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夜晚的黑海在波涛中保持着潮汐的节奏,一如既往的拍打着阿米索斯的海岸。可是从君士坦丁堡驶来的军舰却打破了夜晚的安宁。这是“玛尔斯”号战列舰,是世界排名最顶级的驱逐舰,战船上的联合军队早已做好了登陆的准备。
甲板上,已经换上一身戎装的阿莱克修斯比平常多了几分英气,他站立在船头眺望着越来越近的海岸就像一尊雕像一般,安洁烈娜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他身边陪伴着他,阿莱克修斯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几个小时前。
……
“陛下,请您吩咐吧。”从黄金议事宫出来后,利奥皇帝并没有让他们直接带队去阿米索斯,而是先将他们带回了内庭。就在大家等待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引走了大家的注意力。
只见一个2m3的大个子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金色的长发和大胡子在一众罗马贵族当众显得如此扎眼,身上的肌肉即使隔着戎装依然是无比显眼,两侧大腿挂着的两斧头与罗马贵族佩戴的长剑完全不同。
这是哈德罗·佩尔施博登,来自挪威王国的王室成员,因为与王位无缘而来到了罗马帝国,选择和祖先一样成为为巴塞琉斯陛下服务的瓦兰吉卫队的一员,经过十几年的奉献,他已经成为了卫队长官。
瓦兰吉卫队,起源于1000年前的巴西尔二世时期,来自罗斯地区的六千勇士首次成为了效忠于罗马皇帝的佣兵,与禁卫军团不同,瓦兰吉卫队的兵源在很长的历史时期都来源于维京、诺曼和盎格鲁—撒克逊人,这一传统保持至今。与罗马军团完全不同的蛮族部队为罗马帝国立下了赫赫战功,至今仍然保持着1000人的编制。
“哈德罗,我需要你调度一百人协助塞萨洛尼基公爵,去阿米索斯一趟。”看到忠诚的卫队长官到来,等候多时的利奥皇帝立刻下了命令。
“请和我来吧,小子。”粗犷的哈德罗听到命令后对着皇帝一礼,然后大大咧咧的拍了一下阿莱克修斯的肩膀,然后豪爽的笑着说到。
“还是得麻烦你了,大块头。”阿莱克修斯也不跟他客气,也是笑着拍了回去,两个人在一起前头领头,登上了驱逐舰,从金角湾出发,一路向东直到现在。
“兄弟,想啥呢现在?”驱逐舰慢慢的停靠在了港口,实在放心不下而跟过来的哈德罗走到甲板上,看到发呆很久的阿莱克修斯于是走上去呼唤一声。
“啊,没什么,只是在规划接下来的行动。”回过神来的阿莱克修斯应了一声,在观察到已经到岸后牵起妹妹,然后马上招呼着哈德罗一起下船。
“见过公爵大人。”港口内,当地的军政机构早已接到了来自君士坦丁堡的命令,最高长官们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科恩尼努斯家的人怎么安排的?”这个时候的阿莱克修斯没有任何客套的心思,直接以钦差的身份询问到。
“大人,请您恕罪,对方不知怎么的,居然在您来之前就得到了消息,他们提前武装了起来。”阿米索斯市执政官心惊胆战的说到。
闻言,阿莱克修斯不由得挑起了眉头,显然他对这个消息并不满意。万一对方提前跑路了,那他不是白跑一趟。
“大人,您放心吧,他们虽然武装起来了。但是我的人已经包围了伯爵领,他们插翅难逃。”好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人迎了上来,他就是帕弗拉戈尼亚军区的长官,在接到命令后立刻调遣本部军团及时的包围了阿米索斯伯爵领。
“你干的不错,我会向陛下为你请求表彰的。”闻言,阿莱克修斯不由得送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走吧,你来带路。”深吸一口气,做好最后的心理准备,阿莱克修斯直接让对方在前面开路。
从港口到阿米索斯伯爵领还是有点距离的,不过现在的阿米索斯城内正在处于戒严状态,再加上军车开路,倒也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包围圈外。
