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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les of the Eight Desolations

Chapter 12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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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Tales of the Eight Desol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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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下学宫自少年谷於桥口中说出,在场众人无不吃了一惊。叶悠听得真切,心道墨下学宫乃是阴阳一脉宗门所在,与法家天一学院、道家临月观一般,都为各脉正宗传承所在。这墨下学宫当今宫主正为墨书先生,据传因担任护法一职不得闲暇,平日里均由其亲传弟子沈锦代为授课,门下学子无不均是才华出众之人,平日里自己也非全信,此时见了谷於桥这般年纪竟有如此修为,已然全信。只是自己古苍宗虽也属阴阳一脉,但与墨下学宫实无太多交往,此时墨下学宫弟子现身古苍宗还与人争斗,着实奇怪。看谷於桥能应付众人,并无危险,叶悠决定暂不现身,看众人如何分说,当即轻捏花可期臂膀示意其不可作声,依旧藏匿静观。

田暑听得墨下学宫名头,心下也是惊骇,传承阴阳正宗之所,并非自己所处怜花教可比,当下心里便生了退意,只是有下属在旁,也不好丢了面皮,当下又拱手道:“原来是墨下学宫先生到此,田某倒是眼拙了。只是据我所知,墨下学宫远在京城,怎的不远千里来了南孤山,还打伤我友?”谷於桥摇头道:“田先生你倒打的一手好耙。今夜争斗,是因先生几人擅闯古苍宗而起,并非我主动招惹。至于十七姑受伤嘛,嘿嘿,那也是我不得已自保所为,先生便是告上学宫,我也有话说。”目光扫过十七姑,见她还在檐下调息,心中始终不忍,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对十七姑轻声喝到:“十七姑,接着。”抬手将手中小瓶扔向十七姑。十七姑举手接住,又听谷於桥说道:“这是我学宫创药,你服下两粒应可无碍。”十七姑皱鼻轻哼一声道:“姑奶奶可不稀罕。”说罢作势要将小瓶扔掉,却又不舍,终于还是将小瓶放入怀里道:“老娘带回家喂狗。”

井八见十七姑将小瓶收纳,心中焦急,对十七姑道:“姑奶奶,那小子不像个好人,这药可吃不得。姑奶奶真要吃,先让我吃上一些,看看是否有毒。”十七姑白他一眼:“我说了带回家喂狗,哪有你的份?”井八见十七姑寒霜冷脸,也不敢再要,只是悻悻道:“毒死了姑奶奶家的狗也是不好嘛。”

田暑见谷於桥赠药,心中也是大定,心道这小子这番举动,应不会与我为难,当即说道:“田某谢了小兄弟赐药,既是误会一场,那伤人的事田某也不好再提。此刻夜色太深,我等就不打扰先生休息,就此告辞了。”说罢抬手作别,便想带了几人离开。不料刚转身过去,谷於桥纵身一跃,拦在了身前。

谷於桥对田暑道:“君既有行色,余不敢挽留。只是田先生深夜带人闯入古苍宗是为何事,小子还要请教,回头回去学宫师父问起,小子也好有个回复。”田暑冷笑一声,说道:“古苍宗的事,怎的,墨下学宫也要管上一管?”谷於桥正色道:“虽说主人外出,无命在身,诸事不敢擅断,毕竟古苍宗也是我阴阳一脉,小子既然同为一脉,不敢不问。”田暑道:“好吧,先生既然要问,那我自然奉告。今夜我三人在此相聚,兴致盎然,便结伴夜游望海崖,就是如此。”

“那为何登崖后直奔古苍宗?”

“避雨。”

“并未下雨。”

“这叫未雨绸缪。”

“为何进院后四处翻找,像是要行盗窃之举?”

“走的累了,找一张椅子坐坐而已,喏”田暑指向所坐太师椅道:“所幸寻得一张,得以解乏。”说罢又对井八叫道:“一会走时可别忘了打扫干净放回原位,主人虽不在,我等不可不恭。”

谷於桥听田暑这般回应,脸现不可思议之色,道:“先生脸皮之厚,小子佩服。”田暑嘿嘿笑道:“过奖过奖,只是如实奉告而已。”谷於桥道:“既已如实奉告,一切缘由已清,小子也不好代主强留了,几位走好。”说罢微微侧身,给田暑让开了去路。田暑抬腿刚走两步,又听的谷於桥声音响起:“我还以为田先生此来,是为了寻找万三、邢四二人下落,可惜可惜,小子猜错了。”

田暑闻言神色大惊,转头盯住谷於桥,说道:“先生知道这二人下落?”原来万三邢四自去紫云峰后就未回归,怜花教主百里长卿知二人定遇了纠葛,只是二人所办之事实在重要,非要二人当面回答清楚不可。便传了讯息,令长乐二仙前往探查二人踪迹。其中贾貌前往紫云峰,而令田暑先往古苍宗寻找二人踪迹。其时田暑正身处西蛮武羌族之地,正要与某武羌女子完自己第二十七次婚,接讯后田暑不敢耽搁,便欲带武羌族所赠仆人井八动身,却让武羌妻子胞妹十七姑缠住,非要一同前来,当下执拗不过,带了二人便往古苍宗而来。只是刚进古苍宗院门,正细找时,这少年便突然现身与自己几人争斗起来。

