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Eerie Descent: Deadpan Jokes Break the Rules

Chapter 9 / 12

‹›

Chapter 9

Eerie Descent: Deadpan Jokes Break the Rules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手指停在他锁骨上。

呼吸还在后颈。很浅,带着甜味,像含了块发酵的糖,或者像过期的葡萄糖注射液在喉咙里反流。

江澈没敢回头。

他盯着前面。药架子。玻璃瓶。球状的东西在黑暗里不转了,但血丝还在表面抽打,像红色的线虫在玻璃内壁爬。

那只手,从他肩膀上滑下去。

不是拿开。是滑。顺着他的手臂,滑到手腕。五根手指扣住腕骨。力道不大,但挣不开。像被铁箍住,像被牙咬住。

那只手在拉他。

往药架子后面拉。往镜子方向。

江澈的鞋底蹭着瓷砖。瓷砖缝里的黑泥被刮起来,发出沙沙声,像蛇蜕皮。他往后仰,想抵抗,但那只手的力道突然变大,像钳子,像老虎钳夹住铁丝。

他的指甲抠进掌心。之前掐出的四个月牙还在,现在抠得更深,有血渗出来,黏糊糊的。

然后,灯闪了。

不是全亮。是红光。药房的红灯又跳了一下,像心脏复苏,猛地炸开,又暗下去,再炸开。

江澈看清了那只手。

灰色的。

指节反向弯曲。指甲发黄,很厚,边缘卷起来,像贝壳。手背上,黑色的斑点在红光里像霉。

不对。

之前感觉温的。现在看是灰色的。像石膏。像泡发了的纸。

手是断的。

从药架子上面垂下来。手腕以上,被药架子的阴影遮住了,像被什么东西切断了,只剩半截,吊在空中,像绳子末端,像输液管。

江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头。

药架子顶上,有东西。

白大褂。铺在上面,像盖着一具尸体。但衣角在动。不是风吹的。药房里没有风。是药架子顶上那个人,在翻身。

或者,在往下面爬。

江澈猛地往前冲。

断手还抓着他的手腕。指甲掐进皮肤,像五根针扎进肉里。他甩,甩不掉。用另一只手去掰手指。灰手指很硬,像石膏,像冻肉,像自行车轮胎。掰不动。

他张嘴,咬。

牙齿磕在食指上。不是肉的触感。像咬在橡胶上,牙根发酸,酸水从腮帮子涌出来。但手指松了一点。

他再咬。

手指断了。

不是齐根断。是中间断。断口发白,像石膏,没有血,没有骨髓,只有灰白色的渣,像粉笔灰。

断指还抓在他手腕上,像手套,像戒指。

江澈把断指往下扯。指甲刮过皮肤,留下五道红痕,凸起来,像被鞭子抽过。断指掉在地上,还在动。像虫子,像蚯蚓,在瓷砖上扭,朝他的鞋爬过来。

他抬脚,踩。

踩住了。断指在鞋底扭动,像鱼,像刚离水的泥鳅。

他碾。

碎裂声。像踩碎了一块粉笔。或者像踩碎了一块骨头。或者像嚼碎药片。

断指不动了。

江澈喘着气。肺里像塞了棉花,吸不进去,吐不出来。他抬头,药架子顶上,白大褂还在动。衣角垂下来,晃着,像有人在上面拨弄。

红光又灭了。

这次没再亮。

但大厅的灯,亮了。是之前那种发黄的灯。很弱。从药房门口照进来,像旧照片的颜色,像泡了茶水的纸。

门口站着人。

不是周敏。周敏刚才还在门框边。现在门框边空了。地上有一圈水印,像有人站在那里淋过雨。

门口站着的是李桐。

或者说,像李桐。

李桐的头发,之前是乱蓬蓬的。现在全湿了,贴在头皮上,像刚洗过,又像淋了雨,发梢还在滴水,滴在病号服上,病号服是蓝白条纹的,但条纹被水晕开了,像融化的蜡。

他的眼睛,看着江澈。

但瞳孔不对。太大了。几乎占满整个眼眶,像猫,像夜行动物,像玻璃珠。

他的嘴角,翘着。

不是笑。是肌肉痉挛。像被线吊着,像中风后遗症。

"六楼..."

李桐说。声音不是他的。太尖了。像指甲刮玻璃,像婴儿被掐住脖子。

"走楼梯..."