此刻的阿米索斯伯爵领就像军区长官说的一样,隶属于帕弗拉戈尼亚军区的士兵已经包围了这里,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直升机……各种重火力直直的指向伯爵领的城墙。
城墙上,看到外面重兵包围的守城卫兵们早就想开城了,奈何加里斯私养的死士已经控制了城内防务打算负隅顽抗,他们这些中央派来的外兵也被缴了械。
“我奉巴塞琉斯陛下的旨意前来抓捕反贼加里斯·科恩尼努斯,现在命令你们打开城门,否则将采取武力措施。”处于流程需要,即使知道对方不可能乖乖开门,阿莱克修斯还是拿来喇叭喊话到。
“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擦着边打在了阿莱克修斯身边的地面上,宣告了对方的抵抗。
“开火!”眼见对方如此负隅顽抗,阿莱克修斯直接下达了开火的指令。瞬间,各种火炮一齐轰响,远比雨天的惊雷要更加震耳欲聋。好在阿莱克修斯及时捂住了安洁烈娜的耳朵,对方这才好受一些。
一轮齐射过后,阿莱克修斯一抬手宣布了停火,随着硝烟缓缓散去,几分钟前还看似坚固的城墙在现代火力的轰击下瞬间化作了废墟,先前在城墙上试图负隅顽抗的死士也早就灰飞烟灭了。
“前进。”阿莱克修斯下达了进攻的指令。迫于先前的攻击带来的威慑,一路上本想抵抗的防线早就出现了动摇,而领地内居住的公民们又在这关键时刻配合着帝国守军夺回了控制权。瞬间,科恩尼努斯家族最后的防线就这样崩溃了。
“哐当!”一声,阿莱克修斯一脚踢开了阿米索斯伯爵家豪华的大门,然后率先一步踏入。屋内黑漆漆的没有开灯,不过随后跟来的士兵们立刻打开枪灯照亮了这里——一个人都没有,难道加里斯带着家人跑掉了吗?
不过很快,一道黑影举着双手从暗中走了出来。
“不要开枪!”眼见士兵们的枪灯瞬间集中在自己身上,来人赶紧大喊,顺便把手举的更高。
“大人,这就是我找的卧底,是自己人。”看清来人的相貌,跟在一旁的海因里希赶紧汇报。
“把枪都挪开吧,四处搜一搜。”闻言,阿莱克修斯下达了指令,先行安排士兵们离开他身边,只有海因里希这样的本部亲兵还跟随着。
“过来。”阿莱克修斯招了招手,示意那个卧底过来。对面赶紧走过来,然后恭敬的一礼。
“你是突厥人吗?”一旁的安洁烈娜突然问到,她黛眉微蹙,明显有些疑惑。
“呃,是的,我的血统是突厥,但是我有公民证。”以为对方是查黑户的卧底赶紧解释。
“好了,没事的,这个是帮手。”意识到妹妹因为过去的经历而对这一群体没什么好感,阿莱克修斯于是轻声安慰到。
“大人,我知道他们躲哪去了。”瞅到机会的卧底赶紧把自己知道的情报抖了出来。
“他们在哪?!”闻言,帕拉特利乌斯兄妹二人扭过头来异口同声的问到。
“请跟我来。”说罢,卧底转过身去在前面领路,一行人赶紧跟上。
“傍晚的时候加里斯突然安排我们武装起来,然后立刻把中央派来的卫兵们先控制起来。我就知道您应该要来对付他们了。”卧底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栩栩如生的描绘着当时的场景。
“大概八点左右的时候他试图逃跑,可是还没出门就看见了天上的直升机,于是他又跑了回来。然后,带着家人躲到了这里。”终于,又走了两步后,卧底停在了一个衣帽间前。
“砰”的一声,海因里希直接一脚踢开了房门,随着枪灯的照亮,里面狭小的空间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除了一个衣柜以为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请别紧张。”感觉到众人的怀疑,卧底赶紧解释,然后一步走进去,抬起手来在衣柜旁边的一个暗格上按了一下。
“嘎吱吱——”随着齿轮的转动,衣柜缓缓的向右平移,露出了底下黑漆漆的一个洞口。枪灯打过去,底下正是一条楼梯。
“海因里希,你和我们下去。其他人在这里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来。”阿莱克修斯下了命令,然后拉起妹妹就往下走。不过海因里希还是赶紧先一步走到前面,尽起了封臣的责任。
“哥哥,我好激动啊。”一想到马上就能手刃仇敌,安洁烈娜不由得兴奋起来,她眨巴着眼睛看向一旁的阿莱克修斯,眼底的笑意逐渐被鲜红色所映衬。
“乖,不着急,我们慢慢来。”阿莱克修斯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紫金色的双眸也逐渐被赤色所取代。
