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林风的属性面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力量：3.7】【敏捷：4.2】【体质：3.1】【精神：3.5】【感知：4.0】，【经验值：498/1000】。几乎每一项都是普通人的三到四倍。他现在单手能拉满百磅硬弓，百步之内指哪打哪，动态视觉能捕捉飞鸟扇翅的频率。如果换算成这个世界的战力体系，他的纯粹身体素质已经接近斗者五六段的水平——区别在于他身上一丝斗气都没有，在别人眼里依旧是个废柴。
今天的目标是凑满最后两箭，解锁那个馋了他三天的"箭意修炼"模块。
林风站在后山最高处一块突起的岩石上，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卷。脚下是三百步外一片开阔的谷地，一棵枯树孤零零地立在谷底，树干上插满了近几天的练习箭矢，看着像只刺猬。
他搭箭，拉弓。
弓弦是三天前拜托林伯从库房换的牛筋弦，比系统自带的弦硬了整整两成。普通弓手换弦起码要适应三天，林风拉了三箭就找准了手感。这就是属性加点带来的变态之处——他身体的适应速度远超常人。
放箭。
箭矢在空中飞行了将近两秒，精准地扎进枯树主干上早已被射烂的同一个点，箭头几乎贯穿了整棵树干。
【经验+1。当前经验：499/1000。】
"还差一箭。"
林风深吸一口气，从系统空间取出最后一支基础箭矢。这支箭的箭杆上缠着一圈细麻绳，是他自己绑的，用来增加箭杆重量，适应不同风速下的弹道。这几天他没事就在研究空气动力学和抛射角度，把高中物理忘得差不多的那点知识又捡了回来。
搭箭。
拉满。
他没有急着放。弓弦在他指间绷到极限，右臂肌肉隆起清晰的线条，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风在这一瞬间停了，山间的鸟鸣也忽然安静下去，时间像被拉长了一倍。
然后他松开手指。
箭矢离弦的瞬间，面板上那块经验条从499跳到了500。几乎同时，意识海里那张古朴长弓猛地一颤，银白色的光芒从弓臂上流淌而下，在他脑海中炸开一行烫金大字：
【经验值达标！箭意修炼模块已开启。】
【检测宿主当前属性偏向：感知 > 敏捷 > 力量。推荐优先修炼：追踪箭意（初级）。效果：射出的箭矢将获得微弱的目标跟随能力，命中率提升30%。修炼方式：每日射箭时意念锁定目标，系统自动引导。当前熟练度：0/100。】
林风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细品这个"追踪箭意"到底什么感觉，瞳孔就猛地一缩。他射出去的那一箭——本该直直钉向枯树的那一箭——在半空中忽然偏转了极微小的角度，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箭尾，绕开了一根斜伸出来的枯枝，然后精准地扎进了目标点。
"卧槽？北斗系统定位"
他呆呆地看着那支箭。箭杆入木三分，箭尾震颤的频率跟平常完全一样。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向是真实存在的，那道弧线违背了物理规律——至少违背了他认知里的物理规律。
这就是"箭意"？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残留着弓弦的余震，意识深处那柄长弓虚影泛着温润的银光，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极微弱的"牵引感"从他眉心延伸到箭矢末端。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和射出去的东西连在了一起。
"牛逼。"他用一个非常匮乏但精准的词汇总结了此刻的心情。
正想再射两箭试试新技能的极限，后山入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林风回身望去，只见一个侯府家丁策马而来，远远地就朝他喊："三少爷！侯爷有令，即刻去前院集合！秋猎要出发了！"
秋猎。
林风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镇北侯府每年秋季会组织一次围猎，名义上是锻炼子弟实战能力，实际上是家族年轻一代的"季度考核"。狩猎成绩直接影响资源分配——猎杀的魔兽等级越高、数量越多，接下来三个月得到的修炼丹药和功法秘籍就越多。往年的秋猎根本轮不到林风参加，他连弓都拉不开，去了也是给旁人当笑柄。
"今年怎么叫我了？"
家丁的表情有点微妙："侯爷亲口吩咐的，说……让三少爷也去历练历练。"
