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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ourtyard of Love: Summoning the Supernatural

Chapter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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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The Courtyard of Love: Summoning the Supernatur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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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用了三天时间,把这座四合院的规矩摸了个透彻。

南锣鼓巷的这座四合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前中后三个院落加起来住了十四户人家。院门口有一对磨光了鬃毛的石狮子,进了大门是一面照壁,照壁上画着一棵松树——据说是当年大院主人请人画的,寓意岁寒不凋。照壁后面才是前院,前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

院子里的规矩,说白了就是一句话——谁的嗓门大、谁拳头硬、谁家男丁多,谁就说了算。

当然,辈分也很重要。

一大爷易中海,六十出头,退休前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手艺精湛,在厂里德高望重。退休后也没有闲着,经常帮院里人修修补补。他在院子里辈分最高,说话最有分量,大大小小的纠纷都喜欢找他评理。这人老实本分,一辈子没跟谁红过脸,平时笑呵呵的,见谁都打招呼。

但他也有个毛病——耳根子软,容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尤其容易被二大爷刘海中牵着走。每次刘海中说什么,他都附和着点头,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

二大爷刘海中,五十来岁,轧钢厂车间主任,手里有点权,也好面子。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爱逞强,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争个第一。自家孩子打架了,不管谁对谁错,先护短的再说。他经常拍着胸脯在院子里吹牛,说自己当年如何如何在厂里立功受奖,把一帮老邻居唬得一愣一愣的。

院子里的人私下叫他"刘倔头",但没人敢当面叫——他那脾气上来,能跟你杠三天三夜。

三大爷阎埠贵,四十七八岁,南锣鼓巷小学的语文老师,月工资四十二块五。别看是个教书匠,抠门的本事在整个巷子里都是出了名的。他家买菜从来只买快收摊时的便宜货,别人挑剩下的蔫了吧唧的菜叶子,他一筐一筐地往家拎。

家里养了几只鸡,鸡下的蛋自己舍不得吃,全都拿去换了东西。院子里的人说,阎埠贵家的鸡比他家孩子吃得都好。他还经常把鸡屎收集起来当肥料,在自家窗台下面种了几棵葱和几株辣椒,绿油油的,倒是长势不错。

三大爷抠门归抠门,但脑子好使。他精于算计,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院子里谁家借了他一毛钱,他能记上三个月,到时候必定登门讨要。

前院的何雨柱,二十八岁,轧钢厂食堂的厨师。这人做菜是一把好手,炖的排骨酥烂入味,做的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整个厂子都出名。据说厂领导来检查工作的时候,都要特意到食堂尝尝何雨柱做的菜。

但性格太直,说话不过脑子,经常得罪人。比如上次二大爷刘海中在院子里炫耀自己新买的手表,何雨柱张嘴就来:"二大爷,您这手表是正品还是水货啊?看着不像真的。"当场把刘海中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院里的人表面上叫他"傻柱",背地里都承认他做饭的手艺。不过因为嘴巴太毒,院里大部分人都不太待见他。尤其是三大爷阎埠贵,总是酸溜溜地说:"有什么用?不就是会做两道菜吗?又不当饭吃。"

何雨柱旁边住着贾东旭一家。贾东旭二十六岁,也是轧钢厂的工人,干的是钳工的活儿,技术一般。他长得也一般——中等身材,五官平平,放在人群里一秒就找不到的那种。但他娶了个漂亮媳妇——秦淮茹。

秦淮茹二十二岁,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条大辫子垂到腰际,走路的时候辫子在背后轻轻摇晃。她是整个南锣鼓巷公认的好看女人,有人说她长得像电影明星,也有人说电影明星都没她好看。

但秦淮茹不光长得好看,性子也温和,见谁都笑呵呵的。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她都去帮忙,谁家孩子生病了她也上门看望。在院子里人缘极好,上上下下都说她是个好媳妇。

不过,林墨从原主的记忆和电视剧的印象综合来看,秦淮茹这个人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她虽然善良,但也是个精明的女人。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个漂亮女人要在院子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光靠善良是不够的。

其他各户也各有各的故事。后院住着一对老夫妇,姓孙,老头子是个退伍军人,腿脚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中院还有一家姓许的,男人是邮递员,整天不着家,女人是个闷葫芦,一天到晚说不了三句话。还有一家姓李的,女人是个泼辣户,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三天两头跟邻居吵架。

而小墨,住在后院最角落的一间破屋里,是整个院子里地位最低的人。

低到什么程度呢?

连三大爷阎埠贵家养的那只芦花鸡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有一次小墨路过三大爷家门口,那只芦花鸡追着他啄了足足二十米,啄得他满院子跑。最后还是躲到一棵树后面才摆脱了那只凶悍的鸡,屁股上被啄了好几个红印子。

旁边的人都看乐了,没一个人帮忙。

"哈哈哈,小墨,你跑什么?鸡又吃不了你!"

"就是,一个大小伙子被只鸡追,丢不丢人?"

