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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eace of the World A

Chapter 10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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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The Peace of the Worl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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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倾覆命运的滔天大祸,溯源之处,往往只是一桩不起眼的小小过失。

天师府,后山。

一弯清溪绕青石缓缓流淌,两岸生满垂杨与细碎野花,山风裹着草木湿润的淡香扑面而来。溪水尽头立着一间木石搭起的铁匠小院,叮叮当当厚重锻打之声隔着林间薄雾阵阵飘来,沉稳绵长。

张成、张宁、张辽三人沿林间小路慢行,宽厚的张德走在侧边,小小的孩童稳稳骑在他肩头,两只小手抓着张德发髻晃来晃去,一路叽叽喳喳。

快到柴门时,张成扬声朝院内喊话:“张贤,我们来了。”

院中铁锤并未停歇,一道清润好听的男声混着火星热浪传出来,语气淡却温和:“门没锁,你们自行进来,我脱不开手。”

几人抬手推开虚掩柴门,滚烫铁气裹挟漫天细碎火星迎面扑来。院中炭炉烧得赤红,火光映得四下透亮,张贤立在砧前,周身只裹一块褪色黄巾裹住额头,尽数赤着上身。

他生得极高挑,是近乎九尺挺拔身形,宽肩窄腰,薄而紧实的肌肉线条流畅利落,绝非粗犷蛮壮,反倒带着如玉雕琢般匀称骨相,脊背、腰腹线条干净分明,薄汗顺着冷白皮往下淌,在火光里泛着温润光泽。剑眉利落,下颌线条清晰锋利,眉眼天生带着一层淡淡的清冷疏离,垂眸落锤时沉静克制,明明是挥百斤重锤的粗活,举手投足却藏着世家公子般矜贵温润的气韵,静时如玉冷寂,动时力道沉敛,任谁都看不出他日日打铁为生。

每一锤落下震得石砧轻颤,火星在他身侧纷飞,他目不斜视盯着坯料,周身自成一方安静气场,旁人轻易不敢打断。

张宁站在几步开外,目光牢牢黏在那人身上,看得全然失神,唇角不自觉微微张开,眼底亮得发烫,小声痴痴喃喃:“要是往后外出,一直和贤哥同行就好了。”

张辽在旁听得一清二楚,当即撇撇嘴,:“哼,女人。”

张宁瞬间回过神,脸颊腾地泛红,抬手用力推了张辽后背,没好气驱赶:“小孩子懂什么,一边玩泥巴去。”

一旁张德憨厚地咧嘴笑,抬手稳稳托住肩头孩童:“咱们....出去...”

孩童当即拍手欢呼,小腿在张德肩头来回蹬踏,脆生生高声喊:“好耶!我们去溪边和泥巴堆小山!”

张德转身缓步走出小院,孩童清脆的嬉笑声顺着溪水渐渐飘远。院内只剩炭火噼啪、铁锤起落的厚重钝响,张成走到炉边旧木凳上坐下,静静等候张贤锻完这一炉铁。

几人立在炉边,静静望着砧前那人,张宁看的是目光久久不愿移开。

不多时,最后一锤稳稳落下,张贤钳起剑身浸入冷水,滋啦一声白雾翻涌,一柄宽刃大剑浮出水面,正是前些日子张成损毁、托付他重铸的那把佩剑。

张成上前一步,满心感激拱手:“有劳贤费心,此番多谢。” 说着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块温润小巧的白玉石,上前想要递给他。

张贤随手取过搭在旁侧的粗布短衫披上,慢条斯理整理衣襟,淡淡瞥了眼玉石,语气清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收这些玩意儿。今日一同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

一旁张辽将一路从洞窟带回的数柄古青铜兵器搁在木案上,斑驳剑身布满古老铭文。几人围拢过去,缓缓说起那日洞窟遭遇畸变流民、凡铁难伤,唯有上古铜兵能燃青火制敌的离奇经过。

