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握底牌，步步为营
雨夜。
沈晚站在白家别墅二楼落地窗前，指尖摩挲着窗框上细密木纹。雨水狠狠砸在玻璃上，密集声响有人在敲打她心脏。
她盯着院子里那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梧桐树。
前世，她跪在这棵树下，哭着求白若曦帮她照顾病重母亲。那时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妹妹，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依靠。
结果呢？
白若曦笑着接过钥匙，转身就把她推进了深渊。
“姐，你在看雨呢？”
身后传来甜腻声音，沈晚没有回头。她知道来人是谁，那个永远穿着白色连衣裙、永远挂着无辜笑容“好妹妹”。
白若曦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挽住她手臂：“姐，明天就是你订婚宴了，陆哲宇哥哥说要给你准备惊喜。你紧张吗？”
沈晚低头看着那只白皙手，指甲涂着粉嫩指甲油，精致得一件艺术品。就是这双手，前世亲手把她母亲推下楼梯。
“紧张？”沈晚轻笑，“我为什么要紧张？”
“因为明天之后，你就是陆太太了呀。”白若曦眨着水汪汪大眼睛，“陆哲宇哥哥对你那么好，你们一定会幸福。”
沈晚侧头看她，目光平静如水：“若曦，你真他对我好？”
“当然啦！”白若曦用力点头，发梢在灯光下晃动，“你看他送你那些礼物，每一样都那么用心。有他为了你，特意把订婚宴定在陆氏集团顶楼，说要让全城人都见证你们爱情。”
全城人？
沈晚心里冷笑。
前世，陆哲宇让全城人都见证了他“爱情”只不过，是见证她如何被抛弃、如何被羞辱，如何垃圾一样被扔出陆氏集团。
“姐，你怎么不说话？”白若曦歪着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试探，“你不开心吗？”
“开心。”沈晚转过身，眼底掠过一抹冷意，“我当然开心。”
明天，她会让所有人都“开心”。
白若曦察觉到什么，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太好。”
“是吗？”沈晚抬手摸了摸自己脸，“是没睡好。”
“那你早点休息吧。”白若曦松开她手臂，语气温柔得滴水，“明天可是你大日子，要美美才行。”
说完，她转身离开，白色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
沈晚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眼底冷意凝聚成冰。
白若曦，前世你欠我，明天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第二天，陆氏集团顶楼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宾客如云，觥筹交错。沈晚站在宴会厅入口，穿着一件酒红色鱼尾礼服，勾勒出完美身材曲线。
她看着满场宾客，嘴角挂着得体微笑。
前世，她也是这样站在这里，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自己订婚宴。可结果呢？
陆哲宇当着所有人面，拿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说她和别男人有染。白若曦“恰好”出现，哭着说看到她和陌生男人在酒店约会。那些“证据”一件件摆出来，她百口莫辩，名声尽毁。
而陆哲宇和白若曦，却在她崩溃之后，联手吞下了沈家全部家产。
“沈小姐，您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男人走过来，是陆哲宇助理。他脸上挂着职业化微笑，眼神却有些闪烁。
“陆总在休息室等您，说有个惊喜要给您。”
惊喜？
沈晚心里冷笑。前世，这个“惊喜”就是她噩梦。
“好。”她点头，“带路吧。”
助理带着她穿过宴会厅，走向走廊尽头休息室。推开门，陆哲宇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晚晚，你来了。”他站起来，脸上挂着温柔笑容，“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沈晚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什么事？”
“是这样。”陆哲宇把文件放在桌上，“我最近发现了一些事情，需要和你确认一下。”
“什么事？”
“这份亲子鉴定报告，证明你不是沈家亲生。”陆哲宇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怜悯，“晚晚，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
沈晚看着那份文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前世，她看到这份文件时，整个人都崩溃了。她跪在地上，哭着求陆哲宇相信她，求他不要抛弃她。可陆哲宇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就在看一个笑话。
“然后呢？”她问。
“然后……”陆哲宇叹了口气，“我们婚事，要先放一放。”
“放一放？”沈晚轻笑，“陆哲宇，你是想取消订婚吧？”
“晚晚，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哲宇皱眉，“我只是，我们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做什么？”沈晚打断他，“需要时间让你和白若曦把沈家家产吞干净吗？”
陆哲宇脸色一变：“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沈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哲宇，你我不知道你和白若曦勾当吗？”
“晚晚，你误会了……”
“误会？”沈晚冷笑，“那你说说，你手里那份文件，是谁给你？”
陆哲宇脸色更难看了：“是……是医院提供。”
“医院？”沈晚拿起桌上文件，“那这份文件上签名，是谁签？”
陆哲宇愣住了。
沈晚把文件翻开，指着最后一页签名：“这里写着‘鉴定人：李明’，可李医生上个月就辞职了。这份文件，是你伪造吧？”
陆哲宇脸色彻底变了：“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沈晚笑着摇头，“陆哲宇，你我是那个傻白甜沈晚吗？”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车流：“前世，你也是这样用一份假文件毁了我。我跪在地上求你，求你看在三年感情份上相信我。可你呢？你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说我是个骗子。”
“前世？”陆哲宇皱眉，“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我死过一次。”沈晚转身看着他，“我在说，我带着所有记忆重生了。”
陆哲宇瞪大眼睛：“你疯了？”
“疯了？”沈晚笑着摇头，“或许吧。但疯人不是我，是你。”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扔在桌上：“这里面，有你这些年做假账、偷税漏税证据。有你和白若曦联手设计我录音。”
陆哲宇脸色煞白：“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怎么会有？”沈晚走到他面前，“因为我前世，就是被这些证据毁掉。这一世，我要用它们毁掉你。”
“你……”陆哲宇想要站起来，却被沈晚一脚踹在膝盖上，整个人跌回沙发。
“别急。”沈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戏在后面。”
她转身走向门口，打开门，外面灯光瞬间涌进来。
“各位！”她站在门口，对着宴会厅里所有宾客大声说，“我想请大家看一场好戏。”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她。
