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汹涌，人心叵测
清晨六点半，沈晚推开衣柜门。
指尖滑过那一排浅色系连衣裙，藕粉、米白、淡紫，都是白若曦喜欢颜色。前世她穿了三年这样衣服，只温顺布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她冷笑着抽出一条，扔在床上。
今天是她和陆哲宇订婚日子。
也是前世悲剧正式拉开序幕日子。
手机震动，陆哲宇发来消息：“晚晚，礼服试过了吗？我妈说让你穿那条香槟色，显得端庄。”
沈晚盯着屏幕，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
前世她收到这条消息时，心里涌起是甜蜜和期待。她陆哲宇是真心爱她，白若曦是真心祝福她，这场订婚宴是她人生新篇章。
多可笑。
“知道了。”她回过去三个字，语气冷淡得连自己都意外。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白若曦：“姐，你紧张吗？我昨晚都没睡好，替你开心呢！”
字里行间透着天真烂漫，真是那个为姐姐高兴好妹妹。
沈晚盯着那行字，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前世白若曦也是这样，一边说着“替你开心”，一边在背后捅刀子。订婚宴结束后不到三个月，她就联合陆哲宇，以“精神不稳定”为由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开心。”沈晚回了两个字，放下手机。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脸。二十三岁，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未褪尽青涩。和前世死前那个瘦骨嶙峋、眼神空洞女人判若两人。
“白若溪，”她对着镜子里自己说，“这一世，你不能再心软了。”
上午十点，沈晚抵达订婚现场。
酒店宴会厅被布置得奢华精致，香槟色纱幔从穹顶垂落，鲜花点缀其间，空气里飘着淡淡花香和香槟气息。宾客来了大半，觥筹交错间，虚伪笑容挂满每个人脸。
沈晚穿着那条香槟色连衣裙站在入口处，裙摆及膝，露出一截白皙小腿。她化了淡妆，口红是正红色，衬得整个人明媚张扬，一朵带刺玫瑰。
“晚晚！”陆哲宇迎上来，西装笔挺，笑容温柔，“你今天真美。”
沈晚看着他，这张脸她爱了三年。剑眉星目，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少年气。可此刻她看着这张脸，只恶心。
前世就是这个男人，亲手把她推进深渊。
“谢谢。”她淡淡回应，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白若曦身上。
白若曦穿着白色纱裙，站在人群中巧笑嫣然。她比沈晚小两岁，长了一张无辜清纯脸，说话时习惯性放软嗓音，只温顺小鹿。
此刻她正挽着白母手臂，不知说了什么，逗得白母笑得合不拢嘴。
沈晚收回目光，心里冷笑。
前世她白若曦是真心好妹妹。父母早逝，白若曦被寄养在她家，她心疼这个妹妹，处处让着她，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给她。
可白若曦是怎么回报她？
联合陆哲宇吞掉她父母留下家产，把她送进精神病院，最后让她死在阴冷出租屋里。
“姐！”白若曦看见她，小跑着过来，笑容甜美，“你今天真漂亮！姐夫肯定看呆了。”
她说着，伸手去拉沈晚手。
沈晚不动声色地避开，低头整理裙摆：“别弄皱了。”
白若曦手僵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姐，你是不是紧张啊？别怕，有我陪着你呢。”
沈晚抬眼看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弧度：“是啊，有你陪着。”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但白若曦显然没听出来，依旧笑嘻嘻地拉着她往里走：“走吧走吧，宾客都到齐了，该上台了。”
订婚仪式在十一点正式。
主持人站在台上，说着那些千篇一律祝福词。沈晚站在陆哲宇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笑容，心里却在倒计时。
前世这个时候，她满心欢喜，自己找到了真爱。
可现在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白若曦会“不小心”摔碎酒杯，然后哭着说是姐姐推了她。陆哲宇会当众维护白若曦，指责她“嫉妒妹妹”。然后白若曦会拿出一份“证据”，证明她有“精神问题”。
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局。
“下面，有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主持人笑着说。
陆哲宇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单膝跪地，深情款款：“晚晚，嫁给我好吗？”
沈晚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好。”她说。
这个字刚出口，宴会厅里响起一声清脆碎裂声。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白若曦站在香槟塔旁边，脚下是碎了一地玻璃渣，红酒溅在她白色裙摆上，一朵朵绽放血花。
“姐姐……”她捂着嘴，眼眶瞬间红了，“你为什么要推我？”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沈晚身上，带着震惊和不解。
沈晚站在原地，看着白若曦那张无辜脸，心里涌起一股冷意。
前世也是这样。白若曦摔碎酒杯，哭着说是她推。她百口莫辩，陆哲宇当众指责她，说她“嫉妒妹妹”，说她“精神有问题”。
然后白若曦拿出一份“病历”，证明她有“妄想症”。
她就这样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没有推你。”沈晚平静地说。
“你胡说！”白若曦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她说着，转身看向陆哲宇：“姐夫，你要相信我，我真没有说谎。”
