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倒不是质问，而是带着一点好奇。李默上学期的数学成绩一直在七八十分晃荡，作业也经常错好几道。这次作业突然全对了，解题思路还特别清晰，当老师的当然会注意。
“暑假自己看了看书。”李默说。
马老师挑了挑眉，伸手翻了翻他前面的几页作业。字迹虽然还是那个字迹，但解题的条理性明显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错。保持住。”
他拍了拍李默的肩膀，转身继续讲课。
李默低下头，翻到双曲线那一章。同桌赵磊凑过来小声说：“你暑假吃什么药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没吃药。”
“那你怎么突然这么用功了？还追柳如烟？”赵磊的大饼脸上写满了八卦，“你以前不是胆子挺小的吗？”
“以前是以前。”
“切。”赵磊撇撇嘴，重新趴回去。
李默看着课本上的双曲线图，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三天任务完成后，系统会给10点自由属性。这些属性点该加在哪里，他已经想了很久。
力量加到10的话，单论拳力就能比得上一个练了两三年的散打运动员。敏捷加高可以提高反应速度和移动速度。耐力决定体能上限，打架的时候谁能撑到最后，往往就看谁体能好。
但最关键的不是这三项。
是内力。
内力那一栏现在是零。没有古武心法的人，内力永远都是零。而在这世上，掌握内功心法的只有隐世家族和极少数的古武宗门。普通人就算把肌肉练到极致，在真正的内功高手面前，也就是一拳的事。
白明哲就有内力。
虽然不强，按照隐世家族的标准来说，最多算是入门水平。但哪怕只有一点点内力，配合散打功夫，打普通人也跟打小孩一样。
前世李默被他打断双腿的时候，连还手都做不到。
“【系统提示：连续完成三次连环任务后，商城将解锁古武心法分类。届时宿主可使用积分兑换基础内功心法。】”
三次连环任务。
给柳如烟送早餐只是第一次连环任务的第一环。整个连环任务完成之后，还会有两个连环任务等着他。也就是说，他还得当一段时间的舔狗。
而且系统的尿性他慢慢摸清楚了——肯定会给他刷出新的绑定对象。柳如烟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第四节是体育课，这也是大端一中为数不多的“人性化”安排——高三也得上一节体育，美其名曰劳逸结合。实际上大家都很清楚，到了下学期这节体育课就会被数学或者英语占掉。
体育老师姓田，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队伍前面喊了两声“立正稍息”，就让大家自由活动了。男生们一哄而散，打篮球的打篮球，踢足球的踢足球。女生们三三两两坐在看台上聊天玩手机。
李默走到单杠区，脱掉校服外套挂在旁边的栏杆上。
他深吸一口气，跳起来抓住单杠。
一个，两个，三个……
引体向上做到第十二个的时候，手臂开始发酸。做到十五个的时候，肌肉像是被火烧一样。做到十八个的时候，他咬着牙又撑了两个上去。
二十个。
他从单杠上跳下来，手臂抖得厉害。基础力量是6，能做到二十个标准的引体向上，已经接近极限了。
“厉害啊。”
身后有人说话。李默转过身，看见一个不认识的男生，穿着运动服，手里抱着个篮球。个子比他高半个头，寸头，胳膊上肌肉线条很明显。
“练过？”男生问。
“没有。”
“那你这身体素质不错。”男生伸出手，“我叫周宇，体育特长生，练散打的。”
李默握了握手。周宇的手很有力，掌心全是茧子。
“李默。”
“哦，我知道你。”周宇笑了笑，露出整齐的白牙，“给柳如烟送早餐那个嘛。全校都传开了。”
李默没接话，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周宇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是柳如烟的发小，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她那个人看着冷，其实心挺软的。你好好追，说不定有戏。”
李默看了他一眼。
前世他不认识周宇。或者说，他的社交圈太窄了，除了柳如烟身边的几个人之外，他对学校里其他人几乎一无所知。
“谢了。”他说。
“客气啥。”周宇拍了拍篮球，“要不要打两场？”
“不了。下午还有课。”
“行，那回头再约。”
周宇运着球跑向篮球场。李默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
下午放学的时候，李默收拾书包正准备走，柳如烟突然出现在他桌前。
“李默。”
他抬起头。
柳如烟站在他面前，夕阳从窗户外面打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暖黄色的光里。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她手里拿着那个早餐袋。
里面的包子还是没动。
“包子我吃了。”她说，语气和平时差不多，冷淡又疏离，“但明天真的别买了。浪费钱。”
李默看着她。
前世柳如烟从来没主动跟他说过话。每次都是他凑上去，她皱着眉头应付两句。像今天这样主动走过来找他，是头一回。
“不浪费。”他说。
“你——”
“明天最后一天。”李默打断她，“之后就不买了。”
柳如烟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好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早餐袋放在他桌上。
“随你吧。”