张贤静静听着,随手拾起案上一柄短青铜剑,修长指尖轻轻拂过剑身镌刻的纹路。指尖划过的瞬间,晦涩铭文缓缓透出微光,一缕浅淡青色火焰顺着纹路静静流转。他垂眸凝视剑身,低声轻喃:“真有意思,以前我怎么没想到。”

话音落,他转身迈步走入里屋,着手收拾行囊杂物。

张宁望着内屋方向,扬声高声赞叹:“贤哥也太厉害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屋内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隔着木门淡淡飘出:“是秘密。”

不过片刻功夫,张贤拎着简单布包走了出来,腰间悬着一枚天师令,墨发整理得整齐,清俊眉眼衬得一身素布衣衫也格外出众。

张成见状眉头微蹙,开口问道:“你这是打算独自前去那处洞窟?”

张贤指尖轻点腰间天师令,语气平和:“不过回去查看一番,不会有事的。” 说罢便转身,沿着清溪旁的小路径直离去。

张宁站在原地,望着他清挺远去的背影,心底暗自心动,小声感慨:“有秘密的男人,果然有魅力。”

身旁的张成与张辽闻言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齐齐冷哼一句:“哼,女人。”

.... ....

洛阳,蹇府大门之前。

曹操一行人立在道旁,身后数车金银财帛整齐停靠。众人神色焦灼,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府门,气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片刻后,厚重的府门豁然敞开。

几名奴仆一拥而出,反手将一道赤裸上身、满身血痕的人影狠狠丢掷在地。

是夏侯渊。

他脊背、肩头布满纵横青紫伤痕,皮肉翻肿,满身尘土,却硬是咬着牙不肯示弱。众人连忙快步上前,俯身将他搀扶而起。

曹操看着他满身伤势,眼底心疼又酸涩,低声叹道:“妙才,苦了你了。”

夏侯渊气息微喘,肩头伤口还在隐隐渗血,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得洒脱硬气:“多大点事,我信得过大家,知道你们绝不会弃我不顾。”

众人小心翼翼扶着他起身,将他稳妥安置在后排马车之上静养。

蹇府奴仆全然不理会曹操众人,面无表情地簇拥而出,有条不紊搬运着曹家送来的整车钱财,分毫不见客气。

前方主车之内,曹嵩抬手撩开车帘,目光沉静看向夏侯惇,沉声吩咐:“元让,你亲自护送妙才回乡,好生休养,不得有误。”

夏侯惇肃然拱手:“惇,得令。”

说完他转头看向曹操与曹洪,语气干脆:“阿瞒,你与子廉上车。”

曹仁当即驭马驱车,一行人调转方向,朝着曹府缓缓行去。

车厢之内,气氛肃穆。

曹嵩侧首睨着曹洪,语气沉压着怒意,带着长辈的训斥:“今日这场牢狱之灾、破财消灾的祸事,归根结底,都是你平日行事张扬、不知收敛惹出来的!”

曹洪当场懵在原地,一脸无辜委屈,挠着脑袋嘟囔:“啊?我?我啥也没干啊,怎么就怪我了?”

曹操心中早已洞彻原委,暗自轻叹了一声,看向一脸懵懂的曹洪,语气沉稳耐着性子叮嘱:“子廉,往后在洛阳城中,行事务必低调。”

曹洪心里依旧憋着委屈,满心不服气,却也清楚曹嵩、曹操肯定在理,不敢再多辩驳,只能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地点头应下。

曹嵩再度撩开车帘,目光沉沉扫过洛阳街头熙攘往来的行人车马,看似繁华的街市暗藏汹涌,他眸光深邃,缓缓出声:“世人都道当今陛下年幼、性情孱弱,可依老夫观之,这位少年天子,心思深沉、极有城府,半点都不简单。”

曹操闻言,垂眸沉思,默然不语。

曹嵩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向身侧的曹操,语气郑重严肃,沉声吩咐:“近日西凉突发大灾,流民四起、异兽出没。你亲自赶赴一趟西凉,挑选一批忠心可靠之人随行,前去安抚流民、巡查灾情。”

他再次抬眼望向窗外,眼底藏着忧虑与警惕:“这洛阳城,早已暗流汹涌,越来越不太平了。”

话音一转,他转头看向还在赌气的曹洪,语气强硬、不容半点推脱:“此次西凉赈灾,耗费巨大,你需承担五成钱粮,即刻筹备。”

曹洪瞬间瞪大双眼,整个人彻底愣住,急得直摆手,满脸肉痛又难以置信:“五成?!这么多?凭什么要我出这么多啊!”

