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洗净了装在白瓷碗里，端到客厅茶几上。
苏清雪窝在沙发里拿了一颗咬了一口。
很甜，汁水在嘴里爆开，她眯了一下眼睛。
陆寒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键盘发来的一份文件。
苏清雪瞥了一眼他的屏幕——密密麻麻的字，看不清楚。
"你又在看什么？"
"工作。"
"你一个特助哪来这么多工作？"
陆寒把手机屏幕偏了偏不让她看见："外面的兼职。"
苏清雪又吃了一颗草莓："你那兼职比正职工资高吧？"
陆寒没接话。
苏清雪也不追问，靠在沙发里看电视，一边吃草莓一边看综艺。
陆寒把手机上的文件看完，是键盘整理出来的"K"的相关线索。
"K"的通讯轨迹指向东南亚一个港口城市，码头那边有一条稳定的走私通道，武器、药品、电子设备都走那条线。
"K"不是一个人名，是一个代号，目前判断是毒蜂在东南亚负责后勤保障的角色。
陆寒把文件关掉，拿起草莓碗里剩下的一颗吃了。
苏清雪转过头："你给我留一个？"
"你吃了大半碗了。"
"我买的。"
陆寒把咬了一半的草莓递给她。
苏清雪看着那颗缺了口的草莓，伸手接过来吃了。
吃完她才反应过来——那个草莓被他咬过。
她耳朵又红了，赶紧转头看电视。
陆寒在旁边的沙发上垂着眼，嘴角的弧度很小很小。
电视里的综艺正放到好笑的地方，苏清雪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忽然转头问他："你以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不会也有这种时候？"
"哪种时候？"
"就......待在一个地方，跟一个人坐着，看电视吃水果这种时候。"
陆寒想了想："很少。"
"那你在外面的时候都干嘛？"
"跑。"
"跑？"
"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从一个任务到另一个任务。"陆寒说得很平淡，"没空坐下来。"
苏清雪看着他平淡的侧脸，忽然伸出手把草莓碗推到他那边。
"那现在多坐会儿。"
陆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碗里最后两颗草莓。
他没说话，伸手拿了一颗，慢慢地嚼。
客厅里的灯光温温黄黄的，电视里的笑声热闹，窗外的夜色安静。
两个人各坐沙发的一端，中间隔着一个靠枕的距离。
那一晚他们坐到了快十二点。
苏清雪先打哈欠了，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回头："碗明天我洗。"
"我洗过了。"
苏清雪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空碗——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寒已经拿进厨房洗了，干干净净地扣在沥水架上。
她没说话，转身上了楼。
进房间之前她轻声说了句："晚安，陆寒。"
楼下传来回音："晚安。"
苏清雪关了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笑了半天。
楼下客厅里，陆寒把灯关到只剩一盏地灯，靠在沙发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键盘发来一条新消息："老大，查到一个有意思的事。"
"说。"
"K这条线背后，除了毒蜂，还有一家跨国公司。那家公司在国内有分部，去年跟苏氏签过一份技术合作协议。"
陆寒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哪家公司？"
"华信。"
陆寒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华信，就是入职第一天他开老桑塔纳去机场接的那个李总的公司。
华信是苏氏的重要合作伙伴，两家签了技术合作协议，华信的工程师定期来苏氏交流。
如果华信背后有K的线，那苏氏内部的渗入渠道不止一条。
陆寒把这条信息存下来，备注了"待核实"。
他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脑子里把所有线索重新排了一遍。
毒蜂通过张家和苏明两条线渗透，同时通过华信的合作协议在技术层面接触"天启"项目。
三条线并进，但核心目的只有一个。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二楼苏清雪房间的方向。
灯已经灭了。
陆寒重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进入浅睡。
明天的活儿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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