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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ing with a Hundred Billion Subsidy, I Became a Big Shot

Chapter 8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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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Starting with a Hundred Billion Subsidy, I Became a Big Sh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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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轻舟这一夜睡得不算踏实。可能是晚饭那杯黄酒的后劲,也可能是睡前张灵枢那条消息——"你家院墙西北角那棵槐树的气不对"——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散。

他也没等到自然醒,是被人拍门拍醒的。

嘭嘭嘭,三声跟三声之间几乎没间隔,节奏快得不耐烦,跟昨晚那种试探性的轻叩完全是两码事。他披了外套去开门,张灵枢站在外头,道袍袖子撸到小臂以上,手里攥着那把工兵铲。头发乱糟糟的,看着也没怎么拾掇,跟第一次上门那副"我是来串门的"架势比起来,这会儿终于像个干正经事的道士了。

"你这是一宿没睡?"林轻舟揉着眼睛问。

"睡了仨钟头。"张灵枢侧身挤进门,目标明确直奔西北角那棵槐树,步子比昨天快了一截。他绕着树根转了半圈,蹲下来拨了拨根部的浮土,回头看了林轻舟一眼,"这块土的颜色不对,比周围深,说明最近被翻过。你自己弄的?"

"不是。"

"那就有人弄过。"

他把工兵铲插进土里往下挖。林轻舟蹲在他旁边看着,大约挖了不到两尺深,铲尖碰到了一个硬东西。张灵枢换了用手扒拉,把周围的碎土拨开,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瓷坛子,通体酱褐色,封口糊着干透的黄泥,泥面上压了一枚暗红色的印。

张灵枢看见那枚印,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

"这个印是龙虎山的镇物符。"他小心翼翼地把坛子从坑里捧出来,放在地上,拿袖子擦了一下封口的泥,露出下面一道暗红色的朱砂符文,"这玩意儿是用来压制不干净的东西的。谁会在你家墙根底下埋这个?"

林轻舟伸手摸了摸坛身,触手温凉,不是那种放了二十年应该有的温度。他犹豫了一下:"能打开吗?"

"能,但得小心。"张灵枢从道袍内兜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朝下悬在坛口上方晃了两下,铜镜没有异常反应。他松了一口气,"没东西,你自己开。"

林轻舟捏碎坛口的黄泥,揭开了盖子。

里面是一卷叠得方方正正的白绢。他展开来摊在地上,绢面上写满了小字,字迹端端正正,每一笔收尾都带着一种沉稳的力度,跟他之前看到的纸条和手稿一样,是他爹的手笔。

落款是"林重岳",日期是二十一年前的冬月——那时他三岁。

绢布上的内容是一封写给"昆仑外门执事白鹤道人"的密信。林轻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信里只交代了一件事——林重岳请白鹤道人将此信与封禁坛一同埋于恭俭胡同宅中西北角,"待轻舟成年后自行启阅"。信的结尾附了一行小字:"若轻舟成年后未入修行之门,此信便随坛深埋,不必再启。"

张灵枢蹲在旁边看完,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青城山的白鹤道人?这信上说让他埋的。"

"对。"

"你知道白鹤道人是谁吗?"

"我爹的旧交。我正准备找他。"

"那你不用找了。"张灵枢把白绢重新叠好递还给林轻舟,"白鹤道人三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龙虎山的消息,他坐化在鹤鸣洞了。但师门那边说,他死前留过一句话——若有人持林家信物来找,就把一件东西交出去。那件东西一直锁在鹤鸣洞的石室里,等他说的那个人来取。"

林轻舟把白绢叠好放回坛子,手停在坛口没动:"谁替白鹤守着那件东西?"

"他的徒弟。"张灵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叫什么我没记,但龙虎山那边应该有联系方式。你要去找的话,我帮你打听一下。"

林轻舟点了点头,把坛子抱回正房锁进了柜子里,跟那份手稿放一块儿了。他靠在柜门边站了一会儿,脑子里把那封信的内容过了一遍又一遍。二十一年前,他爹料到他总有一天会打开这坛子、会需要去找白鹤道人——甚至连"成年后未入修行之门就不必启封"这种可能性都写了进去。

他爹好像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

他掏出手机想给老鞋匠发条消息问问白鹤道人的事,但屏幕刚亮起来,老鞋匠的消息已经先一步弹进来了,时间显示是一个小时前发的:"白鹤道人的徒弟已经到了京城,最迟今晚上你家门口找你。"

林轻舟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遍,然后放下手机,从柜子里把坛子又拿了出来放在桌上,盯着坛口的黄泥碎屑,忽然有一种直觉——今晚要来的这个白鹤的徒弟,跟他爹埋在这棵树底下的这封信之间,不是巧合。

他给张灵枢发了条消息:"你帮我打听一下,白鹤道人那徒弟叫什么。我要的名字。"

张灵枢回得很快:"行。"

林轻舟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院子里站在西北角那棵槐树底下。

坑已经填回去了,土也踩实了,砖重新铺上了。但从表面看跟之前没两样。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块新铺的砖面,指尖刚碰到砖面就缩了回来——砖下头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像一条蛇翻了个身。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把手机又掏出来。老鞋匠那条消息还挂在顶上,他看了第三遍,然后把屏幕关了塞回口袋,转身进了屋。

晚上再看看吧。如果白鹤的徒弟今晚真来,那有些事当面问,比隔着手机问清楚得多。

他打开手札翻到,盘腿坐上了床。

丹田里那团热气还在,比昨晚又大了一圈——他闭着眼,吸了一口气,热气跟着呼吸微微涨了半寸,又随着呼气落回去。他的灵识像水一样铺开,铺过整座院子的青砖地,铺过墙根底下新填回去的那个土坑,铺到西北角那棵槐树的根须尖上——然后他碰到了一个东西,硬邦邦的,躺在树根底下三尺多深的位置,不像石头,也不像木头,像一个被裹起来的球。

他睁开眼。

那个位置,离他刚才挖出瓷坛子的坑,只有半臂远。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块砖,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白鹤的徒弟今晚来,为的可能根本不止那封信。

他站起来,把柜门重新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厨房走去。杜若正在灶台边忙活,见他进来,回头笑了一下:"轻舟醒了?粥快好了,您等两分钟。"

"不急。"他靠在厨房门框上,"杜若姐,今晚可能要多个客人吃饭。你做两个人的份,多一双筷子。"

"谁要来啊?"

"我也在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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