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Jade Qilin of the Great Song

Chapter 2 / 7

‹›

Chapter 2

Jade Qilin of the Great Song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卢俊义在书房坐了一夜。

桌上的烛火燃尽了又续,续了又燃尽。铜盘里的纸灰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都是他背写下来的时间线,然后一把火烧掉。

燕青在门外守了一夜,期间敲了三次门,三次都被一句"没事"挡了回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卢俊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到院中。

清晨的空气裹着露水的凉意,远处传来鸡鸣和狗叫声,隐约能听见后厨的伙夫已经开始生火做饭。一切都是这么平静、安稳——就像这个时代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他伸手在冰冷的石井边洗了把脸,凉水刺得他整个人清醒过来。

昨晚他把整件事想透了。

穿越是真的。北宋是真的。他会一身功夫这件事也是真的。

而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不是去找梁山,不是去结交好汉,不是画地图——而是先确认一件事:这个家里,有多少人想让他死。

他记得太清楚了。

水浒里,卢俊义那个管家李固,和老婆贾氏搞在一起。趁卢俊义被梁山扣留,两个人霸占了家产,还到官府告他谋反。最后卢俊义好不容易逃回来,被抓进大牢,逼得梁山攻打大名府才救出来。

"操。"卢俊义对着井水低声骂了一句。

他现在还活着,活蹦乱跳的。

李固和贾氏——这两个人,是蝴蝶翅膀扇动之前,必须先解决掉的。

吃过早饭,卢俊义把燕青叫进了书房。

关上门,他没有绕弯子。

"小乙,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答。"

燕青愣了一下。他的主人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认真到几乎有些……紧绷。

"主人请说。"

"李固——我昏迷这些天,他做了什么?"

燕青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果然被你看出来了"的复杂神色。他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说:

"主人,有句话我说了您别动怒。"

"你说。"

"李固这些日子,进出内院的次数……不对。"

卢俊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说详细。"

"以前都是有事才去后宅回话。但您病倒的这两日,他每天至少去三趟。有时候待在里面大半个时辰才出来。丫鬟们私下都在说……"燕青顿住了。

"说什么?"

"说他和夫人,走得太近了。"

卢俊义没有暴怒,没有拍桌子,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支笔上。

燕青反而有些慌。

主人不该是这种反应。

如果是以前,卢俊义听到这种话,恐怕已经抄起棍子冲到后院去了。可现在——他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小乙,你能拿到证据吗?"

"什么证据?"

"能让他们没法抵赖的证据。人证,物证,书信往来,什么都行。"

燕青看了看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主人要动他们?"

"我不能再留他们在府里了。"

这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燕青后背一凛。

"给我三天。"他沉声道。

"两天。"

"……好。两天。"

燕青转身要走,卢俊义又叫住他:

"小心点,别让他们察觉。"

燕青回头笑了一下。

"主人放心。大名府青楼的姑娘们,没少夸我嘴严。"

说完就闪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里,卢俊义表现得像个正常的富家员外。

他去了城里的几家店铺查账,和几个老掌柜吃了饭,听他们抱怨朝廷加征的税收越来越重。他去了兵器铺,挑了一把新枪——比书房里那把重了两斤,枪头开刃更狠,握在手里有一种凶器该有的分量感。

兵器铺的掌柜看他挑枪的手法,惊讶地问:"员外是个行家啊?"

"练过几年。"

"这可不是练过几年的手法。"掌柜是个老行伍退下来的,看人很准,"员外挑枪的时候,手腕的劲道、脚步的站位,都是用老了兵器的人才有的。"

卢俊义笑了笑,没多解释。

他付了钱,扛着枪往回走。路上看见一群孩子在巷子里踢蹴鞠,灰扑扑的皮球在地上滚。一个孩子摔倒了,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追,笑得很大声。

他站在巷口看了好一会儿。

这些孩子如果活到靖康二年,最大的也才十五岁。金兵的铁蹄踏过中原的时候,他们能跑掉吗?