林风眯了眯眼。镇北侯三天前在觉醒石前看他的眼神还是"陌生人"级别的，今天忽然点名让他参加秋猎，多半是那天林远告状之后，镇北侯想亲自探探他的底。
也行。正好试试追踪箭意实战效果。
一个时辰后，侯府正门外，三十余骑整装待发。
为首的是镇北侯林镇北，跨一匹通体乌黑的踏云驹，玄铁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后依次是林云、林瑶、林烨三个嫡系，再往后是林远等旁支子弟、护卫队和客卿。每人马鞍旁都挂着弓囊箭袋，亲卫还牵着十几条猎犬，吠叫声此起彼伏。
林风骑着一匹最矮最老实的枣红马缀在队伍最末尾。这匹马还是林伯从马厩角落里牵出来的，走路都打晃，但胜在温顺不尥蹶子。
"哟，三废物也来打猎？"林远又凑了上来，嘴角挂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侯爷怕不是让你来捡柴火的吧？"
林风瞥了他一眼。经过后山那次"箭指喉咙"之后，林远嘴上还是欠，但身体很诚实地保持了五步以上的距离。这让林风觉得挺好笑——典型的"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堂兄，"林风拍了拍马鞍旁挂着的木质长弓，"我这弓是来射猎物的，不是来射人的。你放心。"
林远脸一黑，正要回嘴，前面林云冷冷地回头扫了一眼。那双金系斗气淬炼过的眼眸锐利如刀，林远立刻噤声缩了回去。林云的目光在林风身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转回去策马前行了。那个眼神林风看懂了——不屑到连嘲讽都懒得开口。
队伍开拔，向北面百余里外的青狼山脉进发。
青狼山脉是大夏帝国北部最大的魔兽聚集地，外围多是些一阶二阶的低级魔兽，对应斗者到大斗师之间的战力。侯府秋猎通常只在外围活动，对付三阶以上的魔兽还需护卫队出手，主要是让年轻子弟们积累实战经验。
一个时辰后抵达猎场营地。镇北侯简短地说了两句"各凭本事，日落前返回"之类的开场白，大手一挥，几十骑便四散冲入山林。
林风不紧不慢地骑着老马走在最后。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发现周围几支小队都有意无意地绕开了他，显然没人愿意跟"废物"组队拖后腿。正好，他乐得清静。
深入山林三里左右，鸟鸣声渐稀，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腥臊味。林风翻身下马，把老马拴在一棵树上，左手已经握紧了硬木弓。经过这几天属性点的疯狂加持，他现在的感知范围大约覆盖了周围两百步，风吹草动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左侧灌木丛，五十步。
有东西。
很轻的呼吸声，伴随着泥土翻动的沙沙声。林风搭箭，弓弦半拉，意识深处那根"连线"自动浮现——追踪箭意的引导感从眉心延伸到箭尖，他几乎不需要瞄准，锁定的意念刚刚成型，箭头就自己调了一寸角度。
灌木丛猛地炸开，一头浑身覆满铁灰色鳞片的狼冲了出来。铁背苍狼，一阶巅峰魔兽，体型跟小牛犊差不多，獠牙外翻，浑身的鳞甲能抵挡普通箭矢。这东西的战斗力大约相当于斗者九段，皮糙肉厚，冲撞力惊人。
放在三天前，林风一箭射过去大概率只能蹭掉它几片鳞。
但今天不同了。
林风松指放箭。箭矢破空而出，速度比前几天快了将近一倍。铁背苍狼的冲势极猛，按照正常弹道，这一箭本该命中它肩胛，但它冲锋中头一低，箭矢即将擦着背部鳞甲滑过——
然后那支箭在半空中极其细微地偏了一下。
角度调整不过毫厘之间，但就是这毫厘之差，箭头从鳞甲缝隙中钻了进去，直贯左眼。铁背苍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冲出两步便轰然栽倒，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击杀一阶魔兽铁背苍狼，经验+30。追踪箭意熟练度+3。】
林风站在原地，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杀人他没杀过，但杀魔兽的感觉……意外地平静。大概是穿越前吃猪肉吃惯了，心理上自动把"魔兽"归到了"食材"那一栏，而且前世可是网文至尊VIP会员，这些桥段他熟得很。
他走过去拔箭。铁背苍狼的左眼处箭杆深没至羽，拔出来的时候箭头沾着黑红色的血液。林风甩了甩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箭要是射林远喉咙上，估计他也躲不开。
