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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ve Funny Kids in the Divine Realm

Chapter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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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Five Funny Kids in the Divine Rea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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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这东西,在你需要它慢的时候,它偏偏跑得比村口王屠户追债还快。

一转眼,五胞胎满月了。

这一个月里,曾伟凡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间炼狱”。五个婴儿轮流吃奶轮流哭轮流换尿布,白天晚上连轴转,他和桃小夭每天睡觉的时间加起来不够四个时辰,还得分五次睡。曾伟凡的眼圈黑得像被人揍了两拳,走路都带飘的。但桃小夭却一天比一天精神,气色红润,奶水充足,每天还能腾出半个时辰给五个孩子排列位置——按身高从矮到高排一遍,再按体重从轻到重排一遍,最后按哭声大小从弱到强排一遍,美其名曰“对称训练”。

尽管累得够呛,曾伟凡还是咬牙决定办满月酒。毕竟在牛家村,孩子满月不请客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曾三郎是不是抠门到连顿酒都舍不得?”这话他可扛不住。

满月酒这天,曾家祖宅的门槛都被人踩矮了半寸。

曾伟凡虽然被大哥二哥赶出了家门,但在牛家村的人缘却好得出奇。毕竟一个医术高明又老实本分的郎中,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小孩积食、老人腰疼,都得求到人家头上来。加上桃小夭生五胞胎的异象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隔壁铜盂镇甚至青禾洲城都有人跑来凑热闹,说是要“瞻仰一下五个娃的神颜”。

曾伟凡本想简简单单摆两桌意思意思,结果硬是被村里的热情给卷成了流水席。院里摆了三桌,屋里摆了两桌,门外还支了两张桌子,灶台从早烧到晚没熄过火。

左邻右舍、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曾伟凡的七个姐姐——大姐曾秀兰、二姐曾秀竹、三姐曾秀梅、四姐曾秀菊、五姐曾秀莲、六姐曾秀桃、七姐曾秀杏——全到了,一个不落。每个姐姐都拖家带口,老公孩子加上婆婆,浩浩荡荡几十口人,把院子塞得满满当当。至于曾伟凡的大哥二哥?没来。曾伟凡也没请。兄弟之间的恩怨不是一顿满月酒能化解的,何况大哥二哥连个礼都没送,曾伟凡也懒得计较——计较也没用,反正家产早就被他们分完了。

桃小夭抱着老大曾小斌坐在屋里,被七个姐姐和一堆女眷团团围住。那场面跟朝圣差不多,每个女人都想伸手摸一下老大的脸。

“小夭啊,你是怎么怀上五个的?有什么秘方没有?跟嫂子们说说!”三姐曾秀梅凑过来,眼睛放光。

“是啊是啊,我婆婆天天催我生二胎,我连一个都费劲!你看你这,一胎顶别人五胎,省了多少事啊!”六姐的妯娌也跟着起哄。

“秘方?快说快说!我回去也试试!”

桃小夭认真想了想,表情严肃得像在做什么学术报告:“也没什么秘方,主要是我喜欢对称。”

“对……对称?”众女眷面面相觑。

“嗯,男—女—男—女—男,排列起来比较好看。对称美,懂不懂?你们生的时候可以要求一下,先男后女再男再女再男,这样摆在家里也整齐。”

众女眷沉默了。这个答案,属实有点抽象了。生男生女还能“要求”的?那是老天爷说了算的事啊!但看着桃小夭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谁也不敢反驳——人家毕竟生出来了,而且还真就是男男女女男,排列得整整齐齐。

与此同时,院子里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场面一度失控到曾伟凡想钻地缝。

曾伟凡把五胞胎抱出来给大家“展示”的时候,五个孩子被放在一张大竹匾里,排成一排,底下垫着厚厚的棉褥子,供亲友们观赏。曾伟凡的原话是“给大家看一眼就抱回去,孩子还小不能吹风”——但场面很快失控了,失控得比村口老槐树被劈那天还离谱。

第一个失控的是村东头张屠户家的小女儿,今年四岁,大名叫张小花,小名叫花花。这丫头长得虎头虎脑,平时在村里横着走,连比她大两岁的男孩子都敢打。但今天,她趴在竹匾边上,盯着老大曾小斌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眼睛都不带眨的,像被点了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麦芽糖,郑重其事地放在曾小斌旁边。

“给你。”

她娘张屠户媳妇在后头看见了,笑得前仰后合:“花花,你干嘛呢?人家才满月,你给糖他也吃不了啊!”