还是说,会成为刀下那数不清的亡魂之一?

"员外?"

一个伙计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嗯。"

"您的枪。我帮您拿着?"

"不用。"

他把枪扛在肩上,大步往府上走。

## 4

第二天晚上,燕青回来了。

他带回来了三样东西:一封私信,一个证人的口供,还有丫鬟翠儿的口述。

信是李固写给贾氏的。没有署名,但燕青找到了笔迹对比——李固在账房签字的文书上有同样的字迹。信上的内容不多,只有几行字,但足够了:

"员外昏迷数日未醒,大夫说恐难好转。如之奈何?你我之事,恐难长久。若员外去了,你我尚可图下半生。望夫人早做决断。"

卢俊义把这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以为他会愤怒。

但真正涌上心头的——是一种冰凉到骨子里的平静。

这个李固,他要杀他。

不光要霸占他的家产和老婆,还要"早做决断"——这四个字什么意思?是在催贾氏动手,找机会弄死他这个昏迷不醒的主人。

原著里是卢俊义被抓上梁山后,李固才回来霸占家产。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昏迷了两天,李固就已经急不可耐。

"人在做天在看。"卢俊义把信折好放进袖子里,"明天一早就办。"

"主人打算怎么处置?"

卢俊义没有立刻回答。

院子里传来几声猫叫,声音拖得很长,像孩子的哭声。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晃了几下。

"明天你就知道了。"

## 5

次日清晨,卢府的管事、丫鬟、护院、厨子——所有人被叫到了正堂。

正堂前的院子里站了五六十号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卢俊义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燕青站在他身侧。桌上放着一封信、一张写满字的口供,还有一根拇指粗的藤条。

"李固来了吗?"

"来了。"燕青朝人群里看了一眼。

李固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三十出头,白面微须,长相斯文,穿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忠厚老实的管家。

"员外,您找我?"

卢俊义没有让他坐下。

"李固,你在我卢家做了几年管事了?"

"回员外,已经六年了。"

"六年。"卢俊义点点头,"当初你穷困潦倒,在街上卖字画为生,是我看你识几个字,收你做了账房。后来老管家去世,我把你提成了管家。对不对?"

"……对。"

"你每个月的月钱是多少?"

"十五贯。"

"过年有封红吗?"

"有的,每年二十贯。"

"那就对了。"卢俊义站起身,走到李固面前,"我对你不薄。"

李固的脸色有些变了:"员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把衣服脱了。"

"什……什么?"

"我说,你把衣服脱了。"

院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几个丫鬟捂住了嘴。

李固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员外,你这是折辱我——"

"你不脱,那我让人帮你脱。"

卢俊义挥了一下手。燕青已经安排了四个护院上前,两人按住李固的胳膊,两人搜他的身。

混乱中,李固的袖子里掉出一枚玉簪。

玉簪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院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那是贾氏的发簪。在卢家做了五年以上的老人都认识——夫人最喜欢的那枚白玉梅花簪,平时插在发髻上从不离身。

"捡起来。"卢俊义的声音很平静。

燕青把断簪捡起来,放在桌上。

卢俊义又把那封信展开,举到李固面前:"字迹是你的。信是写给谁的,用我说吗?"

李固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员外,我……这是误会,这信不是写给夫人的——"

"那信里写的'员外昏迷未醒,恐难好转'——说的不是我?还是说,你还有别的员外要照顾?"

