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集团总部，八十八楼。
陆寒第一天以"总裁特别助理"的身份出现在办公区。
周晴把他领到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就在苏清雪办公室斜对面，透过玻璃墙能直接看到总裁办公室的动静。
"陆特助，这是您的工位，电脑已经配好了，内线电话分机号是8801。"周晴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这些是需要您过目的日程安排和安保预案。"
陆寒翻了翻文件，抬头看周晴："谢谢。"
周晴推了推眼镜："不客气。对了，苏总十点有个跨部门会议，您要参加吗？"
"我在外面等。"
周晴点点头退出去，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陆特助，咖啡还是茶？"
"白水。"
周晴记下来走了。
陆寒独自待在办公室里，没有碰电脑，也没有看文件。
他只是坐在椅子上，透过玻璃墙观察外面的办公区。
八十八楼是总裁办和核心管理层的专属楼层，人员不多，进进出出大概三十来号人。
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在每个工位间穿梭，行政助理在复印机前等文件，市场部总监拿着电话一边走一边吼。
陆寒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动作习惯、步伐频率、视线停留的位置。
十五分钟后，他把所有人的脸都记住了。
十点，苏清雪从办公室出来去开会，经过陆寒门口的时候敲了敲玻璃。
"十分钟后帮我泡杯茶送进来。"
陆寒点头。
这个"十分钟后"是暗号，意思是会议开到一半会有情况，让他准备好随时进场。
陆寒在办公室里等了九分钟，站起来走向茶水间。
茶水间在走廊尽头，不算大，一台咖啡机一台饮水机一个冰箱一张小圆桌。
周晴正在里面接水，看见他进来笑了一下："陆特助，喝白水？"
"嗯。"
陆寒走到饮水机前接水，周晴靠在台面边看他。
"陆特助，你以前在哪当兵的？"
"南方。"
"南方哪里？"
陆寒看了她一眼。
周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摆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好奇。"
陆寒接了水，又拿了个杯子给苏清雪泡茶，用的是苏清雪办公室柜子里那罐大红袍。
他泡茶的手法很老道，水温控制得恰到好处，第一泡洗茶，第二泡才出汤。
周晴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你会泡茶？"
"会一点。"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陆寒端着茶杯往外走："不会飞。"
周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开玩笑，追到门口冲他背影喊了一句："陆特助你原来会笑啊！"
陆寒没回头。
会议室里气氛正紧。
跨部门会议开的是"天启"项目的下一阶段预算审批，财务部卡着钱不放，理由是"风险评估不够充分"。
财务总监刘建明是苏国栋的人，在会议上咬死了不松口。
"苏总，项目投入已经超过二十亿了，目前还没有一分钱产出，董事会要求重新评估可行性，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苏清雪面无表情："可行性评估报告上个月就出了，你们财务部压到现在没签字。"
刘建明摊手："那是技术部门的评估，我们财务需要独立第三方......"
话没说完，门被敲响了。
陆寒端着茶杯进来，绕过会议桌走到苏清雪身边，把茶放在她面前。
"苏总，您要的茶。"
苏清雪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刘建明继续说："独立第三方的费用至少要五百万，这笔钱怎么出也需要讨论......"
"刘总监。"
苏清雪放下茶杯。
"昨天你太太在澳门输了多少钱？"
刘建明的脸瞬间白了。
会议桌上其他人都看过来。
苏清雪慢条斯理地说："苏氏今年三月份给财务部发了一笔四百万的项目奖金，这笔钱走的是特别通道，没有经过董事会审计。我查了一下，你上周在澳门****的流水是三百七十万港币。"
刘建明的额头开始冒汗。
"苏总，你......你查我？"
"公司高管涉及挪用公款的嫌疑，我有权过问。"苏清雪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这笔钱哪个项目出的，你心里清楚。我现在不追究，但'天启'的预算审批，你签还是不签？"
刘建明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签完站起来就往外走，经过陆寒身边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陆寒偏头跟他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刘建明走出会议室的背影很慌。
会后苏清雪回办公室，陆寒跟在后面。
关上门，苏清雪长长出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你怎么知道刘建明在澳门输了钱？"苏清雪问。
陆寒没回答。
他昨晚让"账房先生"远程查了苏氏所有高管的资金流动，其中刘建明的账户在三天内流出三百多万，流向澳门某赌场的离岸账户。
这点情报对"账房先生"来说跟喝口水一样简单。
"你有个好黑客？"苏清雪试探着问。
陆寒倒了杯水给她："一个搞金融的朋友。"
苏清雪接过水杯，忽然说："你跟周晴聊得挺好？"
陆寒看了她一眼。
苏清雪低头喝水，耳根有点粉。
"她问我以前在哪当兵。"
"你怎么说的？"
"南方。"
苏清雪"哦"了一声，放下杯子："她对你挺好奇，小心点。"
陆寒嘴角又动了动。
"领导，你这是关心我还是关心她？"
苏清雪被这句"领导"叫得耳根更红了，拿起桌上文件假装看："随便问问，下去吧。"
陆寒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听见她在后面小声嘟囔了一句。
"谁关心你了。"
他没回头，但嘴角的弧度大了那么一点点。
下午三点，陆寒在茶水间接水的时候碰到了周晴。
周晴正在往杯子里挤蜂蜜，看见他就笑。
"陆特助，我请你喝蜂蜜柠檬水吧，对嗓子好。"
"不用，谢谢。"
周晴把杯子递到他面前："拿着嘛，又不收你钱。"
陆寒正要接，苏清雪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陆寒，进来一下。"
陆寒收回手，转身走了。
周晴端着蜂蜜水站在原地，看着陆寒的背影消失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又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噗嗤笑了出来。
她把那杯蜂蜜水自己喝了，舔了舔嘴唇。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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