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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m in the Northeast: Return from the Border

Chapter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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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of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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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Storm in the Northeast: Return from the Bor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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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县火车站,小得可怜。

就一排平房,墙上刷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白字,油漆掉得斑斑驳驳的。

出站口挤着一堆接站的人,个个裹着军大衣,缩着脖子,嘴里呼出的白气跟小烟囱似的。Full novel: Storm in the Northeast: Return from the Border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陈向东抱着盒子,混在人流里往外走。

"哥!"

一个姑娘的声音从人群里钻出来。

陈向东抬头。

陈小燕,十九岁,扎着个马尾,脸冻得通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手里攥着个围脖。

她挤过人群跑过来,跑到跟前又停住了,眼睛盯着陈向东怀里的盒子,嘴唇哆嗦了两下。

"哥……这是……"

"老鬼的。"

陈向东声音很轻。

陈小燕的眼泪"唰"就下来了,伸手捂住嘴,没哭出声。

老鬼大名叫孙德柱,跟陈向东一个村长大的,小时候一起掏鸟窝、偷地瓜,大了一起当兵,分到一个连队。

去年冬天,边境缉毒,一颗子弹打过来,老鬼扑在他身上,替他挡了。

子弹打穿了肺。

人在救护车上就没了。

陈向东亲手给老鬼穿的军装,钉的帽徽,送进火化炉的时候,他敬了整整二十分钟的礼。

"先回家。"

陈向东把盒子往怀里紧了紧,另一只手拎起地上的帆布包。

"嗯。"

陈小燕抹了把眼泪,伸手要接帆布包,被陈向东躲开了。

"沉,我来。"

出了站,站前广场不大,停着几辆"倒骑驴"和松花江面包车。

雪还在下,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响。

"二姨咋样了?"陈向东问。

"还是那样,卧床不起,全靠我姨夫伺候着。"陈小燕低着头踢雪,"我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陈向东没直接答。

"先把老鬼安顿了,再说。"

陈小燕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上了一辆松花江面包车,司机是个光头大哥,一张嘴一嘴黄牙。

"去哪啊兄弟?"

"二道街,杀猪铺。"

"好嘞!"

司机一脚油门,面包车"嗡"的一声蹿出去,在雪地里打滑,司机稳住方向盘,嘿嘿一乐。

"这雪下的,一宿没停。"

陈向东没搭话,看着窗外。

梧桐县不大,一条主街从南到北,两边都是平房,烟囱冒着白烟。

电线杆子上贴着小广告,什么"专治性病""祖传老中医""****",花花绿绿的。

路边有卖烤地瓜的,铁皮桶冒着热气,香味儿飘出半条街。

九年了。

陈向东是十八岁走的,当兵一走就是八年,中间只回来过一次,还是他妈去世那年。

他妈走得早,脑梗,说没就没。

他爸呢?

陈向东眼神暗了暗。

那人早跟别的女人跑了,十几年没音信。

就剩他跟他妹陈小燕,陈小燕一直住在二姨家。

"哥,你饿不?先去我二姨家吃口饭?"陈小燕问。

"不了,先找二老肥。"

陈向东要先把老鬼的骨灰送回孙家屯,孙家屯离县城三十多里地,得找个车。

二老肥家就是杀猪的,有辆农用三轮车。

二道街在县城东边,是条老街。

路两边都是铺子,卖肉的、卖菜的、卖五金的、理发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面包车停在路口。

"三块。"司机说。

陈向东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不用找了。"

"谢了兄弟!"

司机乐呵呵地开车走了。

陈小燕跟着陈向东往里走。

"二老肥哥的杀猪铺还在老地方,就是……"她犹豫了一下,"最近赵三炮的人常来找事。"

陈向东脚步顿了顿。

"赵三炮?"

