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第二天早上没等苏清雪起床就出门了。
他给苏清雪留了一张纸条压在桌上："出去办事，中午回。"
苏清雪下来的时候看到纸条，拿起来看了两遍，折好放进口袋。
陆寒开车去了华信集团在国内的分部大楼，在对面的一家早餐店要了碗豆浆两根油条，坐在窗边慢慢吃。
华信的写字楼八点半开始有人上班，他一个个看过去。
记人脸是他的基本功，一个人在视野里出现零点几秒他就能存进脑子里。
九点十分，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大楼门口，下来一个人。
四十岁左右，微胖，戴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走路带风。
陆寒认出了那张脸——华信在国内分部的技术总监，姓方。
方总监当初代表华信跟苏氏签的合作协议里就有他本人的签字。
陆寒把手机拿出来对着方总监拍了张照发给键盘："查这个人过去一年的出入境记录和通讯记录。"
键盘回了个"收到"的猫表情。
陆寒把豆浆喝完，站起来走了。
他走到华信大楼门口的时候正好跟一个人擦肩而过。
那个人低着头看手机，穿着一件灰色连帽衫，帽沿压得很低。
陆寒跟他对上的一瞬间脚步没停，但眼睛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那个人右手虎口有一块淡褐色的老茧，食指和中指指腹也有茧。
长期握枪的痕迹。
陆寒走出十几步后装作系鞋带，蹲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已经进了华信的大门，刷了门禁卡。
灰色连帽衫，右手的枪茧，华信的门禁权限。
陆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往停车的地方走。
上了车给猎隼发了条消息："华信大楼今天有一个目标，灰帽衫右手指腹有枪茧。盯一下，看他几点出来。"
猎隼在城里，应该能赶上。
陆寒发动车子回翡翠湖，路上绕了一圈确定没人跟才拐进了别墅区。
苏清雪正在客厅里练瑜伽，看见他回来只是抬了抬下巴："桌上有粥。"
陆寒去厨房盛了粥，坐在餐桌前慢慢喝。
苏清雪从瑜伽垫上收腿站起来，走到他对面坐下。
"查到什么了？"
陆寒喝了一口粥："华信的技术总监姓方，去年签协议时来过苏氏。另外华信大楼今天进了一个带枪茧的人，不确定什么身份。"
苏清雪的表情紧了一下："华信跟我们签的是正经合作协议，技术共享范围和权限都有限制。"
"正经协议不耽误他们往里面掺别的东西。"
苏清雪沉默了一会儿："我让法务部把合作协议调出来，你过一遍。"
"好。"
苏清雪去书房打电话了。
陆寒喝完粥把碗洗干净，靠在水池边掏出手机。
键盘的新消息弹出来了："方总监的出入境记录来了，过去一年他飞了四次东南亚，三次去的是同一个港口城市。"
那个港口城市跟K的码头所在地吻合。
陆寒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收起来。
苏清雪从书房出来，拿了一叠文件递给他："合作协议的复印件，你先看看。"
陆寒接过来翻了翻，条文写得很周密，表面上看不出漏洞。
但他翻到附件里的人员清单时停了一下。
华信方面派驻苏氏的技术交流人员名单里，有一个姓蒋的工程师，入职华信的时间正好是半年前——也就是"K"那条线开始活跃的时间。
"这个蒋工，你见过吗？"
苏清雪凑过来看了一眼："没见过。技术交流是研发部对接的。"
陆寒把那份名单折好放进口袋："这个蒋工的信息我查一下。"
苏清雪看着他："你觉得他是内线？"
"不确定。但时间点太巧了。"
苏清雪点了点头："你查吧，需要我配合的跟我说。"
她转身回了书房，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周晴早上给我送了份文件，她问你怎么没来。"
陆寒正在看手机："你怎么说的？"
"说你去买早餐了。"
陆寒点了一下头。
苏清雪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关上了门。
中午猎隼发来消息："灰帽衫十一点四十五出来的，步行去了地铁站，我追踪到换乘三次最后进了老城区一片居民区。门牌号记了，地址发你了。"
陆寒看着那个地址，跟周晴母亲家隔了三条街。
他又把手机收起来了。
苏清雪从书房出来看见他在发呆："吃饭了。"
陆寒站起来走进厨房，锅里是苏清雪热的昨天的排骨汤，她盛了两碗端上桌。
"你今天下午还出去吗？"她问。
"不出去。"
"那陪我去趟超市吧，晚上我想吃鱼。"
陆寒抬头看她："你最近怎么老去超市？"
苏清雪喝了口汤："想学做饭。"
陆寒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下午两个人又去了那家超市，苏清雪推着车在海鲜区转来转去挑鱼，挑了半天也不知道买什么。
陆寒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拿了一条鲈鱼放进车里。
"清蒸。"
苏清雪低头看那条鱼："你教我。"
"行。"
晚上陆寒站在厨房里做清蒸鲈鱼，苏清雪在旁边系着围裙看。
他把步骤一步一步拆开教——鱼背上划几刀、抹多少盐、切几片姜、蒸几分钟。
苏清雪手忙脚乱地跟着学，酱油倒多了半勺，陆寒拿纸巾帮她吸掉。
两个人挤在一个厨房里，肩膀偶尔碰一下，谁都没躲。
鱼出锅的时候卖相一般，但苏清雪夹了一筷子尝了，满意地点点头。
"还行。"
陆寒在旁边把锅刷了："第一次做算不错了。"
苏清雪端着自己做的鱼摆上桌，拍了张照发给林婉儿。
配文："我做的。"
林婉儿秒回："你家那个小司机在旁边吧？"
苏清雪没回，但嘴角翘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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