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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ine Blade Shadow

Chapter 10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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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Divine Blade Shad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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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母亲的真相

大漠的夜风卷起沙尘,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针尖。白承站在院中,一动不动。花白凤那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他的胸口,比公孙断的短戟更深,比韩魁的大刀更狠。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花白凤端坐在琴案前,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了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她没有拨弦,只是将指尖轻轻搁在琴面上,像搁在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上。

“当年梅花庵那件事,幕后主使的人,是你师父李寻欢最亲近的人。”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断冰,“那个人,你也认识。”

“谁?”

“你师娘,孙小红。”

白承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从背后猛击了一掌。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刀鞘在掌中发出轻微的**。

“你说谎。”

“我说谎?”花白凤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像刀子刮过琉璃,让人牙根发酸,“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谎?你是我的儿子。这二十年来,我没有尽过一天当娘的本分。现在对你说谎,对我有什么好处?”

白承说不出话来。

“你可知道,那张五十三人的名单上,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花白凤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倒一桶积了二十年的苦水,“因为那天,我确实在场。但我不是去杀白天羽的,我是去救他的。有人提前给我送了信,说白天羽会在梅花庵遇伏。我赶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谁给你送的信?”

“我不知道。”花白凤摇了摇头,“那封信没有署名,字迹也陌生得很。后来我才想明白,那封信根本不是让我去救白天羽——恰恰相反,那封信是为了确保我一定会出现在梅花庵,让所有人以为我也是凶手之一。”

白承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些年,我反复回想那晚的每一个细节。”花白凤的目光变得空洞,像是穿透了二十年的光阴,望向了那个血色的夜晚,“梅花庵的地形很偏僻,能事先在那里设下埋伏,需要对白天羽的行踪了如指掌。而能提前知道他那天会去梅花庵的人,不超过五个。其中有一个,就是孙小红。”

“师娘为什么要杀我爹?”

“因为白天羽知道了一个秘密。”花白凤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个关于李寻欢的秘密。那个秘密一旦公开,不仅李寻欢会身败名裂,连整个李园都会被夷为平地。孙小红为了保住这个秘密,只能让白天羽永远闭嘴。”

“什么秘密?”白承追问。

花白凤沉默了。

风吹过绿洲,院墙外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无数条蛇在沙地上爬行。远处那匹孤狼已经不叫了,天地间只剩下风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不能告诉你。”花白凤终于开口,声音里有一种白承从未听过的疲惫,“那个秘密不是我的,是你师父的。如果你想知道,就去问他。如果他不肯说,那就说明他不想让你知道。你要恨,就恨我吧。恨我没有阻止,恨我没有死在那天夜里。这二十年,我已经恨够了自己。”

白承转身就走。

“你站住。”花白凤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

白承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不肯回头的人。但你要记住一句话——你师父李寻欢,他对你的恩情是真的。不管那个秘密是什么,不管孙小红做了什么,李寻欢从没有对不起你。你若因为这件事记恨他,你就不是我花白凤的儿子。”

白承没有回答。他大步走出了绿洲,走进了无边的夜色。

花白凤独坐在琴案前,缓缓抬起手,拨动了一根琴弦。琴声在夜风中散开,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声呜咽。

二、四条线索

保定府,李园。

李寻欢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面前摊着那张羊皮纸,上面的五十三个名字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名字后面,他都用蝇头小字标注了门派、身份、现状。有的名字已经用朱笔划去——那是在事后半年内离奇身亡的人,也就是上官飞所说的“被灭口”的那一批。还有几个名字,旁边画了问号,那是李寻欢尚不确定的。

烛火已经换过三支,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孙小红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粥放在桌上,然后在李寻欢对面坐了下来。

“你一夜没睡。”她说。

“睡不着。”李寻欢揉了揉眉心,眼中布满了血丝。

“还在想那张名单?”

“嗯。”李寻欢端起粥,却没有喝,只是用勺子慢慢搅着,“我已经理出了四条线索。”

“四条?”

“第一条,是少林派的‘铁罗汉’悟能。当年他是少林达摩院首座,武功在少林排前三。梅花庵事件后第三个月,他忽然暴毙,少林对外说他是练功走火入魔,但我派人查过,他死的时候七窍流血,是中了剧毒。”

“第二条呢?”

