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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forming Tiger, Ascending Immortal Path

Chapter 7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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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Transforming Tiger, Ascending Immortal P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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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舟没舍得在村里多留一夜。

母亲喝了灵泉水,咳血止住了,脸色也好了些,可他知道,这点水撑不了几天。白虎说得明白——灵泉只能续,不能断根。他得再进一趟云深岭,多取些水备着,还得想办法往东,去找那仙门。

他收拾了干粮,又灌了两葫芦水,把玉符贴身戴好,跟沈念交代了几句,便背着空水囊,往云深岭方向去了。

沈念追到院门口,喊了一声“哥”。

他回头,看见妹妹站在月光下,瘦小的身子裹着件旧袄,眼睛亮晶晶的。他想说句“回屋去”,张了张嘴,却只挤出一句:“看好娘。”

“嗯。”沈念用力点头,“哥,你早点回来。”

他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夜色。

天黑得很快。

云深岭的山林,白天雾气就重,入了夜,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沈青舟提着一盏松油灯,借着豆大的光亮,在野兽踩出的土径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风穿过林子,呜呜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

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上次来,是白天,有白虎的指引,心里踏实。这次是夜里,四下里黑黢黢的,每一棵树的阴影都像是活的,随时会扑出来。他想起村里老人说的话——云深岭的夜,是活物的夜,人进得去,出不来。

这话他从小听到大,以前只当是吓小孩的,今夜却觉得句句都往骨头缝里钻。

沈青舟咽了口唾沫,把那点害怕压下去。

怕什么。爹当年也进过这山。

他攥紧胸口,把那枚玉符握在手心。

奇怪的是,玉符一路都是温的,不烫不凉,像是替他守着夜。他想起父亲信里写的——这玉符是沈家祖上传下来的,有灵性。

进了山坳,绕过那片灌木,就看到灵泉。泉边那圈肥厚的异草,叶片上的水珠在月光下莹莹发亮。

沈青舟放下灯,蹲在泉边,先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清凉的水汽扑在脸上,赶路的困乏顿时散了大半。

他不敢多耽搁,把水囊、布袋、瓦罐一一装满,扎紧口子,掂了掂分量——够母亲喝半个月了。

他正要把东西背上肩,忽然听见,林子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

像是……狼。

沈青舟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手里的灯一晃,灯光在黑暗里扫过——十步之外的灌木丛后,两点绿幽幽的光,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第四点……绿光在黑暗中一盏一盏亮起来,围成一个半圆,缓缓向他逼近。

狼群。

他数不清有多少头,只知道最近的那头,灰背黑爪,体型比村里老猎人养的猎犬还大一圈。它压低了身子,前爪刨着地,喉咙里滚着低吼,随时可能扑上来。

沈青舟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只有一个念头——水,母亲的水,不能洒。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丢下水囊,往灌木丛里钻,兴许能甩掉一两条狼,保住一条命。可水呢?水丢了,母亲怎么办?他这一趟进山,为的就是这水。

他咬了咬牙。

不丢。

他把水囊和瓦罐护在身后,一步一步往后退,眼睛死死盯着最近的狼。松油灯在他手里抖个不停,灯油溅出来,烫了手背,他也顾不上。

他知道自己跑不过狼。可他也知道,身后这东西,是他娘半个月的命。

狼群似乎也看出了他的退意,一步步逼得更紧。最近那头灰背狼,甚至挑衅似的,用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沟,扬起一片尘土。

退路很快被断了。

身后是陡峭的山壁,左边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右边是齐腰深的荆棘。他能退的地方,只有脚下这方寸之地——三面围死,一面是狼。

第一头狼动了。

它不再低吼,而是猛地一蹿,化作一道灰影,直扑他的咽喉。狼口大张,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绿油油的眼睛里,映着他惊恐的脸。

沈青舟下意识地侧身,松油灯砸在地上,火光一灭,四周彻底陷入黑暗。他只来得及偏了偏头,狼爪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去,撕开半边衣袖,火辣辣地疼。

他摔倒在地,后背撞上石壁,闷哼一声。手里死死攥着的,还是那只装满了灵泉水的瓦罐——方才那一摔,他下意识地把它护在了怀里。

黑暗里,几头狼同时扑了上来。

他翻滚着躲开一头,却被另一头咬住了小腿。尖牙刺进皮肉,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抄起瓦罐就往狼头上砸,那头狼吃痛松口,退了两步,却又压低身子,重新围拢过来。