"嗯,就是县城西边开歌厅的那个,手下养了一帮人,到处收……收管理费。"陈小燕把"保护费"三个字咽了回去,"二老肥哥不肯给,上个月让人把摊子砸了,腿也挨了一棍子,歇了半个多月才好。"

陈向东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百十来米,就看见二老肥的杀猪铺了。

一间门脸,木头门,门口挂着个铁钩子,钩子上挂着半扇猪,雪沫子落在猪肉上,白花花的。

铺子里亮着灯,隔着玻璃能看见一个敦实的胖子正低头剁骨头。

"咚、咚、咚——"

骨头剁得案板直颤。

二老肥,大名叫王德福,从小就胖,初中毕业就跟着他爹杀猪,一身的力气。

陈向东推门进去。

铃铛"叮铃"响了一声。

"要哪块?前槽还是后鞧?"二老肥头也没抬。

"有肥肉不?"陈向东说。

"废话,杀猪的还能没肥肉——"

二老肥抬起头。

四目相对。

二老肥手里的菜刀"咣当"一声掉在案板上。

"我操……"

他揉了揉眼睛。

"东子?!"

"嗯。"

陈向东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

二老肥从案子后面绕出来,走到陈向东跟前,上下打量了他半天,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你他妈还知道回来!八年了!八年了啊!"

胖子声音有点颤。

陈向东笑了笑。

二老肥的眼眶红了,伸手抹了把脸,嘴硬:"操,迷眼睛了。"

然后他看见了陈向东怀里的盒子。

"这是……"

"老鬼的。"

二老肥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

他盯着盒子看了半天,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铺子里安静得很,只有外面街上的吆喝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过了好一会儿,二老肥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冬天。"

"咋不早说?"

"说啥。"陈向东把盒子轻轻放在案板边上,"人都没了,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二老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这小子……"他摇摇头,"小时候爬树掏鸟窝,数他最能窜,谁能想到……"

没人说话。

陈小燕站在旁边抹眼泪。

陈向东掏出烟,也点了一根。

烟雾缭绕。

"东子,"二老肥抬起头,"你这次回来,啥打算?"

"先把老鬼送回老家,入土为安。"陈向东弹了弹烟灰,"然后再说。"

"还走不?"

陈向东没答,反问:"你这边咋样?"

二老肥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我能咋样,杀猪卖肉呗,饿不死。"

"赵三炮咋回事?"

二老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听小燕说的?"

"嗯。"

"嗨,没事,就是一帮混子,隔三差五来闹闹。"二老肥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皮糙肉厚的,扛揍。"

"砸你摊子,打你腿,叫没事?"

二老肥不说话了,低着头抽烟。

陈向东也没再追问。

他了解二老肥,这人心大,不想让朋友担心的事,打死也不多说。

"明天用用你那三轮车,送老鬼回孙家屯。"陈向东说。

"行,没问题。"二老肥掐了烟,站起来,"走,先吃饭,望江楼,我请客,给你接风!"

"就在你这吃吧。"

"那哪行!你八年没回来,第一顿饭不得吃点好的?"二老肥摆手,"望江楼的苏老板,人不错,菜做得也行,咱去那儿。"

陈向东想了想。

"行。"

二老肥把铺子关了,挂上"今日休息"的牌子。

三个人往望江楼走。

望江楼在县城中心,三层楼,挂着红灯笼,在梧桐县算是最高档的馆子了。

走到门口,一个穿貂的女人正站在台阶上,跟几个男人说话。

女人三十来岁,长得挺好看,描着眉,涂着口红,身上一件黑色貂皮大衣,脖子上围着丝巾。

苏梅,望江楼的老板娘。

"王胖子,今天咋有空来我这儿?"苏梅笑着打招呼,目光扫了一眼陈向东,"这位是?"

"我兄弟,陈向东,当兵刚回来。"二老肥介绍。

苏梅打量了陈向东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当兵的?怪不得看着精神。"她笑了笑,"快里面请,给你们安排个雅间。"

"不用雅间,楼下找个座就行。"二老肥说。

"那哪行,你兄弟第一次来,必须雅间。"苏梅转头喊,"小李,带王哥他们去二楼牡丹厅。"

"好嘞苏姐!"

