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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eisurely Farming Life of the God of Death

Chapter 10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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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of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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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The Leisurely Farming Life of the God of 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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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尾巴越来越短,冬天的气息已经悄悄地渗透进了山村的每一个角落。

最先感知到季节变化的是山里的动物。松鼠开始疯狂地往树洞里塞松果,田鼠在地底下忙活着把储藏室塞满,就连村子里养的鸡鸭都变得不爱动弹了,整天缩在鸡窝里蓬着羽毛打盹。空气中的温度一天比一天低,早上起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能看见一层薄薄的白霜。

林安站在院子门口呵出一口白气,看那团雾气在冷空气中缓缓消散。他现在三岁出头,身体还是小小的一只,裹在棉袄里圆滚滚的像个球。但这颗脑袋里装着的东西可比外表成熟得多。Full novel: The Leisurely Farming Life of the God of Death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冬天要来了。

在他的前世,冬天只是意味着多穿几件衣服、多开一会儿暖气,最多不过是通勤路上冻得缩手缩脚。但在古代农村,冬天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东西——没有暖气没有电热毯没有方便面,粮食不够吃就挨饿,柴火不够烧就挨冻。对于像他们这样的贫苦农家来说,冬天是最难熬的季节。

林安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就开始为过冬做准备了。但他一个三岁孩子能做的实在有限,真正的主力是他的骷髅。

他给骷髅制定了一个详细的冬季储备计划。

第一,猎物储备。趁着入冬前动物们还没有完全蛰伏或者迁徙,让骷髅大量打猎。重点目标是兔子、山鸡和山雀之类的小型动物——这些猎物骷髅对付起来毫无难度,而且处理方便,容易储存。

第二,柴火储备。后山有的是枯木和干枝,骷髅不知疲倦,可以通宵达旦地搬运柴火。但这个活不能太明显——一个三岁孩子的家里突然多出几十捆柴火来,怎么解释?所以林安让骷髅只搬那些散落在密林深处的枯枝,每次不多搬,积少成多。

第三,信息收集。通过赵铁柱和苏小月了解村里人过冬的准备工作,看看有没有什么他遗漏的地方。

计划执行得比预想的顺利。

骷髅升级到二级之后效率大幅提升,以前一天最多打两三只兔子,现在一天能打五六只。而且由于速度和力量都增强了,它能追上以前追不上的猎物,甚至开始尝试猎杀一些体型更大的目标。

秋末的一个傍晚,骷髅传回了一个让林安惊喜的画面——后山的山坳里有一头野猪,但不是活的那种。它冻死了。大概是前几天夜里气温骤降的时候没能扛过去,尸体还保持着完整的形态,躺在落叶堆里一动不动。

林安眼睛一亮。

一头成年野猪少说也有一百多斤肉。在这个贫瘠的小山村里,一百多斤猪肉是什么概念?足够他们爷孙俩吃上整个冬天还有富余。

他立刻让骷髅确认了野猪的位置,然后开始规划搬运路线。野猪体型很大,骷髅一个人——或者说一具骷髅——搬运起来很吃力,就算升级到二级了也够呛。林安想了想,决定分块处理。让骷髅先把野猪拖到比较隐蔽的灌木丛深处,然后用从灶房偷带出来的菜刀——他已经提前藏了一把在柴房里——把野猪分解成几个大块,分批搬回来。

整个过程花了两个晚上。白天不方便行动,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操作。骷髅虽然不知疲倦,但搬运重物还是比较慢的。林安在亡灵感知里看着骷髅一步一步地拖着野猪的尸体穿过灌木丛,绕过村子边缘的小路,最后从自家后院墙角的缺口处把肉块塞进来。

那两天林安几乎没怎么睡。白天要装作正常的三岁小孩跟爷爷吃饭玩耍,晚上要监控骷髅的行动进度。但他精神上并不觉得疲惫——比起上辈子连续加班三天三夜赶项目的经历,这点辛苦根本不算什么。

到第三天早上的时候,一百多斤的野猪肉已经全部藏在了柴房后面的地窖里。林安用干草和破布把肉盖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端倪。

接下来就是怎么跟爷爷解释了。

一百多斤猪肉不可能一次性端出来,林安打算分批、分场合、用不同的理由慢慢拿出来。第一批可以先拿出二三十斤,说是从后山捡到的冻死的野猪——这个说法其实也不算撒谎,只不过不是他自己捡的而是骷髅搬回来的。剩下的肉可以分几批在不同时间拿出来,每次的理由都不一样。

第一批是在当天中午。林安装作在院子里玩的时候去后院柴房转了一圈,然后兴冲冲地跑到正在灶房忙活的爷爷跟前。

爷爷!后院柴房那边的墙角有一个大东西,好像是肉!

林老根放下手里的活计跟着过去一看,果然发现了一大块冻得硬邦邦的野猪肉。他伸手摸了摸,又凑近闻了闻,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欣喜。

这……这是谁放这儿的?