说完转身走了。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好像想回头，但最终还是没回头，直接走出了教室。
李默看着桌上的空早餐袋，上面的油渍都干了。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柳如烟情绪波动值+12。好感度产生微弱正向变化。当前好感度：陌生（偏正向）。】”
他把早餐袋揉了揉塞进抽屉里，拎起书包站起来。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老刀那辆黑色奔驰已经停在路边了。李默拉开车门坐进去，后座上的李霸天在打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白松涛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李霸天在大端做建材做了十几年，还怕他一个过江龙？”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李霸天哼了一声，挂断。
“爸。”
“嗯。”李霸天把手机扔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今天怎么样？”
“还行。”
“那个柳家闺女呢？追到了没有？”
“还没。”
“那你加把劲。”李霸天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对了，过几天省城那边来个人，你到时候别乱跑。”
“省城？”
“嗯。”李霸天没多说，闭上了眼睛。
李默也没有追问，但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省城。
秦家。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整条街道染成橘黄色。李默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明天是第三天。
当众说出那句话之后，他的舔狗之路才刚开始。
第三天清晨，李默站在校门口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
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梧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沙沙作响。校门口老张家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蒸笼冒着白腾腾的热气，豆浆机轰隆隆地转着。排队的大多是住校生，个个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刷手机。
李默排在队伍里，前面还有三个人。老张抬头看见是他，咧嘴一笑：“还是老样子？”
“嗯。”
老张麻利地装了两个鲜肉包，舀了一杯热豆浆，又从保温箱里拿了盒草莓酸奶塞进袋子。李默付了钱，接过袋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塑料袋边缘上凝结的水珠，湿漉漉的。
他攥着早餐袋往教学楼走。
三天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
而且今天和前两日不同——他必须当众说出那句话。“柳如烟是我今生唯一的女神。”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胃里就翻涌起一阵恶心。
前世的记忆像老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回放。他站在讲台边上，当着全班四十二个人的面，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接着就像炸了锅一样——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笑得趴在了桌上。柳如烟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只苍蝇，同桌推了推她，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一刻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后来这件事在学校贴吧里飘红了整整一个月。有人把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做成了表情包，配的文字是“舔狗的自我修养”。连外校的人都知道了，大端一中首富的儿子是个舔狗，追校花追得跟个笑话似的。
李默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还很安静，只有清洁阿姨在拖地。他走到高三（七）班门口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住了。
教室后排的窗户开着，晨风把浅蓝色的窗帘吹得鼓起来。靠窗第四排那个位置上，柳如烟已经到了。
而且她桌上——
放着一份早餐。
不是他送的。
是一个透明塑料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个小笼包，旁边还配了一盒酸奶和一包纸巾。看起来是学校食堂二楼的出品，食堂的小笼包皮薄馅大，比校门口老张家的贵一倍。
更扎眼的是，早餐盒底下压着一张卡片。粉红色的，印着Hello Kitty的图案。