一个服务员小跑着过来。

二老肥也不推辞,咧嘴一乐。

"那就谢谢苏老板了。"

"跟我客气啥。"苏梅摆摆手,"你们先上去,我让厨房加两个菜,算我的。"

陈向东点了点头。

"多谢。"

三个人跟着服务员往二楼走。

走到楼梯拐角,陈向东无意间往楼下扫了一眼。

苏梅还站在门口,跟那几个男人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寸头,脸上有道刀疤,正盯着苏梅的屁股看,嘴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引得旁边几个人哄笑。

苏梅脸色变了变,但没发作,转身进去了。

那几个男人也跟着往里走。

刀疤男一边走一边往二楼瞟,眼神不怀好意。

陈向东收回目光。

"那几个人是谁?"他问二老肥。

二老肥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沉了沉。

"赵三炮的人。"他压低声音,"带头那个刀疤脸,叫周老歪,是赵三炮的得力干将,在县里横着呢。"

陈向东"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进了雅间,二老肥把菜单往陈向东跟前一推。

"点,随便点,今天哥高兴!"

陈向东没看菜单。

"来个锅包肉,来个杀猪菜,再来个地三鲜,够了。"

"那哪够!"二老肥不干,"再加个酱肘子,再来个小鸡炖蘑菇!"

"吃不了。"

"吃不了打包!"二老肥摆手,"八年了,你好不容易回来,必须吃好!"

陈小燕在旁边抿嘴乐。

陈向东无奈,随他去了。

菜上得很快。

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

二老肥开了一瓶白酒,给陈向东满上。

"来,东子,干一个!庆祝你平安回来!"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是当地的小烧,六十五度,辣得嗓子眼冒烟。

陈向东面不改色,二老肥龇牙咧嘴地哈气。

"妈的,还是这么辣。"

陈小燕给两人夹菜。

"哥,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不瘦,练的。"陈向东夹了一口锅包肉,"味儿还行。"

"那是,望江楼的锅包肉,全县城有名。"二老肥啃着肘子,含糊不清地说,"苏梅这人,精明是精明,但菜做得确实地道,从不糊弄人。"

陈向东点点头。

吃到一半,楼下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

像是盘子碗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女人的惊呼。

二老肥嘴里的肘子停住了,侧耳听。

"妈的,又是那帮混子。"他放下骨头,"我下去看看。"

"我跟你去。"陈向东也站了起来。

两人往楼下走。

一楼大厅里,一片狼藉。

几张桌子翻了,碗碟碎了一地,菜汤流得满地都是。

周老歪坐在一张桌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酒瓶子,一脸笑。

他身后站着四个小弟,个个叼着烟,流里流气。

苏梅站在柜台后面,脸色铁青。

"周老歪,你什么意思?"苏梅声音压着火。

"没啥意思啊苏老板娘。"周老歪嘿嘿一笑,从桌子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到柜台跟前,"赵哥说了,这个月的管理费该交了。"

"我上个月不是刚交过吗?"

"上个月是上个月的,这个月是这个月的。"周老歪一脸无赖相,"再说了,上个月是三千,这个月涨价了,五千。"

"你!"苏梅气得胸脯起伏,"凭什么涨价?"

"凭什么?"周老歪笑了,伸手想去摸苏梅的脸,"就凭赵哥一句话,你这馆子能不能开下去,全看赵哥心情——"

他的手还没碰到苏梅。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周老歪一愣,转头看。

陈向东面无表情地站在他旁边,手像个铁钳子似的,死死攥着他的手腕。

"你他妈谁啊?"周老歪脸一沉。

陈向东没说话,手上稍微用了点力。

"咔吧"一声轻响。

周老歪的脸"唰"就白了。

"啊——!"

他疼得叫出声来,酒瓶子"咣当"掉在地上,碎了。

四个小弟一看,立马围了上来。

"操!敢动歪哥!"

"弄死他!"

二老肥往前一站,挡在陈向东旁边,抄起了旁边的一条凳子。

"我看你们他妈谁敢动!"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

苏梅也愣住了,看着陈向东的背影,眼神复杂。

陈向东松开手。

周老歪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他抬头盯着陈向东,眼神阴鸷。

"行,小子,你有种。"他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陈向东看着他,语气很淡。

"我等着。"

周老歪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挥手。

"走!"