李固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把贾氏带出来。"卢俊义朝后堂喊了一声。

两个婆子扶着贾氏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面容姣好,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裙,头发松松散散地挽着。她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的不是卢俊义,而是跪在地上的李固。

这个细节没有逃过卢俊义的眼睛。

"夫妻一场,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卢俊义看着她。

贾氏咬着嘴唇,没有开口。

"不说话?那让人替你说。"

燕青把丫鬟翠儿的证词念了出来。从卢俊义昏迷第一日起,李固多次出入内院,贾氏屏退了所有下人。翠儿亲眼看见二人在房中……燕青念到关键处,声音干净利落,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念完后,他把纸翻过来扣在桌上。

正堂里一片死寂。

贾氏突然跪了下来。

"员外……我错了……"她的声音打着颤,"是李固他,他哄我的,说您醒不过来了,说您已经不行了……"

卢俊义看着她。这个女人在原著里是卢俊义的死结之一——和李固一起霸占家产,告发卢俊义谋反。现在她就跪在他面前,全身发抖,哭得梨花带雨。

他发现自己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不是因为恨她。

是因为这个人——不值得他动情绪。

"你放心,我不杀你。"卢俊义说,"但卢家,你不能再待了。燕青,拿纸笔来。"

他写了休书。

字不多,不到五十个字,却在贾氏哭得浑身发抖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冰冷。

"一式两份。一份你留着,一份我留。嫁妆你带走,卢家的东西,一件都不许拿。"

贾氏接过休书的时候,手抖得几乎捏不住那张纸。

"员外……你我夫妻五年——"

"对,五年。如果你念着这五年,就不会在我昏迷的时候和管家商议'早做决断'。"

贾氏的话噎在喉咙里。

轮到李固了。

"你比她有分量。"卢俊义坐回椅子上,"六年管家,手握卢家大账,知道所有生意的门路。你这种人在外面,对我就是祸害。"

"员外,我可以走,我走得远远的——"

"把账目交出来再走。这六年的账,一笔一笔核对,少一枚铜板,我送你去官府。"

李固的脸色变了:"这里是卢家,官府的刑——"

"我知道。"卢俊义打断了他,"但以卢家的财力,以我每年往衙门里交的税钱——你觉得知府大人信你还是信我?"

李固彻底不说话了。

当天下午,贾氏收拾了她的东西,上了马车。她的娘家在大名府城外五十里的一个镇上,那辆马车载着她消失在了官道的尘土里。

李固被两个护院押着在账房对账。四年的老账本堆了半间屋子,够他对三天三夜。对完之后,他就得走人。

府里的下人议论纷纷。有人说员外变了,变得雷厉风行;有人说员外早就该这么做,李固平日里就一副"二当家"的做派,看着就讨厌;也有人怕——怕卢俊义变得太狠,以后府上的日子不好过。

卢俊义没有解释。

他站在后院的假山旁,看夕阳把整座大名府染成金色。远处的鼓楼传来暮鼓声,一下一下,沉得人心都跟着震。

燕青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主人,都安排好了。李固对完账就走。贾氏的马车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

"嗯。"

燕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主人以前对夫人……很好。今天的事,您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卢俊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心里说:因为我不是原来那个卢俊义。

但嘴上说的是另一番话:

"因为我想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你为他们浪费哪怕一天的难过。"

燕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小乙。"

"在。"

"收拾一下行装。"

燕青眼睛一亮:"主人要去哪?"

"东京。"

"去多久?"

"还没定。短则半月,长则——不好说。"

燕青没有多问。他知道这个主人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主人有事会和他说,但主意拿得慢。现在的主人——主意拿得太快了,快到燕青觉得他脑子里的东西比平时多了两倍。

"小乙。"

"嗯?"

卢俊义转过身来,夕阳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你在江湖上认识的人多。帮我打听几个人。"

"谁?"

"东京禁军教头,林冲。"

燕青微微一怔。

"还有——渭州提辖,鲁达。清河县一个叫武松的。把这些人的情况摸清楚,他们在哪,过得怎么样,最近有什么事发生。"

燕青把名字记在心里,一个没差。

"主人要去找他们?"

"不一定。"卢俊义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那里已经被暮色染成了深紫色,"但我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他顿了顿。

"最好,是让他们来河北找我,而不是我去找他们。"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

大名府的城门缓缓关上了。

但这个人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落子。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