“第二条,是华山派的‘君子剑’岳平川。他是白天羽的至交好友,两人曾一起在关外闯荡,有过命的交情。梅花庵事件后,他忽然宣布封剑归隐,从此不问江湖事。我曾去华山拜访他,他不见我,只让弟子传了一句话——‘我对不起天羽兄’。”

“第三条?”

“第三条,是幽冥谷的人。”李寻欢的目光沉了下来,“幽冥谷是一个极其神秘的杀手组织,从不轻易接活,但只要接了,必定完成任务。能请动幽冥谷出山的人,非富即贵,或者是江湖上极有权势的人物。据我所知,当年幽冥谷出动了七名杀手参与梅花庵伏击,事后这七人全部失踪,生死不明。”

孙小红的神色微微一变。

李寻欢注意到了,但没有点破,继续说:“第四条,是一个叫‘墨玉’的女人。”

“墨玉?”

“她是白天羽的义女。”李寻欢缓缓道,“当年白天羽在关外捡到一个孤儿,是个女孩,就收她做了义女,取名‘墨玉’。梅花庵出事的时候,墨玉才十二岁。事发后她也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被马空群的人抓走了,也有人说她躲了起来,在等一个报仇的机会。”

“这些线索,都指向什么?”

李寻欢放下勺子,粥已经凉了。

“铁罗汉悟能的死,说明有人在灭口。能毒杀少林达摩院首座的人,势力必定极大,而且能渗透到少林内部。岳平川的归隐,说明当年的参与者中,有人良心未泯。他那句‘我对不起天羽兄’,说明他很可能知道谁是幕后主使,但不敢说。幽冥谷七杀手的失踪,说明幕后主使的手段极其狠辣,连自己请来的人都要灭口。至于墨玉……”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渐白的天色。

“墨玉如果还活着,她很可能知道当年的一些细节。白天羽去梅花庵之前,最后见过的人里,也许有她。”

孙小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为什么不问我?”

李寻欢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问你什么?”

“问我为什么会在名单上。”

“你说过了,是一个黑衣人加上去的。”

“你信?”

“我信。”李寻欢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嫁给我这些年,我若连你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李寻欢这三个字便白活了。”

孙小红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吸了口气,恢复了惯常的镇定。

“那你打算怎么做?”

“等叶开和白承回来。”李寻欢说,“这件事,他们有权参与。他们是白天羽的儿子,这份名单,本该交给他们。”

“可他们还年轻……”

“年轻不是借口。”李寻欢打断了她,语气里有一种罕见的沉重,“我十八岁的时候,已经经历了三场生死决战。江湖不会因为他们年轻就对他们仁慈。与其让他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真相击垮,不如让他们现在就学会面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冷空气涌进来,带着梅花的冷香。院子里,那株老梅又开了几朵新花,在晨光中白得像雪。

“我有一种预感。”他望着那株梅树,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用不了多久,这江湖就要变天了。”

三、墨玉

叶开和丁灵琳到达太原府的时候,天正下着雨。

不是那种倾盆大雨,而是细细密密的,像牛毛,像花针,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北方春天特有的干冷。石板路被雨淋得油亮油亮的,倒映着路旁店铺的灯笼,红的黄的,在雨幕里晕开,像一幅被水浸过的年画。

丁灵琳用包袱皮遮着头,一边跑一边抱怨:“这什么鬼天气!说下就下!我的新衣裳要淋坏了!”

叶开没理她,牵着马,不紧不慢地走在雨里。他身上那件很旧的皮裘是临走前孙小红硬塞给他的,说是李寻欢年轻时候穿的,虽然旧,却还能挡风遮雨。皮裘上有一股淡淡的梅香,闻着让他心安。

丁灵琳见他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更来气了,正要发作,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

她站在雨里,没有打伞,也没有遮头,就那样站着,任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她的衣襟往下淌。她的脸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带着一种凛冽的美。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锋利,眉如远山,眼若寒星,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像一道被刀刻出来的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腰。她的腰侧挂着两枚银色的环,环身极薄,边缘闪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淬过某种见血封喉的剧毒。

“叶开?”她开口了,声音很冷,却没有敌意。

叶开停下脚步。丁灵琳本能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银鞭。

“你是?”