曹操眉头紧蹙,打断他的抱怨,语气带着严厉,却也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平日屡屡劝你谨守本分、低调行事,如今惹出祸事,自然要承担后果。不必多言,速速照办即可。”

.... ....

暮色渐沉,午后的天光渐渐柔淡,落得满街昏蒙余辉。

前日曹操惹出的那桩事端余波未平,朝野间盘问不断,袁韶连日被官府接连传召问话,日日在外奔波周旋,身心俱疲。自上次随同曹操外出办差归来,他便一直公务缠身,辗转在外,竟是数日未曾踏回袁府半步。

直至今日午后,他才拖着一身风尘倦意,缓缓归府。

刚行至府门前,袁韶脚步骤然一顿,眸子微微一沉。

往日素来清净肃穆的袁氏府门之外,此刻整齐停着三辆箱体厚重的马车,车帘紧绷、车架沉实,一眼便能看出车内满载贵重财物。

阶下,刘主事肃立一侧,垂着眉眼、神色严谨,双手捧着账册细细核对清点;徐福站在车马旁,抬手从容示意,指挥府中仆役往来搬点物资、逐一核验,进退有序,条理分明。

而守在车旁、驾车护货的几名汉子,格外扎眼。个个肩宽背厚、身形魁梧,站姿挺拔如枪,臂膀青筋隐现、遍布陈年伤疤,眼神锐利如鹰,周身萦绕着边关武人独有的悍烈、粗莽煞气。这般粗野勇武的气质,与洛阳世家府邸的清雅温润格格不入,格外突兀。

袁韶眸光轻轻凝起,心底已然猜出七八分,缓步上前,侧过面庞压低声线,朝徐福淡淡问询:“这些是何人?”

徐福闻声立刻躬身垂首,姿态恭谨,轻声回禀:“回少主,这批人是早前被罢免的西域戊己校尉董卓的部曲,特意从凉州远道而来,登门拜见家主,应当是有事相求。”

听闻答复,袁韶眉心轻轻一蹙,无奈地轻吁出一口长气,低声自语:“又是这般。”

这些年来,一直有人携重金登门,只求借汝南袁氏的朝堂门路求官求进,早已是屡见不鲜的常态。

一旁的刘主事见状,当即合起手中账册,上前半步躬身拱手,语气恳切恭谨:“少主一路奔波劳顿,还是尽早入内拜见家主为好。前日曹操一案牵连甚广,风波未歇,主人已等候多日,尚有诸多要事想要当面问询您。”

袁韶微微颔首,抬手随意拂去肩头沾染的风尘,敛去眼底倦色与不耐,神色恢复世家子弟的沉稳端方,语气平和应道:“我知晓了,这便入内。”

说罢,他不再留恋门外车马与一众煞气逼人的凉州武人,抬步拾阶而上,衣袂轻扬,径直迈入肃穆的袁府内院。

袁韶整理好衣袍,顺着长廊缓步走向袁成书房。府内庭院清幽,风声簌簌,一路行来,隐约听见书房方向传出一道粗阔洪亮的口音,粗犷生硬,与袁家雅致斯文的氛围格格不入。

待到书房门前,房门敞开,视野一览无余。

屋内,董卓正端坐待客。他身躯极为魁梧壮硕,肩宽腰阔,骨架粗大,一身皮肉结实紧绷,面膛黝黑棱角硬朗,眉眼间带着常年戍边沙场的悍野戾气,周身雄浑压迫感十足,是标准的西凉壮汉模样。此刻他收敛了几分野性,躬身俯首,正恭谨地与袁成对谈。

