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他死死地看着那个叫缝合屠夫的怪物的身体，他的眼睛里面都是那个怪物身上几十个红色的眼睛在疯狂转动的画面。
黄绿色的尸毒迷雾，像潮水一样，已经把广场的三分之一都给淹了，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人咳嗽和吐的声音。
“咳咳……救命……”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从雾里面传来了很惨的叫声，陈玄心里很着急，觉得特别紧张。
这个时候，有个人影从雾里面跑了出来，陈-玄一看，是陈大柱，他是个退伍老兵，人很老实，现在他脸都青了，但他还保护着几个小孩。
“陈玄！”陈大柱喊道，“这个雾太快了，普通人不行啊！”
陈玄咬着牙，脑子里在想办法。
那个怪物的弱点……肯定是在缝起来的地方……不对，那些眼睛好像不是乱转的，它们在保护什么东西——
“大人！大人救命啊！”
一个尖叫声让他停了下来。陈玄一看，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是陆子豪。
就是那个之前把他推出去送死的S级法师，现在他带着几个人，正往广场后面的通道跑。
他的脸很白，嘴唇也是紫的，也中毒了，但他的眼睛里不是害怕。
是贪婪。
“陆少！那边是放东西的仓库！”有个人小声说。
“废话！”陆子豪很小声地说，声音里很急也很坏，“趁着那个废物召唤的鬼在前面顶着，我们把车开走！这地方要完蛋了，我可不想死在这！”
陈玄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冷了。
他没说话，就是在脑子里想了一下——
“关将军，把你的视野给我用一下。”
关羽的眼睛动了一下，他看到的画面，马上就传到了陈玄的脑子里。
他“看见”了。
陆子豪带着人去了避难所后面的一个房间，那里有一辆车，是整个避难所唯一的物资车——一辆军用皮卡车，上面装了很多吃的、药和水。
更让陈玄生气的是——
陆子豪没直接上车。
他走到了车旁边一个铁柱子前面，上面画着一些符文，是林老搞的一个简单的防御阵，能保护避难所。
“陆少，你干什么？”
“别废话！”陆子豪的脸看起来很难看，“这个破阵法也挡不了那个怪物多久，还不如我帮它一下——只要这个阵眼坏了，雾马上就进来了，所有人都乱了，咱们正好开车走，谁也拦不住？”
他举起手，手上冒出了红色的火。
“不——”
陈玄心里一沉，觉得很糟糕。
阵眼要是坏了，防御就没了，尸毒雾几秒钟就能把整个避难所都淹了。
那些已经中毒的人，还有那些老人和孩子——
都会死。
“该死的畜生！”
陈玄咬着牙，嘴角都流血了。
他精神力用完了，身体都站不稳了，但他不能倒下——现在不行。
他很快地看了一下战场。
缝合屠夫正在跟关羽的魂打，那个怪物身体很大，像个肉山，每走一步地都裂开了。
关羽的火虽然能挡一下尸毒，但雾越来越浓，火墙也忽明忽暗的。
硬打的话，关羽肯定打不过。
但关羽必须要挡住。
“陈大柱！”陈玄忽然转头，大声喊，“过来！”
那个老兵一句话不说，就跑到了陈玄旁边，虽然脸发青，但是腰板挺得很直：“大人，您说！”
“帮我挡一下。”陈玄说，“我要去后面——阵眼不能坏。”
陈大柱愣了一下，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脸都变了：“陆子豪那个小子——”
“没时间解释了。”陈玄让林老和苏晴待在一起，自己站直了身体，“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借着关羽的光和建筑物的影子，弯着腰往后面跑。
尸毒雾已经到了脚脖子，黄绿色的雾气闻起来很恶心，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吃烂掉的东西。
陈玄感觉自己的肺在烧，眼睛也开始看不清了——
他也中毒了。
但他不能停。
“咳咳……大人，您撑住……”陈大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还在咳嗽。
陈玄没回头，他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前面那个有符文的铁柱子——
陆子豪的手已经举起来了，手上的火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来不及了……”
陈玄心里又是一沉，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碰到了胸口的一个黑玉——
不，不是黑玉。