“砰!”的一声,海因里希用力的踢在面前的门上,只不过门却只是凹进去一个大坑,并没有想象中的飞出去。
“还是个防爆门。”海因里希撇了撇嘴,然后只见他身上逐渐泛起了红色的虚影,好似古老的死神降临一般,接着用力的一踢——“轰!”的一声,防爆门应声飞了出去,掀起来一阵烟尘。
“什么人?!”随着烟雾散去,惊怒的声音从中传来。紧接着几颗明显来自装着***的枪械的子弹就对着门口打了过来。不过,这很明显是无用功,子弹尽数被空间凝固格挡。屋里的人只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子弹像一堵墙一样随着阿莱克修斯等人逐步走入而推进。直到子弹打空,阿莱克修斯手一挥,这些子弹自动反弹回去,精准的击杀了非科恩尼努斯家外的死士。
“阿…阿莱克修斯…”看着对方那充斥着杀意的赤色眼眸,加里斯·科恩尼努斯咬牙切齿的说到。
“加里斯·科恩尼努斯。”看着这个伤害过自己所有至亲的至敌,阿莱克修斯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愤怒,或者是,他已经表现出了自己最愤怒的样子——不是像市井之徒一样暴跳如雷,而是在克制与平静中展现属于他的残忍。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个安全屋的距离对视着,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不断蔓延的血腥味才提示着众人时间的流逝。
“早知道你会成长到如此地步,当年我就该亲自去那个医院杀了你。”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的加里斯没有求饶,而是恶狠狠的说到。
“可惜,上帝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阿莱克修斯往前慢慢走着,用着高傲的眼神瞧着他。
“初次见面,好久不见呐?嗯?”安洁烈娜跟着哥哥的步伐,展现出一个杀意实质化的微笑,一想到自己前半生的不幸和父母的死亡都是面前这个人一手策划的,她就忍不住想活剥了对方的皮。
“呵,是啊,当年要不是我用人不明,你哪里配见到我。”看到安洁烈娜那同样鲜红的眼眸,加里斯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然后故意刺激的说到。
“真是可惜,连你们爹那个老鬼我都弄死了,居然被你们两个小鬼翻了盘。”加里斯继续刺激着两人。
“废话。”阿莱克修斯没有理会他的挑逗,而是冷冰冰的回击。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活剥你的皮了哦。”安洁烈娜露出了一个“危”笑,然后抬起脚就要往前走去。
“等一下。”阿莱克修斯突然拉住了妹妹,安洁烈娜疑惑的转过头来,和哥哥那带着玩味的眼神正好撞在了一起。瞬间,心有灵犀的妹妹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于是乖乖的站了回去。
“加里斯,给你个机会吧?”阿莱克修斯强忍着笑意看向面色凝重的加里斯。
“嗯?”加里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面前这个和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居然愿意放自己一马?不可能,他绝对有诈。
“你,你才不会放我走。”加里斯强行维持着凶恶,努力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底虚。
“我当然不会放过你。”阿莱克修斯眉毛一挑笑着说到,然后杨了杨下巴指向他身后的两个人。“但是他们嘛。”
“你!”感受到阿莱克修斯的恶意,加里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加里斯扭头看着身后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女——那是他的一对儿女。
“答应我的要求,我有可能放过他们。”阿莱克修斯继续微笑的说到。听到哥哥的话,大概猜到哥哥计划的安洁烈娜兴奋的忍不住发抖,于是紧紧的攥住哥哥的手。