“他好看。”花花指了指曾小斌,那表情认真得像在宣布终身大事,“我以后要嫁给他。这块糖是定钱。”

大人们哄堂大笑。张屠户笑得拍桌子:“哎哟我闺女四岁就知道定亲了!有出息!”

但这还没完。第二个小姑娘挤了过来,是隔壁刘婶的孙女,大名刘翠翠,小名翠翠。翠翠今年三岁半,扎着两个羊角辫,看了曾小斌一眼之后,二话不说把手腕上那根红绳解下来,放在了曾小斌旁边。那红绳是她姥姥从镇上庙里求来的开过光的,平时睡觉都不肯摘。

“排队!我先看上的!”花花急了,一把护住曾小斌的竹匾边沿。

“你又没定!你放块糖算什么?糖吃完了就没了,我的红绳能戴一辈子!”翠翠不甘示弱,叉着腰瞪回去。

“我给了糖了!那就是定钱!”

“绳子比糖贵!我姥姥说了,这绳子保平安的!你能保平安吗?”

两个小姑娘为了谁先“预定”曾小斌差点打起来,四岁的花花和三岁半的翠翠互相揪着辫子,场面一度十分惨烈。最后还是双方娘亲红着脸把各自女儿拖走了,一边拖一边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孩子不懂事……”

曾小斌对此毫不知情,躺在竹匾里只顾流着口水啃自己的脚趾头,啃得津津有味,啃得全世界都跟他没关系。

然后是老二曾小霖。

跟老大的情况完全不同,曾小霖收到的不是“情书”,而是一群半大小子手忙脚乱的殷勤。那架势,跟蜜蜂见了花似的,嗡嗡嗡围了一圈。

猎户家的小子张铁蛋,今年七岁,平时皮得能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撵鸡打狗无恶不作,但今天他却规规矩矩地站在竹匾旁边,拿了一片比他脸还大的梧桐树叶,双手举着给曾小霖挡太阳。

“你干嘛呢?”他爹张猎户端着一碗酒走过来,纳闷地看着自己儿子。

“妹妹晒。”张铁蛋一本正经,表情比考试还严肃。

张猎户抬头看了看天——此刻天上云层厚得跟棉被似的,连个太阳影子都找不着。

“哪有太阳?”

“万一出来了呢!”张铁蛋急了,“万一出来了晒着妹妹怎么办?她才满月,皮肤嫩!”

张猎户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说什么,摇摇头走了。张铁蛋坚持举着那片树叶,足足举了半个时辰。直到曾伟凡把孩子们抱回屋里,他才揉着酸痛的胳膊,一脸满足地走了,临走还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嘀咕:“妹妹真好看……”

除了张铁蛋,还有村南的王家小子王小虎、村北的李家娃儿李狗剩,都在曾小霖旁边转悠。王小虎送了一颗鸟蛋,说是早上掏鸟窝掏来的,想给“妹妹补身子”。李狗剩更离谱,把他爹的旱烟袋偷来了,说要给“妹妹熏蚊子”。两个七岁八岁的半大小子平时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的野猴子,此刻都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一个比一个乖。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村长牛大柱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一脸“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这场面真没见过”的表情,“一个刚满月的奶娃,还没长开呢,这帮小子能看出什么来?”

刘半仙——头上的包已经消了——在旁边插嘴:“村长,这就是你不懂了。有些人天生就招人疼,不需要做什么,往那一站就够了。这叫——”

“叫什么?”

“天生一张好人脸。老二那张脸,长大了妥妥的祸水,现在才满月就已经把咱村的小子们迷得七荤八素了,以后还得了?”