是黑玉下面的一个东西，他一直带着的，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才用的——
定魂珠。
这是他们家传下来的宝贝，据说能稳定所有精神能量，也包括……阵法的核心。
“只能赌一把了。”
陈玄突然就跑了起来！
尸毒雾被他撞得乱七八糟，毒气从他的毛孔里钻进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陆子豪！”
他的吼声穿过了雾，在陆子豪耳朵边响了起来。
那个坏蛋的手抖了一下，火差点没控制住。
他一回头，眼睛睁得老大——
“你——你怎么在这里？！”
“把你的脏手拿开！”陈玄大声说，同时把手里的定魂珠扔了出去！
那个黑色的珠子，中间有点金色的光，划破空气，正好砸在了铁柱子顶上的阵眼核心上。
嗡——！
一道金色的波纹，从珠子和阵眼接触的地方炸开了！
波纹过去的地方，那些快要灭了的符文又亮了，甚至比之前还亮！
防御结界——稳住了！
“你——！”陆子豪的脸一下子就绿了，眼睛里都是恨，“你这个废物！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陈玄冷冷地看着他，笑了，“我在救所有人的命——包括你这条狗命。”
陆子豪的脸都扭曲了。
他突然抬手，手上的火变得很大：“去死——”
“砰！”
一声响，陈大-柱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了陆子豪的手腕上，把他的火给拍灭了。
“小子，你动一下试试。”陈大柱的声音很低，虽然脸发青，但是很有气势，“我当年在部队里，用手都灭过***。”
陆子豪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不是怕陈大柱——一个中毒的老兵，他根本不怕。
他怕的是……
陈玄后面，那个红色的光。
关羽的战魂，虽然在前面和缝合屠夫打，但他的眼神好像穿过了雾和房子，死死地盯着陆子豪。
那眼神里，没有生气，也没有想杀他的意思。
就是一种很高高在上的，看小虫子一样的冷漠。
陆子豪的腿开始软了。
“回去。”陈玄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吓人，“回广场去，和所有人待在一起。你要是再敢乱来——”
他停了一下，笑得更吓人了：
“我会让关将军，亲自和你谈谈。”
陆子-豪的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咬着牙，带着几个人灰溜溜地回去了。
他的背影很难看，眼睛里的恨都快冒出来了——
但他不敢回头。
陈玄看着他消失在雾里，眼神很冷。
这个人，必须得杀掉。
但不是现在。
“大人……”陈大柱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雾还在变大，普通人撑不住了……”
陈玄吸了口气，把情绪压下去，又看向广场那边——
在那里，关羽的红火一闪一闪的，缝合屠夫的叫声很大。
“走。”他说，“回去。”
两个人摇摇晃晃地穿过雾，又回到了广场边上。
眼前的景象让陈玄心里一凉——
关羽的魂，本来很真实的一个人影，现在都快变透明了，绿色的袍子边上开始有光点掉下来，好像马上就要消失了。
缝合屠夫的攻击越来越厉害，那把生锈的大刀带着风，一次又一次地砸向关羽的青龙偃月刀。
每次撞在一起，声音都很大，还有火花。
更让陈玄害怕的是——
缝合屠夫的左手上，有一条很粗的铁链，链子头是个大钩子。
那个钩子现在正勾着关羽的刀，每次一拉，关羽的身体就晃得很厉害。
“吼——！！！”
缝合屠夫叫得很大声，几十个眼睛都红得发疯。
它突然一用力，铁链拉得很紧，那个大钩子猛地往后一拉——
关羽的身体被拉得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金色的眼睛里有点认真。
这个怪物，比他想的还难对付。
它的力量，比一般的领主级怪物都厉害。
那些缝在它身上的尸体，好像不是普通的死人——它们的骨头里有奇怪的能量，让这个怪物的力量和防御都很厉害。
普通的攻击，根本打不破它的防御。
“咳咳……大人……”
苏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很着急，还在咳嗽：“林老的伤没事了，但尸毒还在扩散，普通人撑不了多久……”
陈玄死死地看着缝合屠夫，脑子里飞快地想。
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那些眼睛……那些转来转去的眼睛……它们不是乱转的——
陈玄的眼睛突然睁大。
在缝合屠夫的胸口中间，被几十个眼睛围着的地方，有一个在动来动去的、红色的肉瘤。