他说完,转身走了。

不是朝大厅。是朝楼梯口。他的步子很轻,脚尖先着地,像猫。但每一步,脚下都留下一个水印。像刚从水里出来。像从镜子里爬出来。

江澈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断指留下的红痕,在皮肤下面隆起。像五条蚯蚓。和手臂上那些红痕一样。它们在动。朝着手肘方向爬,像有目标,像有方向。

他卷起袖子。

手臂上,之前的红痕,和新的红痕,连在了一起。像一张网。像缝合线。像地图上的河。

它们在发光。

不是真的光。是暗红色的,像淤血在皮肤下面燃烧。像有火在骨头里烧,像蚂蚁在骨髓里爬。

江澈咬紧腮帮子。牙齿磕碰。咔咔咔。

他朝药房门口走去。

步子很重,像拖着脚。鞋底碾过地上的断指碎渣,发出咯吱声,像嚼骨头。

大厅里。

陈烈站在护士站旁边。背对着他。肩膀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笑。肩膀一耸一耸,像打嗝,像抽搐。

江澈走过去。

陈烈转过身。

脸上没有笑。是肌肉在抽。嘴角往一边歪,像中风。左眼在眨,频率很快,像触电,像眼皮里卡了沙子。

"你后面..."

陈烈说。声音很哑,像砂纸擦过生锈的铁皮。

江澈回头。

药房门口。

那双护士鞋,还在。但鞋的位置变了。之前是鞋尖朝内。现在,鞋尖朝外。

像要出来。

像要朝他走来。

鞋里塞着东西。

白色的。不是纸。是药片。很多药片,白色的,圆形的,从鞋口溢出来,像舌头,像牙齿,像蛆。

药片在动。

不是滚。是转。像眼球,在眼眶里转。表面刻着字,很小,像蚂蚁爬。

江澈转回头。

陈烈的左手,抬起来了。手指指着他。指节上的血干了,结成黑色的痂,像手套,像壳。

"你身上..."

陈烈说。

"有她的味。"

江澈低头闻了闻自己。领口。那股消毒水味还在。但下面,多了一层味。像过期口红。像雪花膏放坏了。像工牌上的味。像那只断手的味。

大厅的灯,闪了一下。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很多只脚。同时踩在台阶上。

嗒。

像一个人。又像很多人。

白色的鞋,一双一双,从黑暗里浮现。没有腿。只有鞋,和白大褂的衣角。衣角在晃,像水母,像塑料袋。

它们停在楼梯最下面一级。

鞋尖,全部朝向江澈。

像一排枪口。像一群眼睛。

然后,最前面的那双鞋,抬了起来。

不是迈步。是飘。鞋尖离地三厘米,悬空,朝江澈移动。

速度很快。

像滑。像被风吹的纸。像被拖着的尸体。

江澈往后退。背撞上护士站柜台。碎玻璃扎进背。疼。但那种疼是远的,像隔着一层棉花。

那双鞋停在他面前。

鞋尖几乎碰到他的鞋尖。

鞋里,溢出的药片,掉了一颗。滚到他脚边。转了几圈,停了。

白色的。圆形的。

上面刻着字。

很小。但江澈看清了。

"林"

后面还有字。但被药片表面的划痕挡住了。像指甲挠的。像牙齿咬的。

他蹲下去。

膝盖咔的一声。他伸手,去捡那颗药片。

指尖碰到药片的瞬间,药片化了。

像糖。像冰。像口水。

在他指腹上化开,变成一滩黏液。

透明的。发黏。像鼻涕。像胶水。

黏液里,有东西。

一根头发。黑色的。蜷曲的。带着一点白色的毛囊。

和钥匙柄上那根一样。

江澈抬头。

那双鞋,退了。

不是转身。是倒着滑。鞋尖一直朝着他,一直退到楼梯口,退进黑暗里。像被什么东西拽回去。像被线拉着。

像木偶。

大厅安静了。

那种安静是满的。像耳朵里塞了棉花。像头埋在水里。

陈烈的嘴角,不抽了。他恢复正常。或者说,像恢复正常。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指节上的痂裂了,露出里面的红肉,像嘴唇。

"什么..."

他说。

"刚才..."

他没说完。

江澈站起来。膝盖又咔了一声。

他看向楼梯口。

黑暗里,有光。

不是大厅的灯。不是药房的灯。

是手电筒的光。

黄色的。很弱。从上面照下来。照出一个人影。

站在楼梯转弯的地方。

不是护士。不是医生。

穿着病号服。蓝白条纹的。

头歪着。贴在左肩上。角度很刁,像脖子里的骨头全断了,只剩皮连着。

是赵芳。

她的嘴在动。没有声音。但口型很清楚。

"上来。"

她说。

"六楼..."

"有药..."

她的手里,拿着一面镜子。

圆形的。像梳妆镜。

镜面朝下。

但镜子的背面,有字。

红色的。像漆。像血。像口红。

"给小澈"

手电筒的光,闪了一下。

灭了。

赵芳的人影,消失在黑暗里。

但镜子的反光,还在。

像一颗眼睛。

在楼梯转弯的地方。

眨了一下。

江澈的裤兜里,工牌在跳。

一下。

两下。

像心跳。

像鱼。

像药片在瓶子里。

转。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