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不弃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九分，准时出现在“得劲”门口。
他其实六点就醒了，硬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翻来覆去琢磨那个“脚气复发”的惩罚到底是不是真的。最后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舒子衿已经在擦按摩椅了。白衬衫换了一件，袖口还是挽到小臂，头发扎得比昨天还紧。看见他，只抬了下眼皮：“挺准时。”
“那必须的。”苟不弃把包搁在角落，那里面就一副换洗袜子，“老板娘，我今天干什么？”
“翠花姐一会儿来带你。”舒子衿把抹布扔进盆里，“她说你手劲儿还行，先跟着学基础手法。”
“行。”
他话音刚落，脑子里“叮”一声。
【签到成功！今日目标：为至少五位顾客提供足疗服务。当前进度：0/5。】
苟不弃嘴角抽了一下。五位。昨天除了光头那帮人，全天正经顾客就仨。这破系统是真不看店里的客流量啊？
九点开门，到十点半，进店一个老头。修脚的，不是做足疗的。翠花姐给修了二十分钟，收了十五块。苟不弃在旁边站着看了二十分钟，手痒得不行，系统进度条纹丝不动。
十点四十五，第二个顾客。一个戴眼镜的姑娘，进来问有没有“治失眠的那种”，舒子衿说有的，您试一下。姑娘坐下一号位，苟不弃搓搓手走过去，翠花姐在边上指挥：“轻点啊，下手别重。”
苟不弃的手搭上姑娘脚背的时候，昨晚解锁的“搓背降龙掌”忽然在脑子里跳了一下。他没敢用，就按翠花姐教的手法慢慢推。姑娘一开始还绷着，按了十几分钟，后脑勺就往后仰了。二十分钟的时候，翠花姐凑过去一看，姑娘已经睡着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翠花姐回头冲苟不弃竖了个大拇指。舒子衿在柜台那边，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送走姑娘，系统蹦了一条：【客户满意度：A。当前进度：1/5。】
苟不弃刚喘口气，门口风铃响了。
他又下意识缩了一下。
结果进来的是张大叔——昨天光头那帮人里头的，就是说他“比前女友哄我还舒服”那个。他一个人来的，有点不好意思，进来先冲苟不弃笑了一下。
“那啥，老大让我来……那个……”
“坐下。”苟不弃拍了拍旁边的椅子，“你老大办的是年卡吧？一小时一百，你老大付过了。”
张大叔坐下来把鞋一脱，苟不弃闻到一股味儿，差点当场去世。
得。系统任务第一位，功德第二位。
他一咬牙上了。这玩意儿不是说练“搓背降龙掌”嘛，他试着把掌力往脚底板送。张大叔“嗷”了一嗓子，整个人往椅背上一撞：“卧槽！”
“太疼了？”苟不弃赶紧收手。
“不是！太他娘舒服了！”张大叔蹬着腿，“你就按这个力道！别停！”
苟不弃埋头苦干四十分钟，满身大汗，张大叔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扶着墙出去的。他回头冲苟不弃咧嘴笑：“明天我还来。”
系统：【当前进度：2/5。】
中午吃饭，舒子衿端了两碗面过来，一碗推给苟不弃。就是清水煮挂面，搁了把青菜，一个荷包蛋。苟不弃饿了一上午，三分钟吸完了。舒子衿看了他一眼，又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过去了。
“我不爱吃鸡蛋。”她面无表情地说。
苟不弃愣了一下：“哦……谢谢老板娘……”
舒子衿端着空碗走了。李翠花在后面冲他挤眼睛。
苟不弃没看懂。他脑子里全是系统那个倒计时。七天内日营业额破五千，今天上午连三百都不到。完犊子。
下午来了个买菜的阿姨，脚底全是老茧，翠花姐修了半个小时。又来了个小年轻，做足疗的时候一直看手机，做完走了。到下午四点半，系统进度：3/5。
苟不弃趴在按摩椅上叹气。
舒子衿甩了本册子过来：“别瘫着，看看这个。”
苟不弃接过来翻了翻。册子封面印着一行字：“得胜街区首届足疗行业交流会·邀请函”。里面列了一堆名字，什么“大桶大足疗·黄大脚”、“舒服堂·陈一贴”、“按到位·周师傅”……全是这条街上的同行。最后一页有个报名表，参会技师可以在“切磋环节”现场展示手法，由三位行业评委评分。
苟不弃看到黄大脚那三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这个交流会……啥时候？”
“后天下午两点。对面居委会二楼会议室。”
“你是想让我去？”
舒子衿看着他，眼神淡淡的：“你那个脚法，别人早晚会知道。藏着掖着不如拿出去亮一亮。赢了，这条街的生意都是我们的。输了——”
她顿了一下：“输了你就好好练，少偷懒。”
苟不弃撇撇嘴。他正要说话，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变了调子。
【警告：检测到宿主已阅读“行业交流会”资料。任务更新——】
【“小店崛起”任务已并入全新主线任务链——】
【新任务名称：足艺扬名】
【任务要求：三天后参加“得胜街区首届足疗行业交流会”，并在“切磋环节”击败至少两名对手】
【任务奖励：解锁“足艺宗师”称号+爽感值10000】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当前所有已解锁技能（足底生风腿、搓背降龙掌）永久封禁——】
苟不弃手里的册子“啪”掉了。
永久封禁？！
他刚爽了两天，就要没收？
“怎么了？”舒子衿看他脸色不对。
“没，没事。”苟不弃弯腰把册子捡起来，深吸一口气，“老板娘，这个交流会，我去。”
舒子衿看了他三秒钟：“行。”
她转身回了柜台。苟不弃低头看着册子上黄大脚的名字，脑子里全是系统的最后一句话。
三天。
他要在三天之内，学会怎么用一双脚打败一群洗脚的。
这他妈什么鬼故事。
下午五点，苟不弃正准备收工，门又被推开了。风铃响了三声，进来了一个女人。红裙子，卷发红唇，三十出头，靠在门框上冲他笑。
苟不弃愣了一下——这不昨天光头身后那个女吗？
“又见面了。”她声音有点沙，挺撩人，“昨天看你踢那一脚，挺有意思的。今天特意来体验体验。”
她走过去，直接坐上了一号位，脚往盆里一伸，冲他勾了勾手指。
“来吧，让姐姐感受一下。”
舒子衿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目光穿过半间屋子，落在苟不弃背上。
苟不弃感觉后背一凉。
他回头看了一眼舒子衿，又看了看面前这位红裙子女士，脑子里系统忽然又蹦了一句：【注意：当前场景下，异性好感度波动中——目标：舒子衿、红裙女——】
“那个……姐……”他咽了口唾沫，“要不……我让翠花姐给您按？”
红裙子女士笑得更深了：“不，我就要你。”
舒子衿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手里捏着一只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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