“我叫墨玉。”黑衣女人说,“白天羽是我义父。”

雨忽然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石板路上,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三个人站在雨里,谁也不说话。最后是丁灵琳忍不住了,拽了拽叶开的袖子:“去那边茶馆说不行吗?我要成落汤鸡了!”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三个客人。掌柜的见这三人浑身湿透,赶紧让伙计生了炭火盆,又沏了一壶滚烫的普洱。丁灵琳捧着茶碗暖手,看看叶开,又看看墨玉,识趣地没有多嘴。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墨玉没有喝茶,只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剑鞘里的剑,“李寻欢把你藏得太好,我找了十几年,才打听到你是他的徒弟。”

“你找我做什么?”

“和你一起报仇。”墨玉一字一顿,“义父的仇,不能不报。我一个人杀不了那么多人,需要帮手。你是他的儿子,这件事,你责无旁贷。”

叶开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有皱眉头。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答应?”

“因为你是白天羽的儿子。”墨玉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刚磨好的刀,“除非你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认。”

“我当然认。”叶开放下茶碗,“但我不喜欢被人逼着做事。你若要合作,就先告诉我一件事——我父亲去梅花庵之前,最后见的人是谁?”

墨玉沉默了很久。

雨声哗哗地响,茶馆的屋檐下,雨水汇成一道水帘,将外面的世界遮得朦朦胧胧。炉火盆里的炭火发出啪啪的爆裂声,几点火星溅出来,还没落地就灭了。

“是我。”她终于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天夜里,义父准备出门的时候,我拦住了他。我跟他说,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他浑身是血,让他不要去。他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说小孩子不要胡思乱想,然后……就走了。”

“他有没有说去见谁?”

“没有。”墨玉摇了摇头,“但他带了一封信。那封信是下午有人送来的,义父看完之后,脸色很复杂,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想了整整一个时辰。我当时躲在门外偷听,听到他对着墙壁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想不到连你也要杀我。’”

叶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茶碗在他掌中微微颤抖,茶水荡起一圈圈细细的涟漪。

“他有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没有。但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把那封信放在桌上,又拿起另一封信,揣进了怀里。我看得很清楚,那一封信,信封上写的是‘李寻欢亲启’。”

“那封信后来在哪里?”

墨玉的目光和叶开的目光在雨声中碰撞。

“那封信,就在你师父手里。义父把它和你们兄弟,一起托付给了李寻欢。”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所以,你师父一定知道,害死义父的人是谁。而你,叶开,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什么瞒了你这么多年?”

四、醉不归

丁灵琳在太原最好的客栈订了两间上房。墨玉没有留下来,说还有事要办,临走前留了一只黑色的信鸽给叶开,说如果有需要,放这只鸽子,她会在三天内赶到。说完便走进了雨里,黑色的身影很快融进了灰蒙蒙的街景。

叶开回到房间,换下湿衣服,坐在窗边发呆。窗外是一条窄窄的巷子,雨水顺着瓦檐流下来,在青石板上冲出一道浅浅的沟痕。巷子尽头有一株老槐树,被雨打得枝叶低垂,像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妇。

丁灵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姜汤。

“喝了,别着凉。”她把一碗姜汤塞进叶开手里,自己端着一碗,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小口小口地抿着。姜汤很辣,辣得她直吐舌头,却没有停下,反而喝得更快了。

叶开端着姜汤,没有喝,只是看着碗里那片姜,在褐色的汤里沉沉浮浮。

“你在想那个墨玉说的话?”丁灵琳忽然问。

“嗯。”

“她说师父瞒了你,你信?”

叶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又摇了摇头。

“你这到底是信还是不信?”丁灵琳急了。

“我信师父不会害我。”叶开说,“但他一定有事情瞒着我。从小到大,我问过他很多次,我爹是怎么死的,他都说等我十八岁再告诉我。现在我已经十九了,他还是没说。”

“也许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也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叶开放下姜汤,叹了口气,“墨玉说那封信在师父手里,我爹在信里写了‘李寻欢亲启’。如果那封信里真的有幕后主使的名字,师父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们?”