袁成端坐案前,神色温润从容,一派世家宗主的清雅气度。瞥见门外的袁韶,他抬眸淡淡开口:“无妨,进来坐。”

董卓闻声顺势转头,目光落在袁韶身上,连忙起身拱手,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刻意讨好:“久闻袁氏少主英姿卓绝,今日一见,果然英姿挺拔,气宇非凡,不愧是名门贵子。”

袁成浅淡一笑,不置可否。

董卓见状,自觉讨巧,顺势拱手告辞:“看来袁公父子多日未见,必有家事叙谈,在下便不多叨扰,先行告退。”

“你的心意,我已知晓。”袁成轻轻颔首,抬手端起案上青瓷茶杯,姿态闲适淡然,似是已然敲定此事。

可就在杯口即将触唇的刹那,董卓像是忽然想起一般,又仓促补了一句:“此番之事,还劳烦袁公,多多向司空、司徒二位大人美言举荐!”

此话落地,书房内的空气骤然一静。

青瓷茶杯堪堪遮住袁成的下半张脸,完美掩去他唇角瞬间勾起的一抹隐晦不悦,眼底的温和也淡去几分,覆上一层浅淡冷意。

董卓话音落下,自己也猛然察觉失言,身形微僵,愣在原地,神色局促不安。

立在门边的袁韶心头亦是一凛,瞬间洞悉了父亲的心思。当朝司空、司徒袁逢、袁隗二位虽是亲叔父,可袁成身为袁家嫡长兄长,辈分最尊、年纪最长。董卓句句只提两位叔父高官,刻意绕过身为兄长的袁成,变相矮化他的分量,这番粗鄙世故,恰好戳中了袁成暗藏于心的芥蒂。

气氛陡然尴尬,董卓不敢多留,慌忙躬身拱手:“在下先行告辞!”

说罢转身疾步离去,转身一瞬,袁韶目光敏锐,清晰捕捉到他脸上恭谨尽数褪去,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凶狠之色,转瞬即逝。

直至董卓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书房重归寂静。

袁韶上前一步,端正躬身行礼,正欲开口禀明连日被官府传召问询的遭遇,尤其前日牵扯曹操的事端。

不料话音未出,袁成便抬手轻轻制止,语气平淡无波:“不必多言。你连日在外的遭遇,包括曹操一事的始末,徐福早已尽数报于我知。”

他放下手中茶杯,眸光沉静,语重心长叮嘱:“往后这类杂事,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你只需多留心你兄长,如今家中诸事、将来门户依托,皆以你兄长为重,其余琐事,大可看淡一些。”

言罢,袁成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看向门外,轻声道:“随我去看看本初。”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移步走入袁绍的内屋。

屋内湿气沉沉,夹杂着一股燥热诡异的气息,与寻常卧房截然不同。

只见屋中置着一方硕大水缸,袁绍半身浸在凉水之内,双目被黑布死死蒙,双手高高抬起,被铁链死死困住。

他通体皮肉都泛着淡淡的红色,额间满是虚汗,神志早已昏乱,嘴里反反复复低声呓语,时而沙哑呢喃:“好热……好热……”时而浑身战栗,慌乱摇头: “不要……不要……”

守在屋内的仆役见袁成、袁韶联袂而至,连忙躬身退至两侧。

袁成眸光沉凝,径直抬步上前。身侧仆役心头大紧,连忙上前小声劝阻:“主人!切莫靠近,公子状态癫狂,恐有危险!”