"这孩子,连鸡都欺负他,你说他得是多窝囊。"

小墨站在树后面,看着那群笑得前仰后合的大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不知道,在小墨瘦弱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二十六岁成年人的灵魂。这点屈辱算什么?他在现代社会的职场上受过的委屈比这多得多。被组长当众骂废物、被领导画饼不给兑现、被同事抢功劳背黑锅——那些才是真正的屈辱。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在这个年代,一个八岁的孤儿如果表现得过于老成,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轻则被人说"这孩子邪门",重则被人举报当特务——这个年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必须维持"小墨"这个人设——怯懦、老实、听话、不起眼。

不起眼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这天傍晚,小墨照例在后院角落里蹲着。初秋的夕阳把院子染成了橙红色,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胡同里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还有谁家收音机里播放的京剧唱段,咿咿呀呀的。

晚饭时间过了,但他今天没讨到饭。早上帮张大妈搬了煤球,换来了一碗稀粥。中午帮二大爷家扫了院子,得了半个窝头。到了晚上,各家各户都关了门,煤油灯一盏一盏地灭了,没人再管他饿不饿。

肚子咕噜噜地叫着,像是有只小兽在里面抓挠。

小墨靠在墙上,把双腿蜷缩起来,用双臂抱住膝盖。初秋的夜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白天穿着还行,一到夜里就冷得直哆嗦。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破衣裳根本挡不住,风一吹就透。

他回忆了一下原主小墨的记忆——去年的冬天是怎么熬过来的?答案是把所有能盖的东西都堆在身上:破棉被、旧报纸、干稻草,甚至把几块木板也搭在身上挡风。就这样硬生生地扛过来了。

今年冬天……林墨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小墨?"

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在头顶响起。

小墨抬起头,看到秦淮茹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冒着热气。身后是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她整个人像是被一圈柔和的暮光笼罩着。

"秦……秦姐。"小墨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已经一天没喝水了。

秦淮茹蹲下身子,把碗递到他面前:"来,喝碗粥。今天做了棒子面粥,家里还有点剩的。"

碗里的粥比早上何雨柱给的那半碗稠多了,还能看到几粒棒子面疙瘩,上面撒了一小撮咸盐。在1963年,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一顿了。

小墨愣愣地看着那碗粥,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他不是原主小墨,他是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但此刻,这碗热粥的温度透过碗壁传到他的手心里,竟然让他有种想哭的冲动。

在现代世界,他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三点,倒在工位上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关心他。隔壁工位的老张听到了动静喊了一声"林墨",然后呢?然后就没有了。等他醒过来——哦不对,他已经死了,他穿越了。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个深夜死去,没有人关心。

而在1963年的四合院里,一个与他素不相识的女人,端着一碗粥走到了他面前。

"怎么了?不喝?"秦淮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是不是太烫了?我帮你吹吹。"

"不是。"小墨连忙低下头,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热粥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那种温暖从胃里蔓延到全身,像是把身体里的寒气都驱散了。他喝得太急,烫到了舌头也不在乎。

"慢点喝,别烫着。"秦淮茹笑着说,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掌温热而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

小墨喝完了粥,把碗递还给她,小声说了句:"谢谢秦姐。"

秦淮茹接过碗,站起身来:"行了,早点睡吧。夜里冷,多盖点东西。你要是没有被子盖,就到我屋里来拿一条旧毯子,反正也用不着了。"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月光洒在她身上,那条长辫子在背后轻轻摇晃,碎步走得很轻快。

小墨看着她的背影,在心中默默记下——秦淮茹,这个人情,他记住了。不仅仅是记住。

他拥有幽冥召唤术,有办法报答她的善意。虽然现在能力还很弱,但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

前几天他帮秦淮茹晾衣服的时候,注意到她跟贾东旭在屋里低声说着什么,秦淮茹的脸色不太好看,似乎在发愁什么。结合他对电视剧剧情的记忆,很可能是粮票出了问题。

等到夜深人静,整座四合院都沉入了黑暗之中。月亮从屋脊后面升起来,银白色的月光铺满了院子。

小墨盘腿坐在破床上,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体内,那团黑雾又浮现了出来。经过这几天的适应,他已经对这股力量越来越熟悉了。召唤游魂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难事,只是每次召唤之后都会感到一阵疲惫,需要休息好几个小时才能恢复。

"来。"

他在心中轻唤。

黑雾翻涌,空气中温度骤降,那个半透明的游魂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次的游魂跟上一次的不是同一个——上一次召出来的是一个普通的游魂,看不清面貌,也没什么特殊能力。

而这次的游魂,身形比上一次的清晰一些。虽然是半透明的,但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长衫的瘦削身影,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

"你生前是做什么的?"林墨试探着问。

游魂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空灵,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回音:

"我……读过书。"

林墨心中一动。读过书?那就是个识字的人了。

"你能教我识字吗?"