刘半仙这次没挨打,因为大家觉得他说得还挺有道理。张猎户甚至附和:“我儿子从来没这么乖过,看来以后得多带他来曾家串门。”

至于老三曾小文、老四曾小蕊和老五曾小武,满月酒上倒是没收到什么“情书”。但他们也没闲着,各自用自己的方式在宾客中刷足了存在感。

曾小文全程醒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每一个靠近他的人,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发表演讲。张屠户喝多了酒凑过来逗他:“小娃娃,叫叔叔!”结果曾小文冲他一顿“啊啊呜呜咿咿呀呀”,足足持续了半盏茶,中间还带停顿和转折,节奏感极强。张屠户愣是觉得这孩子在跟他讲道理,讲得还头头是道,酒都醒了一半。

“奇了怪了,”张屠户挠着脑袋走了,“我明明一个字都听不懂,但就是觉得他说得很有逻辑,而且我还有一种被教育了的感觉。这娃以后怕不是个教书先生?不对,教书先生没这气场,这是当官的料。”

曾小蕊则是一声不吭,但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像是在打量每一个人的底细,目光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审视感。刘婶凑过来看她的时候,曾小蕊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又甜又腻,甜得刘婶心都化了,当场从兜里掏出一把枣子塞给曾伟凡:“给孩子补补,太招人疼了。”

但等刘婶转身走了之后,隔壁桌上一个没人碰的茶杯莫名其妙地从桌上掉下来,“啪”地摔碎了。谁也没碰到它。茶杯摔碎的位置就在曾小蕊的竹匾旁边,碎片溅了一地。

曾伟凡心想:是风吹的吧?可屋里哪来的风?

没人注意到,曾小蕊嘴角那抹笑容又深了几分。

至于曾小武,他的表现最直接,也最有冲击力。

村长牛大柱作为全村德高望重的长辈,按照习俗是要抱一抱每个孩子的。抱到老五曾小武的时候,小家伙先是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看着村长,然后一把攥住了村长下巴上那撮最长的胡须,用力一拽——“噌”一声,三根白胡子就这么脱离了组织。

“哎哟!”村长疼得差点把孩子扔出去,捂着下巴跳了半尺高,“这娃力气也太大了吧!”

旁边的人赶紧接住曾小武,小家伙不但没哭,反而“咯咯”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两只小手还挥舞着,像是在说“再来一次”。牛大柱揉着下巴,满脸不可思议:“才满月的娃,这力气比三岁孩子还大?我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被奶娃揪掉胡子!”

桃小夭在屋里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了看,淡定地说:“村长,您别介意,老五就是手劲儿大。上回换尿布把我夫君的手指攥出了印子,三天才消。”

牛大柱看着自己光秃秃的下巴,欲哭无泪。

满月酒顺利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宾客们吃饱喝足,揣着“五个娃一个比一个离谱”的谈资心满意足地散去。曾伟凡和桃小夭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七个姐姐临走前每人塞了十几个鸡蛋外加一包红糖——累得双双瘫在椅子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曾伟凡瘫了半盏茶,挣扎着爬起来收拾院子。桃小夭却精神抖擞地开始整理今天的“收成”。

曾小斌旁边堆着:三块糖(花花的麦芽糖、另两个小姑娘的饴糖)、两根红绳、一朵小野花、半块红枣糕,还有一块写着“未来夫君”字样的小布条——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姑娘趁大人不注意偷偷塞进去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意思非常明确。

曾小霖旁边堆着:八片树叶(全是挡太阳用的,张铁蛋一个人就贡献了四片)、一颗鸟蛋(王小虎送的)、一把木头做的小剑(李狗剩说用来保护妹妹的,虽然那剑还没他巴掌大),还有一块写着“以后我娶你”的树皮——被张铁蛋发现后当场撕了,然后两个小子在院子里打了一架,被各自爹娘拎回家罚站去了。

老三老四老五旁边,只有各自的一件满月新衣服——大姐二姐三姐合伙做的,针脚细密,布料软和。

“这就是差距啊。”桃小夭叹了口长气,表情三分感慨七分幸灾乐祸,“要我说,五个孩子里,老大老二是最容易惹事的。一个太招小姑娘,一个太招大哥哥。这才满月就成这样了,以后还得了?”

曾伟凡点头:“那老三老四老五呢?”

“老三目前看着还行,话是多点,但至少不招蜂引蝶,最多烦人一点。”

“老四呢?”

桃小夭沉默了一下,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老四……我刚才看见她冲我笑了。那笑容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又怎么了?”

“我小时候最大的爱好是把隔壁仙——隔壁邻居种的果树苗偷偷拔出来,重新排列组合。按高矮排,按胖瘦排,按叶子多少排,排完了再插回去。邻居气得跳脚,但我死不承认,说风刮的。后来邻居装了篱笆,我就改拔篱笆。”桃小夭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带着一丝怀念,“老四那笑,跟我当年拔完树苗之后的笑一模一样。”

曾伟凡:“……也就是说,老四以后有可能把咱家的东西全拆了重新摆一遍?”