我昨天在后院玩的时候好像听到墙角有动静,但当时害怕就没敢看。今天过去一看就有这么一大块肉了。林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演技在线。

林老根围着那块肉转了两圈,又抬头看了看后院墙角的缺口——那个缺口他之前就知道,一直打算找时间补上——脸上的疑虑慢慢变成了释然。

大概是后山那些猎户打到野猪之后扔在山里的,被什么野兽给拖到了这儿。林老根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然后笑了起来。管它是哪来的,能吃就行。老天爷赏肉吃呢。

林安在心里默默为爷爷的逻辑能力点赞。

就这样,林安家的过冬储备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丰厚起来。柴房后面那口本来空空如也的小地窖被填得满满当当——除了那头野猪肉之外,还有十几只兔子和七八只山鸡,都是骷髅在过去一个月里陆续猎回来的。林安把这些猎物都处理干净了,兔子剥了皮、山鸡,拔了毛,用盐腌起来挂在柴房里风干。肉干是过冬最好的储备粮,不容易坏,随时可以拿出来吃。

但林安不打算独吞这些食物。

上辈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一个家庭如果总是独来独往不跟邻里来往,时间长了就会变得孤立无援。何况他们爷孙俩在村里本来就属于弱势群体,爷爷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他自己又是个小孩,如果跟邻居关系不好,以后遇到什么事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所以他主动让爷爷分一些肉给周围的邻居。

周婶家是必须给的。周婶是他们家最近的邻居,五十多岁的大婶,丈夫早年去世了,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她平时对林安爷孙俩很照顾,时不时送些咸菜和鸡蛋过来,虽然东西不多但那份心意是实打实的。林安让爷爷挑了两只腌好的兔子和一只山鸡送过去。

李猎户家也要给。李猎户是村里为数不多会打猎的人,三十来岁,性格豪爽。虽然林安家里的肉不是他打的,但以后万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有个懂行的人在旁边总是好的。林安让爷爷送了一块野猪肉过去,大约五六斤的样子。

爷爷一开始还不太舍得。林安能理解——穷人家突然有了这么多肉,本能反应就是藏起来慢慢吃。但林安坚持,理由是肉放久了会坏,不如趁新鲜分一些给邻里,大家都有份。林老根拗不过他,最后还是分出去了。

周婶收到肉的时候感动得差点掉眼泪,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又拉着林老根的手让他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李猎户倒是爽快,接过肉哈哈一笑说老哥你这是发财了啊,改天请你喝酒。

林安站在自家院子里,听着周婶和李猎户的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嘴角弯了起来。

搞好邻里关系,这是长远之计。在这个古代农村里,人情往来比什么都重要。今天送出去一只兔子,明天还回来的可能就是一份人情。这笔账他算得清清楚楚。

入冬之后村子里的生活节奏明显慢了下来。地里没什么农活了,大部分人整天窝在家里烤火。只有孩子们还闲不住,照样在外面疯跑——不过跑一会儿就冻得缩着脖子回家去了。

大年三十那天,一场大雪不期而至。

雪是从傍晚开始下的,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片雪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飘飘悠悠地落下来。林安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那些雪花从天上落下来,一片一片的,六角形的结晶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微弱的光。它们落在他脸上冰凉凉的,触感很轻,像是有人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

到了夜里雪越下越大,变成了鹅毛大雪。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村子里所有的声音都被厚厚的雪层吞没了,安静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林安和爷爷围坐在灶房里的火炉旁边,炉火烧得通红,铁锅里的野猪肉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肉是大块大块地切好放进去的,加了几根自家种的白萝卜和一些干蘑菇,炖了整整一个下午。锅盖揭开的时候一股浓郁到近乎霸道的肉香喷涌而出,在狭小的灶房里弥漫开来,钻进每一个角落。

这味道太霸道了。

林安站在灶台边上垫着脚尖看着锅里的肉。野猪肉切得有拳头大,炖得软烂,筷子一戳就破。汤色浓白,表面飘着一层油花,萝卜被炖得透透的,吸满了肉汁。蘑菇缩成小小的一朵,但味道全释放在汤里了。

爷爷用大碗盛了两碗出来,爷孙俩就这么坐在灶台旁边端着碗吃。

没有筷子,用的是削尖的竹筷子。没有桌子,就坐在小板凳上把碗搁在膝盖上。没有酒——那壶浊酒已经在秋天的那个晚上被爷爷喝完了——只有一碗热水。

但这是林安穿越以来吃过最好的一顿饭。

野猪肉入口肥而不腻,带着山野间特有的鲜香。那种味道和超市里买的猪肉完全不同,没有饲料和添加剂的痕迹,只有纯粹的、原始的、来自大自然的肉香。萝卜吸饱了汤汁变得绵软入味,咬一口满嘴都是鲜甜。蘑菇虽小但精华全在汤里,一口汤下去从嗓子一直暖到胃里。

林老根吃得眼圈有些发红。他夹起一块肉放到林安碗里,又夹了一块,再夹了一块,把林安的碗堆得满满的。

吃,多吃点。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大年三十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温暖。过了年安哥儿又大一岁了。

林安埋头吃肉,没有说话。他的眼眶也有些发热,但不是因为感动——好吧,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感动。更多的是因为他在想,上辈子的大年三十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看春晚,今年的大年三十他和一个老人围着火炉吃野猪肉。虽然环境天差地别,但这种被人牵挂的感觉,是他上辈子从来没有过的。

灶房外面大雪纷飞,灶房里面温暖如春。火炉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铁锅里的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灶房里昏黄的灯光。

爷孙俩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着,偶尔说一两句话,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但那沉默不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宁。

林安吃了很多。对于一个三岁孩子的胃口来说他吃得多得有些不正常了,但爷爷没有注意——老人只顾着往他碗里夹肉,自己反而吃得不多。

吃饱了之后林安靠在炉子旁边犯困。灶房里的温度很高,混着满屋子的肉香和柴火的烟火气,像是一种天然的催眠剂。他听着炉火噼啪的声响,听着外面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听着爷爷收拾碗筷的叮当声,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下去。

这是他穿越以来最安心的一个夜晚。

没有加班的焦虑,没有未完的报告,没有房贷的压力。只有一个暖烘烘的灶房、一碗热腾腾的肉汤、一个佝偻着身子收拾碗筷的老人,还有外面那场纷纷扬扬的大雪。

这就够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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