游魂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它的动作依然很慢,像是生锈的机器在运转,但比起上一次的游魂要灵活不少。

林墨的嘴角勾了起来。

在这个时代,识字的人不多,尤其是在四合院这样的平民聚居区。院里十几户人家,真正能读书识字的也就是三大爷阎埠贵和一大爷易中海,其他人大多是文盲或者半文盲。

他虽然拥有现代人的知识,但很多简体字和这个时代的用字习惯有差异,而且他需要快速了解这个时代的政策、规定和常识。一个识字的鬼魂,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你叫什么?"

"……赵先生。生前是教书匠,教私塾的。光绪年间……"

光绪年间。那就是清末的人了。死了至少五六十年了。

"赵先生,从今晚开始,你每天夜里教我认字、算术,还有这个年代的基本知识。我召唤你出来需要消耗精力,所以每天只能维持两三个时辰。你意下如何?"

赵先生的游魂似乎在思考,空洞的眼眶中闪过一丝微光,然后缓缓点头。

就这样,小墨的"夜校"正式开学了。

赵先生虽然是个游魂,但生前是正经的读书人,四书五经都读过,算术也懂,还通晓历史典故。他教的字虽然有些是繁体字,但基本的东西都是相通的。

小墨学得极快。他本来就拥有成年人的理解能力,再加上赵先生一对一的教学,效率比上私塾的孩子高出何止十倍。一晚上下来,他已经掌握了上百个常用字。

更重要的是,赵先生给他讲了很多这个年代的基本常识——粮票的种类和使用方法:全国粮票和地方粮票的区别,粗粮票和细粮票的兑换比例,油票每人每月半斤,布票每人每年一丈二。

各种票证的兑换比例:一斤粮票可以换一斤棒子面或者八两白面。鸡蛋两毛钱一个,猪肉七毛三一斤。这些数字对林墨来说至关重要——他需要精打细算才能活下去。

北京城的行政区划:四个城区、四个近郊区、若干远郊县。南锣鼓巷属于东城区,附近有什刹海、鼓楼、地安门等地标。

轧钢厂的基本情况:是附近最大的国营企业,有职工三千多人,院子里大部分男丁都在那里上班。厂子效益还不错,工人月工资从二十多块到五十多块不等。

甚至还有院子里每户人家的详细背景:三大爷阎埠贵有四个孩子,两男两女,都上了学。二大爷刘海中有三个儿子,老大已经进了厂子当工人。一大爷没有亲生子女,但收养了一个侄子。贾东旭的父亲早逝,母亲跟他住在一起,是个厉害的老太太。

这些信息对林墨来说比什么都珍贵。

"赵先生,阎埠贵这个人到底有多抠?"

赵先生的游魂飘在半空中,缓缓说道:"此人家中虽有余粮,却从不肯多施一粒。上月的鸡蛋换了钱,全存进了银行。他家孩子想吃个鸡蛋都得等过年。院中皆知此人吝啬,背地里叫他'阎王爷'——不是说他狠,是说他抠。"

"那何雨柱呢?"

"何家小子,心善而口拙。做的饭菜甚好,却常遭人取笑。他每月工资四十二元,在院中算是不错,却总被人占便宜。上月借给刘海中三块钱,至今未还。刘海中还到处说何雨柱小气,真是岂有此理。"

赵先生虽然是清末的鬼魂,但在阴间待了这么多年,对阳间的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的。而且他生前就是个正直的读书人,看到不平之事也会愤愤不平。

林墨把每个人的信息都默默记在心里。

他发现,这座四合院就像一个小社会,人际关系错综复杂。有善良的、有精明的、有泼辣的、有心酸的。而他作为一个八岁的孤儿,要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下去,光靠鬼魂的能力是不够的,还必须赢得人心。

赢得人心不靠讨好,靠的是——让人觉得你有用。

当你对别人有价值的时候,别人才会真正尊重你。

这是林墨在现代社会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在职场上,那些最能混的人往往不是最有能力的人,而是最善于让别人觉得自己"有用"的人。

他要把这个道理搬到1963年的四合院来。

夜深了,赵先生的游魂开始变得模糊——林墨的精力快要耗尽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也开始昏沉起来。

"今日便到这里吧。"赵先生说,声音越来越远。

"多谢赵先生。"林墨在心中说。

游魂消散,屋子里恢复了黑暗和寂静。

林墨躺回破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高速运转着。

秦淮茹给他的那碗粥,他一直记在心里。他需要确认一件事——秦淮茹家的粮票到底怎么了。如果他的记忆没错,应该是被人偷了。而他能用鬼魂的力量帮她找回来。

但眼下,他最需要解决的是另一个更紧迫的问题——他的窝头被人偷了。

今天下午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墙角陶罐里的窝头少了一个。他以为是老鼠干的,但仔细一看,罐子上的盖子是被打开过的。老鼠不可能掀盖子。

有人偷了他的窝头。

在1963年,一个孤儿辛辛苦苦攒下的窝头被人偷走,这已经不是偷窃了——这是在抢他的命。每个窝头都是他用体力和汗水换来的,别人偷走一个窝头,就意味着他有一天要挨饿。

小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谁偷的,他一定要查出来。而查这个事情,他有别人没有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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