陆哲宇皱着眉头，看着沈晚：“晚晚，你怎么能这样？若曦是你妹妹！”
“我没有推她。”沈晚重复，声音依旧平静。
“你狡辩！”陆哲宇声音冷下来，“我亲眼看见！”
沈晚看着他，笑了。
前世她也是这样被冤枉。陆哲宇“亲眼看见”她推了白若曦，所有人都相信了他，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可这一次，她早有准备。
“既然你说你亲眼看见了，”沈晚开口，“那你告诉我，我站在哪个位置，若曦站在哪个位置，我是怎么推她？”
陆哲宇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你……你站在她左边，右手推她。”他结结巴巴地说。
沈晚笑了：“你确定？”
“当然确定！”陆哲宇斩钉截铁。
沈晚转身，看着在场所有宾客，声音清亮：“那就奇怪了。我站在她左边，用右手推她，她应该往右边倒才对。可她摔碎酒杯位置，是在她左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白若曦脸上：“也就是说，她不是被我推倒，而是自己摔。”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白若曦脸色一白，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姐姐，你……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推我！”
“是吗？”沈晚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传来白若曦声音：“姐，你紧张吗？我昨晚都没睡好，替你开心呢！”
然后是沈晚声音：“开心。”
录音结束，沈晚看着白若曦：“这是你今天早上给我发消息。你说你替我开心，可你却在订婚宴上设计陷害我。”
她说着，又点开另一段录音。
这次是陆哲宇声音：“晚晚，礼服试过了吗？我妈说让你穿那条香槟色，显得端庄。”
沈晚收起手机，看着陆哲宇：“你让我穿香槟色裙子，因为白色裙摆上沾了红酒会更明显，对不对？”
陆哲宇脸色瞬间变了。
“你……”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宴会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场闹剧，有人拿出手机在录，有人在窃窃私语。
沈晚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前世她死时候，他们在庆祝。白若曦拿着她父母遗产，和陆哲宇一起过着锦衣玉食生活。
可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够了。”一个低沉声音响起。
沈晚转头，看见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沈晚认出了他。
沈倦。
前世她在财经新闻上见过他，沈氏集团掌舵人，身价千亿，行事低调，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他怎么会在她订婚宴上？
“沈总？”陆哲宇显然也认出了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您……您怎么来了？”
沈倦没看他，目光落在沈晚身上：“我来接一个人。”
他走到沈晚面前，伸出手：“跟我走。”
沈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前世她从不认识沈倦，可这一世，他却出现在她订婚宴上，要带她走。
“为什么？”她问。
沈倦看着她，那双冷峻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因为你不该属于这里。”
沈晚愣住了。
她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那是前世她从未得到过救赎。
“好。”她说。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出宴会厅。
身后传来陆哲宇和白若曦喊叫声，有宾客们议论声。
可沈晚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一世，她不会再被任何人伤害。
走出酒店，沈晚松开沈倦手，看着他：“你是谁？”
沈倦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弧度：“沈倦。”
“我知道你名字。”沈晚说，“我是问，你为什么帮我？”
沈倦沉默了片刻，说：“因为你是白若溪。”
这个回答太过简单，简单到沈晚不知道该信是不该信。
“前世……”她试探性地问，“你也见过我吗？”
沈倦眼神闪过一丝复杂：“见过。”
“那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他打断她，“我不够强大。”
沈晚愣住了。
她看着他，明白了什么。
前世她死时候，沈倦没有掌权沈氏集团。他只是一个普通继承人，没有能力救她。
可这一世，他提前掌握了权力，提前出现在她生命里。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倦看着她，目光温柔：“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沈晚眼眶有些发酸。
前世她孤独地死在出租屋里，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记得。
可这一世，有人记得她。
“谢谢。”她说，声音有些哽咽。
沈倦看着她，伸手替她擦去眼角泪水：“不用谢。你值得更好。”
沈晚看着他，笑了。
是，她值得更好。
前世她活得太卑微，太小心翼翼，只要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对她好。
可这一世，她要为自己活。
沈倦看着沈晚，说：“你事，今天就这么结束了？”
沈晚一愣：“什么意思？”
“白若曦和陆哲宇不会善罢甘休。”沈倦说，“他们手里有一张底牌。”
“什么底牌？”
沈倦看着她，开口：“你父母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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