那个肉瘤动的频率，和怪物呼吸、心跳的频率，是一样的。
弱点。
那就是弱点！
但问题是——
那个肉瘤被好多肉和骨头保护着，外面还有几十个眼睛在看着。
任何攻击想打穿这层保护，都必须很厉害，而且要有——
驱散效果。
因为那些肉和骨头上，都有很厚的深渊能量。
普通的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都会被这些能量弄弱。
必须要有驱散属性的攻击，才能一下打穿。
“驱散……驱散……”陈玄自言自语，脑子里在找守墓人秘传里的办法——
突然，他看到了苏晴。
医疗圣光。
那是一种很纯粹的，用生命能量来治疗的魔法。
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它有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特点——
驱散所有坏的能量。
“苏晴！”陈玄突然转头，大声喊，“你的医疗圣光，能放到武器上吗？”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说：“理论上……可以，但是会用掉很多精神力，而且——”
“够了！”陈玄打断她，“听我指挥！”
他闭上眼，在脑子里跟关羽说——
“关将军，我需要你的配合。”
关羽的眼睛动了一下，金色的眼睛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想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想法里有很坚决和很准的感觉——
这不是乱来。
这是在计算。
“苏晴！”陈玄睁开眼，眼神很亮，“现在！把你的医疗圣光，全部都放到关将军的青龙偃月刀上！”
苏晴咬了咬牙，双手合在一起。
绿色的光从她手里冒出来，变成一道光，穿过了雾，正好落在了关羽手里的那把大刀上。
青龙偃月刀突然抖了一下！
那本来在烧的红火，被绿色的光一照，居然变了——
红色和绿色混在一起，火里多了点金色的光，好像早上的太阳照在古老的刀上。
那光过去的地方，刀上的黑气马上就没了，整把刀都发着一种很神圣又很厉害的气息——
驱散属性，加好了！
关羽的眼睛猛地睁大，金色的眼睛里冒出了很亮的光！
他能感觉到，这把跟他打了半辈子的刀，现在有了从来没有过的力量。
那股很温柔但是很坚定的圣光，和他骨子里的忠义精神完美地结合了——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鬼魂。
他是——守护者。
缝合屠夫好像也感觉到了危险，几十个眼睛都红得发疯。
它突然张开大嘴，喷出了一股黄绿色的毒雾，同时左手的铁链猛地拉紧，钩子死死地勾住关羽的刀——
它想拖住关羽。
但关羽，已经不需要再等了。
“关将军！”陈玄的吼声穿过了雾，“就是现在——”
关羽的眼睛睁得特别大，金色的眼睛里冒出了太阳一样的光！
他松开了握着刀的手。
青龙偃月刀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
轰！！！
一条一百米长的龙的影子，从刀上飞了起来！
那龙的影子是青金色的，身上的鳞片都能看清，龙须在飘，眼睛很亮。
它的身上有红色的火和绿色的光，每次呼吸都刮起大风，每片鳞片都在发光——
青龙破！
关羽的大招，现在，完全爆发了！
“斩——！”
关羽的吼声像打雷一样，他伸出右手，握住了空中的青龙偃月刀——
不，他握住的是那条一百米长的龙的影子！
龙的影子随着刀砍下去，带着很厉害的气势，直接劈向缝合屠夫的胸口！
那些转来转去的眼睛，在龙的影子靠近的时候，居然都停住了——
然后，爆了。
噗噗噗噗噗——！
几十个眼睛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炸了，黄绿色的脓水到处都是。
那层用肉和骨头做的“警戒网”，在有圣光加成的龙的影子面前，就像纸一样弱——
刀锋穿过了那个红色的肉瘤，从缝合屠夫的头顶劈进去，从下面砍出来，把它从中间——
分成了两半。
缝合屠夫发出了很惨的叫声，它那巨大的身体在龙影的冲击下抖得很厉害，然后——
轰的一声倒了。
两半尸体往两边倒下，切口很平，伤口上红色的火和绿色的光还在烧，把那些剩下的深渊能量都给净化了。
龙影的力量还没完，带着刀气继续往下劈——
轰——！！！
一个几十米长的大坑，在地上被硬生生劈了出来，石头乱飞，灰尘满天。
那个深坑的位置，在避难所后方的通道出口——
陆子豪那辆物资车的正前面。
“嘎——！！！”
很刺耳的刹车声响了，物资车停住了哈，车头离深坑不到一米远。
陆子aho从驾驶座上掉下来，脸色特别白，腿也软了，裤子那块儿都湿了。
他呆呆地看着前面的大坑，又看看广场中间——