“你,说吧。”明知道这肯定是个陷阱,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加里斯还是只能抱着一丝希望的开口。毕竟,答应了还有可能保全子嗣,不答应肯定是全家都死。
“好,把你的剑拔出来。”阿莱克修斯说到。纵使再不情愿,加里斯也只好照做。
“给你九剑的机会,捅你老婆吧。九剑要正好捅死,不能多也不能少,不然无效。”阿莱克修斯微笑的说出了规则,那模样分明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哈哈哈,好,好主意。”安洁烈娜简直要高兴的跳起来,她虐杀人才能得来的快感在此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什么?!”听到阿莱克修斯的规则,加里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恶毒了,对方居然比自己还过分。
“怎么?想让你儿子和你一起死?想让你们家彻底死绝吗?”阿莱克修斯眉头一皱,死亡的威胁瞬间传递到加里斯脑海中。
“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再看一看身边的妻子,加里斯正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恶念。
“请动手吧,让孩子们活下去。”加里斯的夫人紧闭着双眼,缓缓的说出了这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加里斯心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早让你一鼓作气把他们消灭干净你偏不,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父亲,不要伤害母亲。”一边的少年伸出双手死死的抓住加里斯的右手腕哀求着。
“爸爸,不要啊,不要听他的。”旁边的少女也哀求着。
“闭嘴!”已经着魔的加里斯一把甩开自己的孩子,然后指着他们说到。“你…你们给我,好好的活下去!”
说完,加里斯猛的转过身来,趁势一剑刺穿了妻子的左臂。
“啊!”的一声,加里斯的夫人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一剑。”阿莱克修斯平静的数着数,安洁烈娜则在一边高兴的鼓起了掌。
“噗嗤,噗嗤…”随着加里斯一剑又一剑,他夫人身上迸发出一朵又一朵血花。
“两剑,三剑……”而一边的阿莱克修斯也在不断的上压力。
“嘻嘻,加油啊。”安洁烈娜也给他“打气”。
“嗤—”的一声,第八剑下去了,贯穿了右胸。加里斯的夫人躺在地上已经只出气不进气了。而加里斯看着眼前朝夕相处的夫人,他的思绪居然回到了他们结婚的那个下午,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此刻的他大喘着气,手臂沉重的怎么也抬不起来。他们的两个孩子早就被吓傻了,那个少女更是吓的连哭都忘了。
而就在这时,阿莱克修斯突然一个闪身来到了加里斯身前,然后一脚踩在他夫人的脖子上。
“你干什么?!”加里斯猛的回过神了怒视着阿莱克修斯,拼了命的想站起来反击。
“嘘—”阿莱克修斯轻轻的嘘了一声,然后一把把他的头又按了下去。
阿莱克修斯看着奄奄一息的女人,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坏笑:“我说九剑死,怎么她八剑就死了啊?”说罢,他脚一发力——“咔嚓”一声,那个女人的脖子就被扭断了,抽搐一下,彻底化作了一具尸体。
“我tm杀了你!”看着阿莱克修斯的残忍行径和妻子的惨死,加里斯彻底破防了,起身就要和阿莱克修斯拼命。而阿莱克修斯只是猛地抬起那只踩断了他夫人脖子的脚,然后狠狠地将加里斯踢飞。
“不服气?好啊!”阿莱克修斯拔出自己的剑,剑尖直指倒在地上的加里斯“还是九剑,接我九剑我放你一个孩子。”
“qnmd!”被骗了一次的加里斯歇斯底里的扑了过来,然后阿莱克修斯只是一个侧身躲开,然后反手一剑贯穿了他的大腿。肾上腺素加成下的加里斯强撑着没有倒下,而是一个转身直劈下去,可阿莱克修斯就抓住这个空挡向前一个直刺,在加里斯剑落下来前一剑贯穿了他的左胸。
