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时间犹豫了。
在光头的手碰到枪柄的那一瞬间，我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到了脚尖上，猛地往前一蹿。药剂强化过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那道距离仿佛一下子缩没了。
我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手才刚刚握住枪柄。
我一拳砸在他脸上，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掰。他痛叫一声，手枪脱落。我接住枪，后退两步，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光头的鼻子在往外冒血，但他没有去擦，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你他妈的有种！"
"闭嘴。"我说，"现在可以好好谈了吗？"
光头的几个手下开始往前逼。我把枪口抬了抬，对准了离我最近的那个人。
"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他们停住了。
光头擦了一把鼻血，突然笑了："行，小子，有两下子。我认栽。但你以为一把破枪就能吓住我？告诉你，老子在外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他妈最好现在就打死我，不然我迟早弄死你。"
我没有说话。但我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叫。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从地下室的楼梯口探出头来，手里拽着一个人，正是苏晚晴。他一只手死死捂着苏晚晴的嘴，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匕首，抵在她脖子上。
"大哥！我抓了一个！"
苏晚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恐。她在拼命挣扎，但那个瘦子从后面箍着她的腰，她根本挣不开。
她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刺眼，那个瘦子的胳膊像铁箍一样勒在她腰间。她的眼眶里全是泪水，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哭出来，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无助，也有信任。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光头的笑容重新浮了上来："哟呵，抓了个小美人儿啊。长得还挺带劲。小子，你现在还狂不狂了？把你手里的枪放下，不然我让兄弟在她脸上划一道。"
瘦子把匕首往前推了推，锋利的刀刃贴上了苏晚晴脖子上白嫩的皮肤。她整个人猛地绷紧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我握着枪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怒。
那种熟悉的、滚烫的愤怒又涌上来了，像岩浆一样从心底往上涌，灼烧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我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放开她。"
"你放屁！你先放下枪！"
"我说，放开她。"
光头看我没有任何服软的意思，冲瘦子使了个眼色。瘦子心领神会，匕首开始往下压。刀刃划破了苏晚晴脖子上的一点皮肤，一条细细的血线渗了出来。
苏晚晴没有叫。她只是看着我，眼眶里全是泪，但她没有叫出声来。她不想让我分心。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人用手活生生地攥住了。
但我的头脑反而变得异常冷静。
我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光头在我前面三米处，瘦子在侧后方五米，其他几个人分布在楼道两侧。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我手里的枪上。
我只有一次机会。
"好，我放。"
我把枪慢慢地往下放，放到了腰间的位置。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那把枪在移动。
就在枪口指向瘦子方向的那一瞬间，我一个侧身，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开，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子弹擦着瘦子的耳朵飞了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墙上，崩下来一块水泥。
瘦子吓得手一抖，匕首偏离了苏晚晴的脖子。
就在那一瞬间，我已经动了。
我把枪往光头那边一甩，砸在他脸上，同时整个人像猎豹一样扑向瘦子。我不需要枪了，我自己的手就是我的武器。
瘦子还没来得及重新握紧匕首，我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脸上。
那一拳带着我全部的愤怒。拳头打在他面门上的时候，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他整个人往后一仰，松开了箍着苏晚晴的手。
苏晚晴立刻挣脱出来，往前跑了两步，然后回头看我。
"走！往赵刚那边跑！"我吼道。
她没有犹豫，转身就跑。她的背影在楼道里一闪，然后消失在拐角处。
她安全了。
我转过头，看着那个捂着鼻子在地上打滚的瘦子，又看了看旁边乱成一团的光头一伙。
光头的脸上被我砸出了一个大口子，血流了半张脸。他愤怒地吼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从一个手下手里夺过一把砍刀，朝我冲了过来。
"我杀了你！"
我侧身躲开他劈下来的一刀，然后一个肘击砸在他的后脑勺上。他往前踉跄了几步，但没有倒。他转过头来，眼睛里全是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我又是一拳。
这一拳砸在他的下巴上。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人看老大倒了，互相看了一眼，开始往后退。
"走！快走！"
他们拖着光头和那个瘦子，狼狈地退出了楼道。
我站在原地，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刚才那一轮爆发几乎把所有的力气都抽干了。
但我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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