在那儿，关羽的魂魄单手拿着刀站着，绿色的袍子在飘，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过来，就像看一个虫子。
陆子豪的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来。
【叮——】
一个很冷的系统提示声音在陈玄的脑子里响起来：
【恭喜觉醒者’陈玄’，击杀领主级怪物’缝合屠夫’！】
【守护平民成功，你得到了很多的英魂点数！】
【英魂点数：0→3200】
【等级提升：觉醒者1阶→觉醒者4阶】
【精神力上限扩展：200→500】
【英魂·关羽 状态变化：英灵级（幼龙态）→战魂级（真龙态）】
【关羽当前状态：凝实度95%，可独立作战，英魂羁绊技冷却时间缩短】
陈玄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
一股热热的能量从脚下进来，流遍了全身，他觉得因为精神力用完了还有尸毒的原因，身体很累很疼，现在一下子好了很多。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变强，本来干了的地方现在又满了，甚至比以前还大呢。
更重要的是——
他抬头看着关羽。
那个魂魄的样子，刚才还是半透明的，现在又变得像真人一样了。
他穿的铠甲上的花纹更清楚了，绿色的袍子边上也没有光点飘了，他拿的青龙偃月刀上的红色火焰烧得更厉害了。
关羽的眼睛眯了眯，眼睛里有点满意。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年轻人的关系更近了。
那种感觉，一开始很弱，现在变得很强了——
这个年轻人，有点厉害哈。
广场上，黄绿色的雾开始很快散掉了。
因为那个缝合屠夫死了，那些毒气就好像没生命一样，在关羽的红色火焰照着下，一下子就没了。
那些中毒的人，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是脸上的青灰色开始退了，呼吸也慢慢好了。
“得……得救了呢……”
“怪物死了……那个怪物死了啦……”
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说话，然后就变成了哭声和欢呼声。
苏晴坐在地上，脸色很白，精神力用太多了她都快不行了。
但是她的眼睛很亮，一直盯着广场中间那个很高的影子——
关羽把刀收起来站着，眼睛看了看一地的烂摊子，点了点头。
“善。”
很低沉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朵边上响。
然后，他的目光看向了远处那辆物资车——
准确的说，是看那个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纨绔子弟。
陆子豪感觉到了那个目光，身体突然一抖，想爬起来跑，但是腿很重，根本动不了。
他只能看着陈玄——
那个被他骂是“废物”、被他扔出去送死的守墓人的后代——
慢慢地走过来。
陈玄走得不快，但是每一步都好像踩在陆子aho的心脏上。
他的脸色还是白的，嘴上还有血，但是他的眼睛——
黑黑的，很平静。
那个眼神里没有生气，没有想杀人，甚至没有嘲笑。
只有一种很冷漠的感觉。
就像刚才关羽看他的眼神一样。
“陆子豪。”陈玄说话了，声音很平静，“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陆子豪的嘴唇抖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声音，但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玄没有等他回答。
“你差点害死了这里所有的人。”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是每个字都像刀子，“阵眼要是破了，尸毒进来，这里三百多个人——包括你自己——都会死的。”
陆-子豪的脸色更白了。
“我……我不是……”
“你是什么？”陈玄弯下腰，目光很吓人，“你是想跑，还是想杀人？”
陆子豪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不敢看陈玄的眼睛，更不敢看那个拿着刀，像神一样看着大家的关羽。
“我……我错了……”他的声音很哑，“陈玄……不，陈大人……我错了……求你……”
陈玄站直了，淡淡地看着他。
“你没错。”他的声音很平静，“你只是做了你觉得对的选择——牺牲别人，保全你自己。
在这个末世里，这很合理。”
陆子豪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里有了一点希望——