第二头狼绕到了他身侧,趁他顾着腿上的伤,猛地蹿起,一口咬向他怀里那袋水囊。

沈青舟想都没想,侧身一护,用自己的背脊挡下这一咬。狼牙撕开他的衣袍,在后背上划出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闷哼一声,却没让那袋水囊落地。

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染湿了裤脚。

沈青舟靠在石壁上,胸口剧烈起伏。母亲喝下灵泉水时脸上那层淡去的惨白,沈念在院门口喊的那声“哥”,父亲信里那句“就算死在半路上也值了”——这些画面一股脑涌上来,堵在嗓子眼。

他忽然就不怕了。

死就死吧。可水,不能洒。

狼群见他一倒,顿时躁动起来,呜咽声此起彼伏,扑上来的脚步声杂沓而来。

黑暗中,沈青舟摸到了怀里那枚玉符。

玉符烫得像一块烙铁。

一股热流从玉符涌进手心,顺着经脉,一路冲进丹田。丹田里那颗光点,被这股热流一激,猛地亮了起来,像一点火星落进了干柴——轰然炸开。

热流瞬间暴走。

沈青舟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骨头里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从里往外撑着他的皮肉。剧痛让他几乎叫出声,可他死死咬住牙,把水囊和瓦罐拢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它们。

他不能松手。

母亲还等着这水。他要是松了手,狼群冲上来,水洒了,娘就没了。

第一头狼扑到面前。

狼口张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沈青舟猛地抬起右手——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变了模样。

手背上的兽纹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来,皮肉绷紧,指甲变得又尖又长,隐隐泛着暗金的光。五根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指节粗大了一圈,透着一股不属于人的凶悍。

那头狼在半空中顿住了。

动物的本能让它察觉到了危险。可它已经收不住势,一爪抓在沈青舟的右臂上,却像是抓在铁石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连皮都没蹭破。

沈青舟的右手反手一抓。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五指扣住狼的前腿,指尖嵌入皮肉,猛地一扯。那头狼哀嚎一声,被他甩出老远,撞在灌木丛上,挣扎两下,没了动静。

狼群骚动了。

它们围着沈青舟转了几圈,绿幽幽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惧意。几头狼呜咽着后退,夹着尾巴,渐渐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沈青舟的右手方才那一扯,竟硬生生拗断了它的前腿,连皮带肉撕开一道大口子。

沈青舟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兽纹还在,泛着暗金的光,指甲尖利,隐隐透着一股凶煞之气。指尖还沾着狼血,温热的,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有些恍惚。

方才那一刻,他好像不是自己了。那只手像是借来的,带着一股他从未有过的力气,也带着一种他从未有过的陌生感。

可那股热流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已经耗尽了丹田里那颗光点的全部力气。

兽纹开始消退。

先是暗金的光淡下去,然后是尖利的指甲缩回,最后是那密密麻麻的纹路,一点一点,隐没在皮肉之下。他的右手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甚至比原来还苍白了几分。

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空,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他试着站起来,膝盖却软得直打颤。他扶着石壁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住身子,一步一步,挪出那片狼尸旁。

水囊和瓦罐还在身下,完好无损。

他低头看了看,瓦罐上磕出一道裂纹,却没漏。他心里一阵后怕——方才拿瓦罐砸狼头那一下,要是砸碎了,这半个月的水,就全没了。

沈青舟撑着石壁站起来,把水囊重新背好,瓦罐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往山坳外挪。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走不出几里路,可他也知道,母亲等着这水——他不能倒在这里。

月亮从云层后探出来,洒下一地清辉。他走得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栽倒,可怀里那两样东西,被他抱得死死的,一刻也没松开过。

他蹒跚着走了约莫一里路,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整个人栽进路边的草丛里,意识开始模糊。

朦胧间,他听见脚步声。

沉稳的,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沈青舟想抬头,眼皮却重得像坠了铅。他最后看见的,是一双穿着草鞋的脚,和一根杵在地上的猎叉。

是敌,是友?

他分辨不出来。他想起白虎那句“不要相信任何自称沈家故交的人”,又想起这深更半夜的云深岭,怎么会有人孤身进山。可他实在撑不住了。

只是怀里那枚玉符,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轻轻地,又烫了一下。

然后,黑暗将他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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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第七章!狼群围猎,绝境中血脉首次显威——右手化兽,徒手撕狼!但这一爆,也把丹田里的光点耗空了。沈青舟昏迷前听到的脚步声,是敌是友?求推荐票,猜猜救他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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