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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se and Fall in Officialdom: I Refuse to Follow the Crowd

Chapter 8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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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Rise and Fall in Officialdom: I Refuse to Follow the Crow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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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周大海咂了咂嘴,有点可惜地瞅着秦博,“你这性子啊,咋跟你这大身板儿完全不搭边呢?”他左手肘撑着桌面,“你说你一米八的大高个儿,往那一戳,气场就够吓人的,光这体格,就比多数人又高又壮实,不瞒你说,我头回见你,心里多少有点发怵。”

“你长这么大高个儿,按说就该气场足、行事横,偏生性子太温和稳当,还带点书卷气。”周大海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基层的人最现实,骨子里就认两样:一是头顶的权力官威,二是实打实的块头碾压、气场压制。你空有这唬人的身板,啥事都愿意坐下来掰扯道理、守规矩,反倒让旁人觉得你软、好拿捏。”

周大海的话说得很直,秦博听完愣了愣,心里直犯嘀咕。一时摸不准周大海的真实用意:是劝自己别总憋着,要借着身板上的优势,跟霸道专断的赵长根针尖对麦芒、硬气抗衡?还是提点自己,基层不是靠讲道理就能走通的地方,别遇事死磕法理、空谈规矩,该有的强势和锋芒必须露出来?

不可否认,周大海说得没错。

欺软怕硬、畏强畏权是普通人的常态。自己之前不论是在县开发办还是到了西湾村都有点太恪守原则,凡事只求实事求是、以理服人,硬生生把一身天然的气场优势藏得干干净净,反倒落了个软弱可欺、不知变通的印象。

“周哥说得在理。”秦博缓缓说道,“我一直觉得做事凭本心、守底线就够了,倒是没摸透基层的门道。光讲理确实行不通,该有的气场、该露的锋芒,我确实……”说到这里,秦博苦笑了一下。

周大海端起酒杯笑了笑,“小秦,你脑子灵光,一点就通。道理要揣在心里,气场要挂在身上,软硬兼顾,才能在这村里站得稳、走得远。”

两人推杯换盏,慢慢闲谈起来。从村里的产业短板、农户难处,聊到镇上的人情关系、基层的考核乱象,周大海知无不言,句句都是经验之谈。

秦博静静倾听,偶尔开口问询,默默将这些基层潜规则、各方势力关系尽数记在心里。

几杯酒下肚,周大海脸上泛起酒红,话也放开了许多,“小秦,你既然打算长期在村里做事,我就跟你说点旁人不敢说、也看不到的东西。”

秦博看着周大海。

“赵长根这个人,霸道、爱揽权,这些都是明面的毛病,不算最致命的。”周大海声音压得更低,“他最大的问题在私德,生活作风极其不正。乡里只要不开会,中午喝完酒,下午就打麻将,输赢不小,全是乡里的老板和承包户,有时候还有王运材。到了晚上,就去村里钱寡妇家,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周大海这几句话,信息量不小。

秦博心里立马打起了鼓。周大海这番掏心掏肺的话,是同情自己的处境,还是提醒自己避坑,或者故意放这些料出来,借自己的手去硬钢赵长根?

秦博眉头微微蹙起,既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附和认同,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小秦,你别多想,我跟你讲这些,不是撺掇你,更不是叫你到处去嚼舌根。” 周大海身子往前探,“村里那些人心里都明镜似的,没人敢捅破。赵长根宗族亲戚遍布本村,又有王运材在镇上给他兜底,没有实打实的铁证,硬碰硬,只会你撞得头破血流。”

秦博缓缓开口,“传闻终究只是传闻,没有证据,什么都做不了。”

“这话说到根上了。” 周大海拿杯底轻轻磕了磕桌面,“你手上现在攥着的产业台账虚增,才是明面上的硬茬,属于工作问题,摆到哪都说得过去。打牌、作风这些,只能悄悄记在心里,当成底牌,不到被逼到绝境,绝对不能亮出来。”

“你要是放着一百二十亩报两百一十亩这件正事不管,反倒先去揪人家私生活、牌桌输赢,旁人立马就会说,县里下来的大学生不干乡村主业,专搞私怨报复。赵长根正好抓住把柄倒打一耙,王运材顺势给你定个性,你这驻村日子就直接到头。”

周大海脸上有些泛红,“对付这种在本地扎下根的老油条,得分清主次。先拿工作上的问题说事,堂堂正正。只有当对方要把你往死里挤压,不给你留半点活路的时候,这些藏在暗处的东西,才有拿出来博弈的价值。”

秦博点了点头,“多谢周哥愿意跟我说这些实在话。” 秦博举起酒杯。

周大海跟他碰了以下杯,仰头一饮而尽。

“我是看你本性不坏,真心想给村里干点实事,才多这个嘴。” 放下酒杯,周大海神色郑重地看着秦博,“但有一点,今天晚上这番话,踏出这个餐馆,就当从没听过。”

“这点分寸,我心里有数。” 秦博郑重地说道。

台账虚增是明面上的冲突;赵长根的私德、和王运材牌桌上的利益勾连,是水下的暗流。西湾这一潭泥水,远比自己刚进村时预想的盘根错节。

秦博在心里快速排定优先级。眼下首要的是站稳脚跟,抓紧实地踏勘,把果蔬基地真实地块、农户情况全部摸透,留存一手实地记录。那些私下传闻,只默默记在心底,绝不向外吐露半个字。

周大海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叹了口气,“台账已经上报到镇里,木已成舟,现在再去直接否定已经晚了。眼下对你最实在的,就是下组入户。纸面数字可以造假,但土地、农户造不了假。手里攥着实打实的东西,以后不管是上级督查,还是争取新项目,你才有说话的本钱。”

秦博指尖捏着酒杯, “周哥,纸上的数字可以涂改,地,不会骗人。”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

两人吃完饭后并肩走出餐馆,镇上的路灯拉长两道身影。

第二天早上,秦博到了办公室。

他走到村文书田心办公桌旁,“田文书,麻烦借一下村里的果蔬种植摸底底册、土地分户台账,我下去核对一下实际种植情况。”

田心眼皮都没抬,手里依旧翻着上报后的归档材料,“底册是往年的旧资料,早就不准了,没什么参考价值。今年的种植统计都是支书亲自核对汇总的,台账统一收在支书手里锁着,我这边调不出来。”

典型的软推诿。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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