正低头查看战利品，身后传来极轻微的枝叶摩擦声。林风偏头望去，透过树丛缝隙看见了一张目瞪口呆的脸——林远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附近，此刻正扒开树丛，望着地上那头铁背苍狼的尸体，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两人的目光隔空对上。
林远的脸上写满了"这他妈是幻觉吧"的惊恐，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点什么狠话找回场子，但看着林风手里还在滴血的箭尖，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林风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拎弓走人了。
林远站在原地，后背冒了一层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得很清楚——那头铁背苍狼冲出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废物肯定要被撞飞"，结果那支箭在半路上自己拐了个弯。自己拐了个弯。箭矢变向这种事，他听都没听过。
"我操……"林远的声音有点发抖，"那孙子到底……练的什么玩意儿？"
林风已经走远了。他没空管林远的小心脏受不受得了，因为他刚走出不到两百步，东北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虎啸。那吼声的压迫感远超铁背苍狼，地面都跟着震了震，树上的栖鸟哗啦啦惊飞一片。
林风的感知面板疯狂报警——两百步外出现了远超当前等级的威胁。
他没犹豫，拎弓便朝那个方向掠去，就是头铁。
林间飞掠而过的风刮在脸上，这几天加点的敏捷属性让他的速度接近了猎豹的爆发力。十五息之后，他拨开一丛密叶，看见了林中的场景——
林瑶的坐骑倒在血泊里，脖颈处一道狰狞的爪痕还在汩汩冒血。她被逼退到一棵巨树根部，手持长剑，冰蓝色的斗气护盾薄薄一层已经有了裂纹，脸色苍白，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剑尖支撑着地面，双腿微微发颤，显然刚才已经在虎爪下闪避了数轮，体力濒临极限。
而她对面的，是一头身长近丈的银纹虎，三阶魔兽，周身隐隐有电光缠绕。这东西的战斗力相当于人类大斗师级别，银白色的皮毛上遍布深色条纹，每一道条纹里都流淌着细小的电弧。
林瑶的冰系斗气对它有克制效果，但等级差距太大了。冰盾在电光虎爪下一次次碎裂又一次次凝聚，斗气消耗的速度快到惊人。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如果最后一击挡不住，至少要把长剑送进这畜生的嘴里。
银纹虎似乎厌倦了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虎爪高高扬起，电光在爪尖凝成刺目的白芒，准备一击拍碎那层摇摇欲坠的冰盾。
林风在密林边缘站定。距离，一百三十步。风速偏左两寸。目标，虎爪关节处鳞甲最薄的位置——
搭箭。
拉满。
追踪箭意全力运转，意识中那根"线"绷得笔直，从眉心穿过林间层层枝叶，精准地锚定在银纹虎右前爪内侧那块仅有巴掌大小的裸露皮肤上。
放箭。
箭矢破空，穿过枝叶缝隙时削落了两片枯叶，在空中画出一道快到几乎看不清的白线。
银纹虎的虎爪落下的前一瞬，箭矢精准地钉入了它右前爪关节的鳞甲缝隙。箭头入肉三寸，卡在了骨缝之间，电光骤然紊乱了一瞬。虎爪的动作生生顿住，剧烈地偏了半尺，擦着林瑶的肩头砸在了树干上，木屑纷飞。
林瑶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冰盾碎裂的同一刻长剑横斩，凝聚了全身残存斗气的剑刃在银纹虎腹侧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冰蓝色的寒气从伤口涌入，冻住了大片皮肉。
银纹虎吃痛怒吼，庞大的身躯在地上一滚，甩开了林瑶的攻击范围。它翻身而起，喘着粗气，一双电光闪烁的竖瞳转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密林边缘，林风手中第二支箭已经搭上了弓弦。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松弛的笑意，像在说——我还没射完。
银纹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前爪刨地做出了扑跃的姿态。但它犹豫了。眼前这个持冰剑的女人虽然已经力竭，但剑尖还指着它的喉咙；而远处那个射箭的躲得太远，中间隔着几十棵树，冲过去要挨一路箭。