李默的眉头拧了起来。
前世没有这一出。
前世他一直追了柳如烟两年，确实有其他人追她，但在高三上学期这个时间点，应该没有才对。
“【系统提示：检测到任务目标柳如烟收到其他追求者赠送的早餐。当前任务进度2/3，若今日任务失败，宿主将遭受惩罚——随机遗忘一项已习得技能。】”
惩罚。
李默咬了咬牙。
他大步走进教室，走到柳如烟桌前。她正低头看英语单词，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今天她把头发散着，黑发垂在肩头，衬得皮肤格外白皙。她看到李默手里的早餐袋，又看了看桌上的小笼包，表情有些微妙。
“李默。”
“谁送的？”
他的语气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柳如烟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质问的口气说话。
“跟你有什么关系？”她的眉头蹙起来。
李默没有解释，直接把桌上的小笼包拿起来，连盒子带卡片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塑料盒撞在垃圾桶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柳如烟猛地站起来。
“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教室里几个早到的同学齐刷刷地转过头。前排的书呆子陈明推了推眼镜，后排趴着的王胖子也抬起头，迷迷糊糊地往这边看。
“我送的早餐你不吃，别人送的你倒是摆得好好的。”李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玩意儿比我买的香？”
“那是我收不收的自由！你有什么资格——”
“我今天买的是奶黄包。”
李默把早餐袋放在她桌上。塑料袋落在桌上的声音打断了柳如烟的话。
“趁热吃。”
说完他转身走到自己座位上，把书包塞进抽屉。手指在发抖，不是气的，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反应。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拿起、丢进、放下——他做得干脆利落，心里却在骂自己傻逼。前世他哪敢在柳如烟面前这样？
柳如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愤怒，然后困惑，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她低头看了看那个早餐袋，似乎想发火，但又压了回去，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她没有把早餐袋扔了。
李默注意到了这一点。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柳如烟情绪波动值+25。好感度产生正向变化。当前好感度：关注。】”
关注。
前世他追了柳如烟整整两年，好感度最高的时候也就是“不讨厌”。现在才第三天，居然跳到了关注。这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但比起前世真正的舔狗做派，这一世的他在柳如烟眼里大概像个暴躁的神经病——突然开始送早餐，突然对她爱搭不理，又突然把别人的早餐扔了。
这种不确定感，反而让她产生了好奇。
早自习铃响了。
班主任老周拿着保温杯走进来，和往常一样开始点名。念到李默的名字时，他应了一声“到”，声音没什么波澜。老周推了推眼镜，往下念下一个。
上午的课一节接一节地过。语文课上古文默写，李默提笔就写，连个停顿都没有。同桌赵磊在旁边偷偷瞄了一眼，嘴巴张成了O型——全对，连一个错别字都没有。李默上学期语文老不及格，默写古诗词更是要扣到只剩同情分。现在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赵磊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第三节课间的时候，李默终于知道那份小笼包是谁送的了。
他从厕所回来，路过楼梯间，看见三班的刘子轩站在那儿，周围围着几个跟班。刘子轩家里是做房地产的，这两年趁着房价上涨赚了不少钱，大端一中除了李默之外，就数他家里最有钱。不过刘子轩向来高调，穿名牌用最新款手机，女朋友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学校里的人背后叫他“刘公子”，带着点嘲讽的意味。
“妈的，李默那个傻逼。”刘子轩的声音从楼梯间传出来，清清楚楚，“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开始追柳如烟了。他以为他谁啊？就他那个怂样也想追校花？”
“轩哥，那明天还送吗？”一个跟班问。
“送个屁！都被扔垃圾桶了还送？老子早晚找机会收拾他。让他知道知道，大端一中谁说了算。”
李默脚步没停，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刘子轩。
前世这个人也追过柳如烟，不过铩羽而归了。柳如烟虽然家境一般，眼光却不是一般的高，刘子轩这种花花公子她根本看不上。后来刘子轩家里出了事，他爸那个房地产公司资金链断裂，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刘子轩也从富二代变成了普通人。不过这都是毕业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最大的威胁，顶多也就是找几个校外的混混来堵人。以李默现在的属性点——虽然只比普通人强一点，但对付几个拿板砖吓唬人的小混混，不是什么大问题。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白明哲。
