穿成这样不就是给男人看的吗？装什么清高？"
然后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刺啦一声。那声音响得刺耳，像是把什么东西生生扯开了。
苏晚晴尖叫了一声。那尖叫不像是之前那种害怕的叫法。那是一种绝望到骨子里的尖叫，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又像是有人把她的心活生生从胸腔里掏了出来捏碎。
我拼命地想睁开眼睛。我能感觉到我的手指头在抽动。
"别碰我！滚开！滚啊！"
"你叫啊，你越叫我越兴奋。你叫破嗓子也没有人能来救你。那个大个子已经倒了，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你老老实实的，完事儿了我还能给你吃的，不然你自己想想后果。"
又是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更大声了。
苏晚晴的哭声变成了呜咽，像是被人死死捂住了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那声音里全是绝望，全是痛苦，像是一点点被碾碎的。她的上衣被撕开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边沿和胸口那片白嫩的肌肤。胸前那道柔美的曲线在半遮半掩的布料下起伏着，随着她每一次挣扎而颤动，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
我听到她在拼命地挣扎，脚在地上踢蹬，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听到那个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你他妈给我老实点！这双腿真带劲儿……裹着黑丝就是不一样……"
我的手指头能动了。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燃烧，一股滚烫的力量从丹田往上涌，像岩浆一样冲过我的四肢百骸。药剂强化过的身体在这一刻像是被点燃了，每一块肌肉都在膨胀，每一条血管都在鼓胀。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打鼓一样在胸腔里狂跳，震得我整个身体都在抖。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一幕让我浑身的血像烧开了一样往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眶都快瞪裂了。
苏晚晴被一个瘦高的男人死死按在地上。她的外套已经被从中间整个撕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的内搭。那件内搭也被扯破了一大块，领口歪到了肩膀下面，露出雪白的肩膀和漂亮的锁骨。她的长发散了一地，像黑色的绸缎铺在灰扑扑的地面上。脸上全是泪水，眼眶又红又肿，又长又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在不停地发抖，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了绝路上的小兽。
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被男人用膝盖死死压住。黑丝在刚才的挣扎中被勾破了无数个洞，露出一块一块白得刺眼的皮肤。破洞处透出的肤色和黑色的丝袜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衬得那双腿更加刺眼夺目。她的腰很细，被男人的一只手死死按住，另一只手正在扯她裙子的拉链。她的胸脯在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又急又浅，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呜咽。
那个瘦高男人跪在她身上，因为兴奋整张脸都涨得通红，眼睛里冒着一种绿幽幽的、恶心的、贪婪的光。嘴角挂着一丝涎水，舌头不自觉地舔着嘴唇，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吞咽声。他的裤子上沾着干掉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
"唔……唔唔……"苏晚晴看到我醒了，眼睛里猛地亮了一下，但男人捂得更紧了。
"你老实点！老子还没开始呢，你找死！"
后面的话他没来得及说完。
因为我动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身体深处爆发出来。那不只是药剂的力量，还有一种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愤怒，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于挣断了锁链。
"妈的！你给我死！"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整个人像一发炮弹一样撞了过去。
那个瘦高男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我一肩膀撞飞了。他飞出去两米多远，撞翻了一个货架，然后滚倒在地上。他爬起来的时候，手已经在摸腰间的刀了。
"你妈了个巴子的！"
我的拳头已经到了。
这一拳我没有任何保留。全部的愤怒，全部的恨意，全部的力气，全部凝聚在这一拳上。药剂强化过的力量加上我本身练了多年的底子，这一拳砸在他脸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就像一柄铁锤砸在一块湿透的木头上。
他的鼻子瞬间就塌了。鼻血和牙齿一起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
我没有停。
又是一拳。砸在他的眼眶上，眼睛立刻就肿了起来。
再来一拳。砸在他的嘴上，嘴唇裂开了，血糊了满脸。
他整个人已经瘫在地上了，满脸的血，鼻青脸肿，看不出人样了。但他那只手还在乱摸，想要去抓那把掉在地上的刀。
我一脚踩在他手腕上。
用力一碾。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他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然后脑袋一歪，不动了。
我松开他，转过身。
苏晚晴缩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的外套被撕裂了，敞在两边，内搭破了大半，雪白的锁骨和肩膀全露在外面，胸口那片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那条黑丝被扯烂了好几个地方，破洞连着破洞，露出一截一截白嫩的大腿。她低着头，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我能看到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洇开一个一个深色的小点。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拼了命地想把自己藏起来。
我脱下自己的外套，蹲下来轻轻披在她身上。我的外套很大，几乎把她的整个上半身全部裹住了。
"没事儿了。"
她猛地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看我。
那双眼睛红得让我心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满脸都是泪痕和混着的血污。她的嘴唇在哆嗦，下巴也在哆嗦，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林……林峰……"
"我在。没事儿了。那个畜生已经动不了了，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扎进我怀里。
那哭声和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哭是害怕，是恐惧。现在的哭是委屈，是劫后余生的崩溃，是一个女孩子在经历了最可怕的噩梦之后终于等到了救她的人，把所有的恐惧、屈辱和痛苦一股脑儿全哭了出来。
她哭得浑身都在抽搐，整个人在我怀里抖成一团。她细白的手指死死抓着我的衣领，指甲隔着衣服掐进我的肉里。她的额头抵在我的胸口，眼泪很快就洇湿了一大片。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儿混着血腥味和汗味，但此刻闻起来却格外的真实。
我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的后背薄薄的，蝴蝶骨在皮肤下凸起，能摸到她整个人在不停地颤抖。
"我以为……我以为我完了……"
"没有。你安全了。"
她抬起头看我。泪眼模糊的，那双眼睛还是好看得让人心疼。
"你流血了。"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手指碰到伤口的时候我嘶了一声。她的眼眶又红了。
"对不起……都怪我……"
"说什么呢。本来就是来救你的。哪有人救人还怕受伤的？"
她看着我，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那笑比哭还难看，但好歹是笑了。
赵刚和陈磊跑过来，看到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赵刚愣了一下，然后问："啥情况？"
"有人想趁乱干坏事。"
赵刚看了一眼缩在我怀里的苏晚晴，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男人已经没法看的脸，只说了一句话："打得好。"
我把苏晚晴扶起来，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把外套裹紧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事了。"
"真的？"
"真的。"她抬头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回来了，"谢谢你，林峰。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捡起空间背包，把剩下的物资收了收。
"走吧，回去了。"
我们四个人走出小卖部。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了，但我的脚步很稳。
刚才那一刻我明白了。在这操蛋的末世里，拳头硬就是道理。谁碰我的人，我就要他的命。这不是狠，这是我活着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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