野兽的直觉告诉它——那个拿弓的比拿剑的危险。
银纹虎龇了龇牙，浑身电光再次暴涨，但它没有扑向林风，而是猛地一甩尾巴，转身撞断了两棵小树，头也不回地没入了密林深处。地面震颤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青狼山脉的幽暗之中。
林风保持着拉弓的姿势又等了五息，确认银纹虎当真走了，才缓缓放下手臂。右肩传来一阵酸胀——刚才那一箭他几乎是超负荷拉弓，把百分之百的力量都用上了。
他走过去，在林瑶三步之外停下。这位侯府嫡长女此刻靠坐在树根上，长剑插在面前的泥土里支撑着身体，冰盾彻底消散，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她抬起头看了林风一眼，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剧烈运动逼出来的薄汗，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
"你……射的？"
"这附近还有别人吗？"林风反问。
林瑶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消化"那个废物三弟一箭射退了银纹虎"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片刻后她偏过头，声音闷闷的："谢了，你射的真准"
几个字，干脆利落，眼神却往旁边飘。
林风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甲等冰系天才，冷是冷了点，但还挺实诚。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银纹虎留下的血痕，忽然板起脸：
"林瑶姐，这头银纹虎受伤跑了，你回去怎么说？"
林瑶一愣："怎么说？实话实说……"
"三阶魔兽，你一个人单独遭遇，差点没命。"林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觉得侯爷知道了会怎么想？青狼山脉外围出现了三阶银纹虎，外围猎场对年轻子弟来说已经不安全了。下次秋猎，搞不好侯爷就不让咱们进山了。"
林瑶眨了眨眼，冰雪聪明的脑袋转过来："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林风把弓往肩上一扛，笑得人畜无害，"我今天就在外围转了转，射了头铁背苍狼，别的没看见。银纹虎是我姐一个人打跑的，三阶魔兽，甲等天才，多正常。"
林瑶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几乎是看不见的弧度："你倒是不贪功。"
"贪功有什么用？"林风转身往回走，摆了摆手，"侯府那点资源轮不到我抢，你多拿点赶紧突破斗灵才是正经。到时候欠我个人情就行或者以后罩着我。"
林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指尖缓缓摩挲着剑柄。她把这个"三弟"重新打量了一遍——从里到外，从头到脚。三天练箭能把一阶巅峰的铁背苍狼一箭毙命，一百三十步外让三阶魔兽吃痛退走，完了还敢跟她讨价还价换人情。
她忽然觉得，这侯府上下骂了三年的"废物"，好像跟所有人想的不太一样。
与此同时，营地那边家丁已经开始清点猎获。林风拖着铁背苍狼的尸体回来时，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像见了鬼——旁支子弟、护卫队、甚至几个客卿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林远缩在人群后面，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高台之上，镇北侯林镇北远远地望着那头铁背苍狼的伤口——箭矢贯穿左眼，精度极其吓人。他端着茶盏的手指收紧了半寸。
"有点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放下茶盏，目光投向青狼山脉更深处。
那里，银纹虎的断尾血痕延伸向黑暗的远方。
而林风正在营地角落里啃干粮，系统面板上悄无声息地弹出两行字：
【越阶震慑三阶魔兽银纹虎，经验+20。当前经验：550/1000。】
【追踪箭意熟练度：+8。当前熟练度：11/100。】
他把最后一块肉干塞进嘴里，心想：今天这一趟，收获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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