“不止咱家的,”桃小夭纠正道,“是别人家的也拆。”

曾伟凡觉得自己的头又疼了。

“至于老五,他力气大是好事,”桃小夭看着婴儿床里攥着拳头睡觉的曾小武,目光里带着一丝满意,“以后打架不吃亏。五个里面必须有一个武力担当,老五正好。”

“打架?”

“对啊,打架。”桃小夭理所当然地点头,“五个兄弟姐妹,从小到大肯定没少打架。老五负责打赢,老大负责指挥,老二负责劝架,老三负责讲道理,老四负责——老四负责在背后使绊子。分工明确,多好。”

曾伟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媳妇这逻辑……虽然离谱,但听起来居然很有道理。

“对了夫君,今天收礼收了多少?咱们得算算账,以后五个孩子的吃穿用度,光靠你出诊可不够。”

曾伟凡翻了翻随身带的账本:“七个姐姐给的银钱加起来有三两多,村民们送的鸡鸭鱼肉够吃一个月的,还有米面油盐、鸡蛋红糖、两匹棉布……”

“我是说那个。”桃小夭指了指曾小斌和曾小霖旁边那一堆“情书”,“这些才是重点。”

“这个不算礼吧?”曾伟凡哭笑不得,“小孩子过家家,哪能当真?”

“怎么不算?这都是未来的资源。”桃小夭一本正经地把“情书”们收进一个小木盒里,动作轻柔得像在收什么稀世珍宝,“你看看老大收到的定情信物,一小会儿就有六份。按这个进度,等他到十六岁,整个青禾洲的好姑娘都认识他了——到时候咱家光收彩礼就能盖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你再看看老二收到的,八片树叶一颗鸟蛋一把木剑,虽然不值钱,但都是心意。这些小子的家长以后见了咱们都得客气三分,为啥?因为他们儿子惦记咱闺女呢。”

“那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桃小夭把木盒锁好,拍了拍手,“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女朋友多条康庄大道。这个道理,你当郎中的应该比我懂。以后你出诊遇到刁难,报一声‘我是曾小斌他爹’,说不定就有小姑娘的娘亲帮你说话。”

曾伟凡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法反驳。他媳妇的思路虽然歪,但歪得自成体系。

夜渐渐深了,一轮弯月挂上老槐树的枝头。五胞胎在婴儿床里排成一排,睡得四仰八叉,口水横流。老大的手搭在老二的脸上,老二的脚蹬着老三的肚子,老三的胳膊压着老四的腿,老五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拳头还攥着。

院外,那棵被劈成中分的老槐树在月光下影影绰绰,裂口处已经长出了细小的嫩芽,倔强地朝着天空伸展。

而在村子的某个角落,花花和翠翠还在为“谁排第一谁排第二”的问题争得面红耳赤,据说双方家长已经正式介入调解。张铁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妹妹真好看”。李狗剩被他爹罚跪在院子里,因为偷旱烟袋的事东窗事发,但他跪着还在傻笑。

至于老三老四老五——此刻的平静只是假象。因为再过八个月,他们就会说话了。那才是混乱真正的开始。

到那时候,老三的唠叨会从“咿咿呀呀”升级成完整的句子,老四的使坏会从“让茶杯摔碎”升级成更高级的恶作剧,老五的力气会从“揪掉胡子”升级成“拆了院墙”。

曾伟凡坐在门槛上,看着满院狼藉,又看了看屋里熟睡的五个孩子,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五个啊……”他把脸埋进手掌里,“我当初要是只生一个……”

桃小夭从屋里探出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今天月色真好!”

桃小夭哼了一声,缩回头去。她当然听见了,但她决定装作没听见——毕竟五个孩子都是她“对称美学”的成果,她满意得很。

院子里,月光如水。婴儿床里,老大翻了个身,老二嘟了嘟嘴,老三吧嗒吧嗒嘴,老四笑出了声,老五——老五一拳捶在床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曾伟凡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后天,也是。

大后天,也是。

往后的每一天,都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但他嘴角却不知不觉翘了起来。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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