“你为什么不直接回去问他?”

“我准备明天就回去。”叶开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雨裹着夜风扑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跳了几跳。他望着巷子尽头那株老槐树,忽然想起临行前李寻欢说的一句话——“江湖上的人,把快意恩仇四个字挂在嘴边,以为那就是江湖。但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快意恩仇,不是杀人,而是放下。”

他当时觉得这句话很深奥,现在忽然明白了。师父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在教导他,而是在提醒自己。因为师父知道,有些事,根本放不下。

丁灵琳放下空碗,走到叶开身后,难得地没有大声说话,只是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叶开,我要是说错话你别生气。”

“你说。”

“我觉得吧,你师父不管瞒了你什么,肯定是为了你好。我爹也老瞒着我事,后来我才知道,他瞒着我,是因为那些事太难听了,他不想让我听了心里难受。”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虽然我还是偷听到了。”

叶开忍不住笑了。这姑娘不管说什么,最后总能把他逗笑。

“明天咱们回保定。”他说。

“嗯!”丁灵琳用力点头,“不过回去之前,能不能再买一袋驴打滚?上次那袋被雨淋了,全泡汤了,我心疼了一路。”

叶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的石头轻了一些。

五、暴雨将至

叶开一行人在往回赶的路上,而落日马场上空,乌云正在聚集。

云在天跪在地上,额头贴着沙土,不敢抬头。白承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那本残缺的“神刀斩”刀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说什么?”

“少主,属下查遍了神刀堂所有的秘密据点,也联络了当年幸存的几位老兄弟,得到的消息都一样。”云在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深深的无奈,“‘神刀斩’的全本,在堂主遇害当晚就不见了。有兄弟亲眼看见,一个黑衣人从堂主的尸体旁拿走了全本刀谱。而那黑衣人使的武功,是……是金钱帮的路数。”

白承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松开刀谱,右手握住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像几条扭动的蚯蚓。

“金钱帮不是早就散了吗?”

“金钱帮是散了,但帮中高手并未死绝。”云在天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点头,“据说上官金虹死后,他留下了一个儿子,名叫上官飞。此子天资极高,手段狠辣,近年来一直在暗中收拢金钱帮旧部,意图东山再起。若刀谱真落在他手中……”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白承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

“还有一件事。”云在天咬了咬牙,终于鼓起勇气,“关于当年梅花庵的幕后主使。有几个老兄弟说,事发前数日,曾有人看见一个蒙面女子出入梅花庵,看身形……很像李夫人。”

“哪个李夫人?”

“孙小红。小李探花的夫人。”

这一次,白承没有暴怒,也没有拔刀。他只是站着,一动不动的,大漠的风卷起沙尘扑在他脸上,他连眼睛都没有眨。

云在天心里一阵发毛。他宁可见到白承拔刀杀人,也不愿见到他这副模样。拔刀杀人的白承虽然可怕,但至少还是个人。而此刻的白承,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丝人的情感,只剩下两团冰冷的、凝固了的火焰。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白承终于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

“只有属下一人。那些老兄弟们也只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

“管住他们的嘴。”白承说,“在我查清之前,一个字也不许泄露出去。”

“是!”

“另外,去给我查一个人。”

“谁?”

白承转过身,望向东南方,那是保定府的方向。

“上官飞。我要知道他在哪里,身边有多少人,武功路数如何。既然刀谱在他手里,那他欠我的东西,我会亲自去拿回来。”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刀锋上刮下来的。云在天知道,这位年轻少主的心,已经彻底掉进了仇恨的深渊,而那个叫上官飞的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夜色沉沉,落日马场的风沙从未停过。白承独自站在马场中央,脚下的沙土还残留着白天那场血战的痕迹。他拔出刀,开始练功。刀光在月色下飞舞,每一刀都带着破空的风声,比昨天更快,比昨天更狠,也比昨天更接近那把收割生命的、冰冷的魔刀。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马空群,也不再是当年参与伏击的五十三人。

他要把刀指向那个他叫了十几年“师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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