袁成脚步未停,语气沉稳笃定,不带半分迟疑:“无妨,我是他父亲。”

话音落下,他抬手伸至袁绍眼前,指尖一扯,直接将那层蒙眼黑布彻底摘下。

黑布脱落的刹那,袁绍通红的双眼骤然暴露在外,眼底布满血丝,浑浊狂乱。看清人影的瞬间,他浑身猛地剧烈挣扎,铁链被拽得哐当作响,身躯疯狂躁动,状若癫狂,嘴里嘶吼含糊不清,已然全然失了往日沉稳气度。

袁成静静看着袁绍,面色平静,随即侧身看向身侧的袁韶,沉声开口:“徐福来报,本初此刻的怪异症状,与你前些日子所遇异状极为相似,是否属实?”

袁韶望着缸中痛苦癫狂、饱受邪症折磨的兄长,心头沉沉发紧,郑重点头:“确是极为相像,症状、异象几乎别无二致。”

“如此看来,世间寻常医者,的确无力医治此等邪异怪症。”

袁成缓缓吐气,眼底掠过一丝深思,转头看向袁韶,语气带着嘱托:“我听闻,你近日与天师府的那名小姑娘来往颇密。寻常门道无用,你试着私下寻一趟天师府,求他们出手相助。”

袁韶垂眸拱手,应声郑重应允:“孩儿知晓,即刻便去筹备。”

.... ....

天师府大殿清净明亮,清风穿堂而过,拂得檐下风铃轻响。

天师长与张成对坐闲谈,二人清茶在手,语气悠然。

天师长看着院中练术始终不得章法的张辽,微微摇头,随口叹道:“张辽这孩子,性子太跳脱,心神难定,看样子是真学不会正统术法了。与其勉强耗着,倒不如让他跟着张机学学医术,好歹习得一门傍身手艺,日后安稳谋生。”

张成闻言当即失笑,摇着头打趣:“就他那毛躁莽撞的性子?真让他学医,怕是医一个死一个,谁敢让他诊治。”

二人说笑间,身后传来轻快脚步声。

张宁手里捧着一封厚厚实实、叠得整整齐齐的长信,快步走入殿中,眉眼带笑:“师父、张机哥来信了!”

说罢她双手递上,将厚厚一叠信纸送到张成手中。

张机乃是张成堂兄,一身医者仁心、悲悯良善,唯独性子啰嗦至极,最爱絮絮叨叨、事事挂念,旁人常笑他佛心太盛、屁话颇多,一封家常信往往能写得满满数页。

张成捏着厚重的信纸,眼底带着几分熟悉的无奈与嫌弃,展开扫了一眼,淡淡评价:“字倒是写得工整端雅,就是这人,哎。”

天师长放下茶盏,笑意温和:“无妨,念来听听。”

张成依言开口,逐字念起信中内容。

开篇通篇皆是琐碎家常:先问天师府近日天气晴雨、园中药苗与农作物是否长势安稳,又细细叮嘱众人平日里三餐要按时、昼夜温差大不可贪凉、夜里切莫着凉伤风。

念着念着,内容愈发细碎唠叨,甚至连众人日常起居、饮食作息一一过问。

直至读到一句——“宁丫头年岁渐长,性情活泼伶俐,也该早早思虑婚嫁之事,莫要常年贪玩随性。汝与一众弟妹,张德,张成脑子、身子都落下些顽疾隐患,需好生静养调理”。

读到此处,张成眉心骤然一皱,面露无奈。

一旁张宁听得有趣,忍不住掩唇轻笑,早已习惯张机这般事事操心、絮絮叨叨的口吻。

张成继续往下念,下一句更是直白:“师尊年事已高,年岁渐迈,气血定然亏虚体弱,平日需戒劳戒躁,好生调理身子,万万不可过度操劳。”

殿上正端起茶杯细品清茶的天师长闻言,一口茶水直接呛得喷了出来,眉眼一抽,又好气又好笑,当即抬手:“拿来我看!”

他接过厚厚信纸,快速往后翻页,扫过通篇琐碎家常,目光骤然定格在最后一段,神色微微收敛。

信末字迹陡然一改往日细碎温和,添了几分凝重:“近日我于西凉随行赈灾,遍历荒村流民,途中撞见一名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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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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