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烬小声的说。
“臭小子，你人哪去了？我以为你要跑单了，打了十多个电话都没接。”
林烬赶紧把耳朵移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诉你，今天我要去学校。”
明天又是周末，让他们过来动工了，顺便看一下他们装修的质量。
付克明压低语气：“明天我会再派人过去，要是你还不在就完了。还有先付10万定金。”
林烬赶忙同意 “好的好的，你把卡号发给我，我立马给你打。”
忙完这一切，他就开始着手新规划了。
房子的事算是敲定了。五十万砸下去，黑铁加固，挖地下室，储存物资。三周之后，这间四十平米的老房子会变成一个在末世初期能扛住二阶雾兽的堡垒。
但这只是第一步。
林烬翻身坐起来，从桌上扯过一张草稿纸。纸是超市促销发的，背面还印着洗衣液的广告。他在空白那面写了两个字：武器。
末世里，武器是第二条命。前世他在这个阶段还没觉醒，赤手空拳面对最低级的腐兽都差点丢了半条命。问题是，秦墟这地方资源有限，想搞到那种级别的武器，要么等机缘，要么自己找材料锻造。
武器这方面还是得有所准备的。
雾世的武器不是普通钢铁打的。真正的利器，用的是雾兽的尸骨。这玩意儿现在还没出现，等于是有钱都买不到。林烬把“武器”两个字圈起来，在旁边打了个问号。这事儿急不得，但必须排在优先级最高的位置。
他继续往下写：物资。
这个他有发言权。前世十年，他吃过太多没准备的亏。雾潮一过，超市货架被抢空，药店连创可贴都找不到。这些东西要在末世降临之前囤齐，宁可多不能少。林烬在纸上快速列了几项——热成像仪、防毒面具、隔热收纳器、肉类、蜂蜜。
他又写了一行：恒温冷库。
雾核是末世最重要的资源。这玩意儿能帮觉醒者快速提升实力，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特性——对温度极度敏感。常温下十分钟就消散，等于白打。要存放雾核，必须有专门的隔热收纳器和恒温冷库。冷库需要电，末世之后电力供应随时会断，还得自己想办法发电。
林烬把笔往纸上一搁，后背靠进椅子里。
事情比他想得多。房子、武器、物资、冷库、发电——每一条都需要钱，每一条都需要时间。他手里还剩一百万，听起来不少，但摊到这些项目上，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
钱的事先不急着算。还有一件事比这些更关键。
觉醒。
末世降临之后，浓雾会改变一部分人的体质。那些直接被雾中能量催生天赋的人，被称为先天觉醒者。他们比普通人起步早，实力提升也更快。其他人想成为觉醒者，只能通过觉醒学院的身体测试和精神力测试，领取官方的觉醒剂来激发潜能。
前世，林烬两样都没捞到。他的身体底子差，精神力也不够，最后只勉强进了肉身强化系，混了十年，一事无成。
这一次不一样。
他把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四个字：感知精神系。
感知精神系在所有觉醒方向里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最能保命的。雾潮里能见度不到三米，肉眼根本分不清哪里是雾、哪里是雾兽。但精神感知能让你在视觉失效的情况下“看”到周围的一切——每一只潜伏的雾兽，每一次偷袭的轨迹，每一道藏在浓雾深处的利爪。更重要的是，遇到打不过的东西，你能比别人先跑。
林烬想起前世倒在小巷里的自己。那时候他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雾里有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就是撕开皮肉的疼。精神系不能保证你打赢所有人，但能保证你不会再被从身后偷袭。
他需要开始锻炼精神力。冥想、记忆训练、信息处理——这些前世的经验他都记得，只是当时没有身体条件去执行。现在还有一个月，虽然起步晚了点，但比别人多了十年的战略认知，这个差距不是靠天赋就能拉平的。
他正想着，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付克明的电话，是一条短信，银行卡扣款提醒。十万定金已经划走了。
林烬放下手机，窗外的夜色沉得发黑。
他在这个夜晚安静地坐了很久，把接下来一个月要做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房子、武器、物资、觉醒、队友——每条线都要跑，每条线都不能断。
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指间滑落，滚到了地板上。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开门！开门！”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他胡乱套了件衣服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工地服的男人，手里捏着一沓单子。他们身后停着一辆装满建材的货车和一台小型挖掘机，引擎还在突突地响。
“林烬是吧？”领头那个工人把单子递过来，“施工期间你得搬家。家具要运的话我们可以免费帮忙。还有，如果要加项目，材料费另算。”
林烬接过单子，目光越过工人的肩膀，落在院子里那台挖掘机上。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地下室。他不是一直想挖个地下室来当冷库吗？一个人挖，没工具没时间；但眼前就有一台挖掘机。
“行，签。”他接过笔在单子上画了名字，然后指了指院子旁边那块空地，“另外，帮我在旁边再挖一个地下室。五米深，四周灌水泥，顶部用钢筋搭建。材料费和人工费另算。”
两个工人对视了一眼，又看看门外那台挖掘机。挖个坑顺带的事，难度不大，但来得太突然。领头那个犹豫了一下：“林先生，这个……我们得跟付老板说一声。”
“去吧，”林烬说，“另外跟付老板说一声——工期从三周压缩到两周半，提前一天完工我多付一千。”
两个工人又对视了一眼，这次眼神里有东西亮了。提前完工加钱，再招一批人，工期还能更快。这种活谁不乐意接？
等他们打完电话回来，领头工人的态度明显热络了不少：“付老板同意了。地下室按你说的标准做，费用另算。那我们今天就开工。”
林烬点点头，把签好的单子递回去，然后回屋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背包。房子要施工，他得住外面。好在之前已经在附近找好了酒店，走路十几分钟就到。
他拎着背包走出门，路过院子的时候停了一下。工人们已经开始搬材料了，挖掘机缓缓转向，履带在水泥地上碾出一道浅灰色的印子。几个工人配合默契，有人搬水泥，有人量尺寸，有人指挥挖掘机的方向。
林烬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沿着老街往外走。
他走得不快。阳光落在街边的柳树上，早餐铺子还在冒着热气，街角的报摊刚刚开门，老板把新到的报纸码得整整齐齐。
他看了一眼。这座城市还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不到一个月。
林烬把背包往上提了提，继续往前走。街口的包子铺排着队，热气从蒸笼里往外溢，混着肉馅和葱花的香味。他在街角停了一步，然后拐进了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张市内交通卡。今天的事还多——物资采购的清单在手机备忘录里躺着，酒店要办入住，网上的物资清单要定最终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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