眼见未寻到邢万二人踪迹,或还会得罪墨下学宫,田暑本打定主意先走为上。此时却突然听谷於桥提起二人,所幸也不再装,对谷於桥说笑道:“小先生说我打的一手好耙,我看先生也会装的一手好蒜。既然知道我等来意,还望先生告知一二,再下今日领情,来日定然十倍相报。”

谷於桥嘿嘿一笑,说道:“果然被师父说中了。田先生,先不说我知不知道这二人踪迹,就说先生方才糊弄我,就算我知道这二人踪迹,也不能轻易告诉你。”田暑咬牙怒道:“那你划下道来,要如何才能告知?金银财宝,美女佳人,小先生想要,田某自会奉上。”谷於桥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田先生不可坏我道心,毁我修行。我已经说了,我未必知道,先生就莫要再问,还请下山吧。”田暑见谷於桥神态戏谑,多半是在戏耍自己。只是他既知道自己此行目的,定有些关于邢万二人踪迹线索,眼下好言求不得,便只好先行擒住慢慢追问。只要不伤了他性命,就算墨下学宫追究,也无大碍。这少年修为同龄之中佼佼者,毕竟年少,方才早已瞧得清楚,应非自己敌手。当下拿定主意,对谷於桥说道:“既是如此,那田某只好无礼,要带先生回去交予教主查问了。”谷於桥叹道:“意欲避纷争,纷争偏近身,又得打上一架了。”说罢将短斧取出握在手中,对田暑说道:“咱们可得先说好,你若打不过我,便别再纠缠,日后也莫再来古苍宗滋扰。可别学十七姑女人做派言而无信。”

十七姑在旁听的清楚,暗骂一声小王八蛋,对田暑叫道:“便宜姐夫,给我抓了这小子来,我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田暑不理,问谷於桥道:“你若输了,那可告知我邢万二人行踪?”谷於桥嘻嘻一笑道:“我输了当然拔腿就跑,还等着被抓回去让十七姑收拾吗?”说罢叫了一声请了,单手持斧高高跃起,向田暑当头劈下。

田暑暗骂一声伪君子,急忙举扇格挡。斧扇相撞,“叮”的一声发出金玉之声。这扇扇骨为千年老玉髓所铸,其硬如铁。扇面更是往年田暑去往大荒国大雪山,拿了百余匹上好东夏金绸与大龙寺喇嘛换了一点大雪山雪蚕丝,再织成丝纸炼成扇面。对敌之时催动扇面,便可生成寒气迟滞敌人身形,更还有其他妙用。此时为将谷於桥尽快擒下,田暑荡开短斧,手中纸扇扇面张开,急速转身一扇,院中涌起一股寒风直扑谷於桥。

谷於桥纵身欲避,但觉寒气侵体,身形便缓了三分。见田暑白纸扇连连扇动,寒意更甚,心中已知这纸扇定有古怪。当下也不惊慌,侧身旋步,躲开风劲。随即沉腰坠步,短斧斧刃带起一阵墨气隔空横扫。墨气寒气相撞,炸开一圈浓雾。

田暑借力向后一跃,再度抖开扇面,扇中雪蚕丝自扇骨中狂射而出,在身前交织成一张丝网罩向谷於桥。谷於桥举斧猛劈,发现这丝网甚是柔韧,一斧之力下去,丝网竟能自动凹陷卸力。更麻烦是蛛丝粘力甚强,斧刃接触下便被粘连,费了好大力气这才收斧回来。见丝网甚怪,谷於桥忙纵深后跳欲躲开丝网笼罩范围,田暑似早有预见,扇面一收,蛛丝自扇骨又收回扇中,脚下步伐变换,抢上前去,手中纸扇点、刺、扫、攻向谷於桥身上各处穴脉。谷於桥后纵躲避丝网已失了先机,勉力运气提斧格挡,脚下步步后退,已快退到院墙石檐前。

几番缠斗,田暑寻得空隙,纸扇白光骤现,猛戳谷於桥左肩。谷於桥不敢硬抗,身体急速旋转朝右躲避,正停在了院角之中。田暑暗喜,心道正等此刻,当下纸扇急抖,无数蚕丝又从扇骨中射出,须臾间便织为巨网,将谷於桥周身罩住。见丝网又来避无可避,危急时见地上自己人影晃动,身后正是架起的火盆,当下也不迟疑,滑步闪到火盆后面,抡斧将火盆打向丝网,口中更是猛吸一口气向前喷出,借助盆内火焰点燃,一条汹涌火蛇自口中朝丝网烧了过去。

田暑见状丝毫不惧,口中哈哈大笑道:“小子,这可是大雪山的万年冰蚕丝,天雷地火都不怕,怎怕你这一点儿火星?”话音落时,火势也灭,田暑举目看去,只见丝网早已被烧了一个大洞,空中尽是焦味。定眼再看,谷於桥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一袭青衫,寂然站立。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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