“但——”
陈玄的声音突然冷了：
“你错在，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他抬起手，指着广场上那些吓坏了的人，那些老人、哭的孩子、还有那些医疗觉醒者——
“他们信你，把你当老大。而你，把他们当成垫脚石。”
陈玄的目光又回到陆子豪身上，嘴角有了一丝很冷的笑：
“把你的私藏交出来。”
陆子豪的脸色突然变了：“什……什么……”
“食物，药品，净水，武器。”陈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藏在物资车夹层里的所有东西，全部交出来。”
陆子豪的眼睛缩了一下。
那些东西……他怎么可能知道……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陈玄的声音平静得吓人，“或者，你想让关将军亲自来搜？”
他看了一眼关羽——那个战魂正冷冷地看着他，眼睛里没什么感情，就像看一个要被踩死的虫子。
“我……我交……”
陆子豪咬着牙，声音很抖。
他爬起来，抖着走到物资车旁边，打开了车底下的暗格。
一箱箱的食物、药品、净水设备被拿了出来，堆在地上。
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明白，变成了吃惊，然后是生气——
他们都不知道陆子豪藏了这么多东西！
在大家都饿着肚子的时候，这个所谓的“老大”，居然把救命的东西藏起来自己跑路！
“陆子豪……你……”
“畜生……畜生啊……”
人群里开始有人骂起来，陆子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个字也不敢说。
陈玄淡淡地看着这一切，看了看那些东西，点了点头。
“苏晴。”他回头看那个坐在地上的医疗觉醒者，“这些东西，你来分。
先给受伤的和孩子。”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眼睛有点红：“是！”
陈玄没再看陆子豪，转身往广场中间走去。
他走得很稳，衣服上都是血和土，但是背影看起来还是很有气势。
广场上的人，都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看着陈玄走过去，看着他走到关羽面前，看着他单膝跪下——
“关将军，辛苦了。”
关羽的眼睛动了一下，金色的眼睛里有点复杂。
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把刀收起来，点了点头。
还是那个字，但感觉有点认可了。
陈玄站起来，刚要说话——
他的目光，不小心看到了人群。
然后，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在人群最边上的一个角落，一个穿旧军装的老头，正靠在一根断了的柱子上。
他的头发白了，脸上都是皱纹，眼神很沉默。
他的左手袖子是空的，少了一条胳膊。
陈玄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那个老兵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和陈玄的视线对上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很特别的光——
不是害怕，不是感谢。
而是一种……审视。
陈玄的眉头皱了皱，想仔细看——
那个老兵已经又低下头，在人群里不见了。
“大人？”陈大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怎么了？”
陈玄没说话，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向着林老的方向走去。
在他身后，关羽化作一道红光，进了他胸口的黑玉里。
广场上，活下来的人，开始收拾东西，照顾伤员，分物资。
一切，好像都在变好。
但陈玄知道——
这只是开始。
末世才第三天，他遇到的最厉害的怪物，也就是一个领主7阶的缝合屠夫。
而那些真正的可怕的东西，还在黑暗里等着呢。
他的目光，看向了陵园深处——
那片被雾气盖着的“英烈墙”，现在好像比以前更阴沉了。
胸口的黑玉，有点热。
好像一颗睡着的心脏，正在慢慢醒过来。
而在人群的角落，那个独臂老兵，正默默地看着陈玄的背影。
他嘴里好像在说什么话，但没有声音。
“守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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