沈晚从包里拿出遥控器，按下按钮。宴会厅中央大屏幕上，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陆哲宇和白若曦正坐在一家咖啡馆里，商量着如何伪造亲子鉴定报告。白若曦说：“哥，只要这份报告一出来，沈晚就完了。到时候沈家家产，就都是我们了。”
陆哲宇点头：“没错。等我把她赶出沈家，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手沈氏集团。”
白若曦笑着说：“那你要记得，给我留一份股份。”
“放心。”陆哲宇握住她手，“我们是一起。”
视频播放完毕，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陆哲宇和白若曦，眼神里带着震惊和鄙夷。
“不……不是这样！”白若曦冲出来，脸色惨白，“视频是假！是沈晚伪造！”
“伪造？”沈晚看着她，“那你要不要听听录音？”
她按下另一个按钮，音响里传出白若曦声音：“哥，我们把沈晚推下楼，就说她自己不小心摔死。”
陆哲宇声音：“不行，那样太明显了。我们要找个更隐蔽方法。”
白若曦：“那就让她病死在出租屋里，反正也没人在意她。”
陆哲宇：“好，就这么办。”
录音播放完毕，白若曦彻底瘫软在地。
“不……不是这样……”她哭着摇头，“沈晚，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是姐妹！”
“姐妹？”沈晚走到她面前，“前世，你把我推下楼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姐妹？前世，你看着我病死在出租屋里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姐妹？”
白若曦愣住了：“前世……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我死过一次了。”沈晚蹲下身，看着她眼睛，“前世，你毁了我。这一世，我要让你也尝尝那种滋味。”
白若曦瞪大眼睛：“你……你是魔鬼！”
“魔鬼？”沈晚笑着站起来，“或许吧。但魔鬼，是被你们逼出来。”
她转身看向陆哲宇：“陆总，我劝你最好现在就去自首。否则，我会把你做过那些事，一件一件全部曝光。”
陆哲宇脸色惨白：“沈晚，你不能这样做……”
“我能。”沈晚打断他，“我会做得更多。”
她转身走向门口，身后传来白若曦哭声：“沈晚，你回来！你不能这样对我！”
沈晚没有回头。
她走出宴会厅，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合上，把所有喧嚣和哭喊都隔绝在外。
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风从电梯缝隙里钻进来，吹动她裙摆。她感觉到一阵凉意，却前所未有地轻松。
前世，她被困在这个噩梦里，怎么也逃不出来。
这一世，她亲手撕碎了这场噩梦。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打开，一个男人正站在外面。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雨伞。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水渍。
“沈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我送您回去。”
沈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沈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在。”沈倦看着她，“我知道你今天会需要我。”
沈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风告诉我。”沈倦说着，撑开雨伞，“走吧，我送你。”
沈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走进雨里，站在他身边。雨伞很大，刚好能遮住他们两个人。
“沈先生。”她侧头看他，“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
“什么忙？”
“那些证据，是你帮我收集吧？”沈晚问，“我虽然知道他们阴谋，但那些录音和视频，我自己根本弄不到。”
沈倦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猜对了。”
“为什么帮我？”
“因为……”沈倦顿了顿，“我想看着你赢。”
沈晚愣住了。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雨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大。雨伞在风中摇晃，沈倦伸手搂住她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小心。”他说，“风大。”
沈晚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身上传来温度。
前世，她从未感受过这样温暖。
这一世，她找到了。
回到别墅，沈晚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雨，嘴角挂着笑意。
今天，她迈出了复仇第一步。
但这只是。
陆哲宇和白若曦，她不会让他们轻易死掉。她要让他们一点点失去所有，就前世他们对她做那样。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林律师，我是沈晚。”
“沈小姐，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声音，“我在等您电话。”
“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请说。”
“帮我查一下陆氏集团和白氏集团账目。”沈晚说，“我要找到他们所有漏洞。”
“没问题。”林律师答应，“给我三天时间。”
“好。”沈晚挂断电话，看着窗外雨。
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动窗帘。
她伸手关窗，指尖触碰到冰冷玻璃。
，她感觉到一阵眩晕。
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前世她，躺在冰冷出租屋里，浑身发烫，意识模糊。
白若曦站在床边，笑着看她：“姐，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沈家。”
陆哲宇站在门口，冷漠地看着她：“沈晚，你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她想要喊叫，却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看着门被关上，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死去。
“不。”
沈晚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窗前。
风在吹，雨在下。
她伸手摸自己脸，发现满脸都是泪水。
“没事了。”她对自己说，“都过去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深呼吸。
前世阴影在，但她不会再被它困住。
她要赢。
要赢过所有人。
要让自己，再也不会重蹈前世覆辙。
手机震动，沈晚低头看去，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沈小姐，恭喜你今天赢了第一场。但别高兴太早，真正敌人，没有出现。”
她皱眉，正要回复，又一条短信弹出来：
“想知道前世害死你母亲人是谁吗？明天中午，老地方见。”
沈晚手微微颤抖。
前世害死母亲，不是白若曦吗？
难道……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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