五个人狼狈地出了馆子。

门"哐当"一声被摔上。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苏梅率先反应过来,走到陈向东跟前。

"这位兄弟,今天谢谢你了。"她一脸感激,"要不是你……"

"小事。"陈向东摆摆手。

二老肥把凳子放下,一脸担忧。

"东子,你不该动手的,周老歪这人小心眼,肯定会回来找事的。"

陈向东看了他一眼。

"找就找。"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二老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他太了解陈向东了。

这人话不多,但说出来的话,从来不是吹牛逼。

八年边防兵,侦察连班长,亲手干翻过的毒贩,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赵三炮?

在二老肥眼里是天。

在陈向东眼里,可能连个屁都算不上。

苏梅在旁边看着两人的反应,心里有了数。

她走到柜台后面,拿了一瓶没开封的好酒,又拿了两盒烟。

"兄弟,这酒和烟你拿着,算我一点心意。"她递过来,"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陈向东没接。

"饭钱该给给,酒和烟就不必了。"

苏梅一愣。

她开馆子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有的男人见了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巴不得献殷勤。

有的男人拿了好处,嘴上客气,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像陈向东这样的,还真少见。

人长得精神,一身硬气,做事有分寸,不贪便宜。

她笑了笑,把酒和烟收了回去。

"行,那饭钱必须免,就当交个朋友。"

陈向东还想推辞,二老肥在旁边碰了碰他的胳膊。

"苏老板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客气了。"

陈向东看了苏梅一眼。

苏梅笑着点头。

"那谢谢苏老板。"

"叫我苏梅就行。"她笑得很好看,"以后常来。"

陈向东点点头。

三人重新上楼。

回到雅间,二老肥关上门,压低声音。

"东子,你真不怕赵三炮报复?"

"怕啥。"陈向东坐下,夹了一口菜,"当兵八年,怕的东西不多。"

"那不一样啊,部队是部队,地方是地方。"二老肥急了,"赵三炮在县里经营十几年了,手下几十号人,关系网也硬,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

陈向东抬起头,看着二老肥。

"还有你。"

二老肥一愣。

随即,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嘴黄牙。

"那他妈还用说!"他一拍胸脯,"你东子在哪,我二老肥就在哪!"

陈向东笑了笑,端起酒杯。

"干。"

"干!"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劲上来,话就多了。

二老肥絮絮叨叨地说这几年县里的变化,谁谁谁发了财,谁谁谁进去了,谁家的闺女嫁了个好人家。

陈向东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话。

陈小燕坐在旁边,看着她哥,眼神里带着点崇拜。

她哥变了。

比以前更瘦了,也更黑了,但整个人往那一坐,就像座山似的,让人踏实。

吃到九点多,酒喝了两瓶。

二老肥喝得脸红脖子粗,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向东倒还好,只是脸色微微泛红。

"行,差不多了,回去吧。"陈向东站起身。

"回……回啥!继续喝!"二老肥舌头都大了。

陈向东没理他,架起他的胳膊往外走。

苏梅送他们到门口。

"陈兄弟,王胖子喝多了,要不要我叫辆车?"

"不用,没多远。"陈向东说。

苏梅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塞给陈小燕。

"小燕,拿着,打个车回去,天太晚了,下雪路滑。"

"苏姐,不用……"

"拿着。"苏梅不容拒绝地塞到她手里,"听姐的。"

陈小燕看向陈向东。

陈向东点点头。

"拿着吧,谢谢苏姐。"

苏梅笑了笑。

"跟我客气啥。"她看着陈向东,"陈兄弟,赵三炮那边……你多小心点,有啥事来望江楼找我。"

"嗯。"

陈向东架着二老肥,陈小燕跟在旁边,三个人慢慢消失在雪夜里。

苏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站了很久。

服务员小李走过来。

"苏姐,你说这陈哥……能扛住赵三炮吗?"

苏梅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

"我不知道。"她看着远处,"但我知道,梧桐县这潭死水,可能要起浪了。"

风卷起雪沫子,打在她脸上。

她裹了裹貂皮大衣,转身进了馆子。

……

雪越下越大。

陈向东架着二老肥,走在二道街的胡同里。

陈小燕打着伞,伞大部分都歪在陈向东那边。

"哥,你说赵三炮真的会来报复吗?"她小声问。

陈向东没回答。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胡同口,黑漆漆的。

雪地里,有几排新鲜的脚印。

有人跟着他们。

陈向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来了。

比他预想的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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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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