这下加里斯彻底撑不住了,他一个晃悠就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流出,生机慢慢的消散。
“好了,该你们了。”阿莱克修斯面带微笑的走向那两个少年,他们父亲的鲜血还在顺着剑尖流淌。而等候多时的安洁烈娜也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要动手了。
“快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却突生了,那个少男突然暴起,拉着自己妹妹就向门外冲去。挡在中间的海因里希没有任何防备,居然被撞开了。只不过下一刻,阿莱克修斯一个瞬闪就挡在他们面前。
“你要走去哪啊?”阿莱克修斯依旧微笑着,然后举剑便刺。只不过那个少男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把短剑,正好格挡住了这一击。
“快跑!”最后时刻,他狠狠推了自己妹妹一把,正好将她推到了门口,然后自己使劲抱住阿莱克修斯,用自己的生命给妹妹争取到最后的逃跑时机。
“哥哥!”看着自己的哥哥被长剑贯穿,少女哭喊一声,拼命扭头就往门外跑。
“只要能出去,我就能活,我就能把这些混蛋的暴行公之于众,我就能报仇,我就能……诶?”就在她一边哭一边胡思乱想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死死的抓住了。
她扭过头去,一只鲜红的眼睛映入她的眼眶。安洁烈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如同鬼魅一般闪到了她身后。
“你要去哪啊?”安洁烈娜也微笑着,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放开我!”少女看到是个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女生,于是抬起左拳便打了过去。
“呃啊!”下一秒,她就后悔了。安洁烈娜只是鬼影一般抬起另一只手,然后瞬间攥住对方,接着一用力就捏的她惨叫着瘫倒在地。
“你,真可笑。”看着地上的少女,安洁烈娜又一瞬间恍惚了,刚才他们的亲情真的有一顺间让她看到了她曾经幻想中的生活。不过,那本该属于她的美好生活正是因为对方的父亲而被毁掉了。想到这里,安洁烈娜的力道不由得大了几分。
“当你锦衣玉食的时候,我破衣烂衫的在和野狗抢食。”
“当你被家人呵护的时候,我在天寒地冻里被人毒打。”
“当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从抢劫犯手里拼命抢钱。”
“当你享受着万众瞩目时,我险些遭到了歹人的玷污。”
“这一切都拜你父亲所赐,你凭什么?凭什么你拥有这些?”
安洁烈娜的话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少女,随着她把内心的怨气吐出,看着地上蜷缩着的可怜少女,她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于是,安洁烈娜松开手,然后拔出自己的匕首,另一只手抬起早已无力反抗的少女的头,露出对方的脖颈。在少女满脸的泪水中,安洁烈娜手起刀落的割断她的咽喉。
“安息吧。”安洁烈娜最后给她一声祷告。
“还好吗?”擦尽剑上血迹,阿莱克修斯一边将剑还鞘,一边蹲下身子轻声询问。他的双眼已经恢复了正常。
“哥哥,我累了。”安洁烈娜向后靠在哥哥怀中,刚刚杀死一个特殊的人,她只觉得精神随着诅咒褪去而疲惫。
“好,我们回家。”阿莱克修斯轻轻抱起妹妹,然后缓步走出地下安全屋。
不久后,随着一道道警戒线的拉起和一辆辆军车的驶离,绵延数百年的阿米索斯伯爵爵位宣告了它的终结。“玛尔斯”号驱逐舰缓缓驶离了小亚细亚海岸,黑海慢慢的恢复了属于它的潮汐。帕拉特利乌斯的仇恨结束了帕拉特利乌斯的未来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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