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李默端着餐盘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刚扒了两口饭，对面突然坐下来一个人。
周宇。
体育特长生，练散打的。昨天在单杠区认识的。
“可以啊兄弟。”周宇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餐盘里有三个大馒头和一份红烧肉，分量足得很，“把刘子轩的早餐扔垃圾桶了？牛逼。”
“你怎么知道？”
“全校都知道了。”周宇咬了一口馒头，含含糊糊地说，“刘子轩在班里骂了你一节课，骂得整个楼层都听见了。你不知道他那人多记仇，你小心点。”
“随他。”
周宇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点欣赏。大概在他这种直来直去的人看来，敢正面怼刘子轩，勇气可嘉。
“你练过没有？”周宇又问，“我昨天看你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二十个，普通人做不了那么多。”
“没练过。身体素质还行。”
“那你是个好苗子。”周宇来了兴趣，“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散打社练练？不收你钱，业余玩玩也行。你这身体素质不练可惜了。”
李默夹了块红烧肉，嚼了两下。他确实需要提升实战能力。虽然属性点可以在系统里加，但格斗技术这种东西，光靠加点是不行的。必须有实战经验，必须让身体记住出拳的感觉、闪避的时机。周宇是专业的散打选手，跟他练是个不错的开始。
“行。”他说，“什么时候？”
“每周二周四下午训练，就在体育馆二楼。”周宇显然很高兴，拿筷子敲了敲餐盘边缘，“那你下周二过来，我带你入门。”
吃完午饭往回走的时候，李默在教学楼一楼的大厅里碰到了柳如烟。
确切地说，是柳如烟主动走向他。
“李默。”
她站在大厅中央，身边还跟着两个女生。一个是她的同桌林小雨，戴眼镜扎双马尾的女生，正用看热闹的眼神打量着李默。另一个——
李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苏晴。
白衬衫，黑色百褶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她站在柳如烟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随意地插在裙子口袋里，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的目光和李默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不带感情，不带偏见，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评估它的价值和用途。
前世李默见过苏晴几次，都是在柳如烟旁边，两人是闺蜜，交情不浅。但苏晴是他高三下学期才转学过来的，现在应该还在省城才对。为什么现在就出现在大端一中？
时间线真的变了。
“中午的事，你把刘子轩的早餐扔了。”柳如烟说，语气比早晨缓和了不少，至少不是那种冷冰冰的质问口吻了。
“嗯。”
“你凭什么扔别人的东西？”
她的语气倒不像质问，更像是困惑。就像看到一只一直很乖的猫突然挠了人，忍不住想问问为什么。
李默看了她一眼。
“因为他送的不合你口味。”
柳如烟愣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小笼包？”
“你早上从来不吃油腻的东西。食堂二楼的包子皮太薄，馅太腻，你吃了会胃不舒服。”李默说，“校门口老张家的鲜肉包皮厚馅少，你勉强能吃得下去。最好的其实是奶黄包，甜的，不腻。”
完了他又补了一句：“你同桌林小雨告诉我的。”
林小雨在旁边“啊”了一声，一脸无辜地看着柳如烟，小声说：“我好像确实跟他提过一次。”
“你的喜好我都会记住。”李默说完，直接绕过她们往楼上走，连看都没看苏晴第二眼。
他的后背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一直粘在自己身上，直到他拐过楼梯转角才消失。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颜值女性——苏晴。颜值96分，气质评分S级。综合评定符合女神标准。】”
“【系统提示：苏晴相关信息已录入数据库。是否现在查看详细资料？】”
“【系统提示：苏晴身份特殊，背景复杂。江南苏家旁支嫡女，与隐世家族唐家存在商业联姻意向。潜在风险：与宿主存在利益冲突可能。建议宿主完成当前任务后再考虑接触。】”
苏晴。
李默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前世苏晴是白明哲的未婚妻，苏家和白家联姻的消息在整个大端市都传得沸沸扬扬。但那是两年以后的事了，现在苏晴应该还没和白明哲有什么瓜葛——至少表面上没有。
但她为什么提前出现在大端一中？
这绝不是巧合。
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会课，老周又念叨了月考的事，然后让大家自习。李默一直在等，等全班人都到齐。他的心跳从第二节课开始就一直在加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像是被绑在过山车上慢慢爬到最高点，明知道接下来要往下冲，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冲。
是时候了。
他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前排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赵磊也抬起头，小声问了句“你干嘛”。
李默没理他，径直走向讲台。
老周已经走了，讲台上空荡荡的，黑板擦和粉笔盒摆得整整齐齐。李默转过身，面朝全班。
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笑，有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地左右张望。
柳如烟抬起头，看到李默站在讲台上，眼睛微微睁大了。
“说个事。”
李默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
“这两天我给柳如烟送早餐的事，大家应该都看到了。”
底下有人笑了。“何止看到，全校都知道了。”后排一个男生喊了一句，几个人跟着起哄。
李默没理会，继续说。
“我追柳如烟的原因很简单——”
他顿了顿。
“因为柳如烟是我今生唯一的女神。”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教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然后——
安静。
长达三秒的安静。
三秒钟之后，后排突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口哨声。有人拍桌子，有人“哎哟卧槽”，有人笑得趴在桌上。教室里的气氛像被点着的火药桶，炸得乱七八糟。前排的陈明张大了嘴，手里的笔都掉了。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看向柳如烟的眼神里带着各种意味——羡慕的、嫉妒的、看好戏的。
李默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看向柳如烟。
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是那种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的窘迫。同桌林小雨推了推她，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咬着嘴唇没回应。
她的眼神——
有震惊，有羞愤，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东西。
那一刻李默突然意识到，前世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在柳如烟眼里大概完全是不一样的人。前世他说这话时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而现在的他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像是在完成一件任务般理所当然。
李默走下讲台，没有再看柳如烟，直接回到座位上坐下。
赵磊在旁边已经惊呆了，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拳头。他盯着李默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兄弟，你是不是中邪了？”
李默没回答。
“【系统提示：第一阶段任务完成。所有任务目标已达成。】”
“【连续三日早餐送达：已完成。】”
“【当众说出指定台词：已完成。】”
“【任务综合评价：A。柳如烟好感度正向提升至‘关注’，全校范围内引发话题效应，目标情绪波动值增幅显著。】”
“【奖励发放中——】”
“【获得10点自由属性。】”
“【获得额外奖励：基础技能礼包×1。柳如烟好感度提升速度超出预期，系统额外奖励以资鼓励。】”
“【基础技能礼包内含：基础格斗技巧（入门级）、学习能力强化（被动，记忆力与理解力提升10%）。】”
“【是否现在使用？】”
使用。
李默在心里默念。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脊椎一路向上，在大脑皮层炸开。他闭上眼睛，感觉无数细碎的片段涌进脑海里——直拳、摆拳、扫腿、格挡、摔法，全是些最基础的格斗动作。但和看视频不一样，这些知识像是刻在肌肉里的，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动作的发力轨迹。
学习能力强化也来了。他睁开眼睛看向课桌上的数学课本，那些之前还需要想一想才能回忆起来的公式，现在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连前世只翻过一遍的几本古书上的段落，都能一字不差地默背出来。
这还只是第一次连环任务。
他打开属性面板，看着那10点自由属性。
力量6，敏捷5，耐力6。
该怎么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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