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极致缠绵,室内旖旎彻底散尽。
陈艳被我折腾得浑身发软,脸颊潮红,瘫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嘴里不断轻喘求饶,眼底的娇媚彻底变成了慵懒的疲惫。
我心绪平复下来,看着她无力的模样,心底那点燥热终于彻底褪去。
温柔再好,也只是片刻贪欢。
我的翻身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步杀出来。
稍作休整,我换了身衣服,叮嘱她乖乖在家待着,锁好门,不要乱跑、不要随便开窗张望。
说完,我独自下楼,在楼下小吃店打包了两份快餐,提着打包盒重新回到出租屋。
进门把饭菜放在桌上,我再次认真叮嘱:“我出去一趟,你安分待在这里,哪都别去,谁敲门都别开。”
陈艳乖巧点头,柔声应下:“知道啦年哥,我不乱跑,我就在家等你回来。”
我没再多留,转身出门。
这一次,我没有去街边那家棋牌室。每次去都赢,时间一长,免不了会让人起疑,所以我打算换场子。
我直奔城西那家赌注稍微大一点的棋牌室,名叫疤哥棋牌室,老板名叫疤哥,具体人名我也不知道。
这里的牌局比普通小店大得多,输赢动辄几千上万。
也是我以前输得最狠、栽得最惨的地方。
曾经我在这里输光积蓄、输空底气、输到怀疑人生。
今天再来,我心底藏着一丝没人知道的复仇心态。
我要把曾经在这里输掉的尊严、输掉的钱,全部一点点拿回来。
推开棋牌室大门,烟雾缭绕,人声嘈杂,满屋子都是赌徒的躁动与贪婪。
刚进门没多久,我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冯浩。
老牌友。
他三十出头,从来没有上过一天正经班,常年混迹各大棋牌室、地下赌场,是实打实的职业赌徒。脑子精、心眼多、赌术老道,看人极准。
以前我在这里输钱,经常和他同桌。
他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哟?这不送财童子吗?好久没见你了,最近消失去哪混了?”
我淡淡回笑:“瞎混。”
刚好桌上缺一人,我顺势落座。
这一桌赌注大、节奏快、牌友个个都是老油条,算计极深。
但对我而言,根本无所谓。
心念微动,赌瞳悄然开启。
牌墙排布、各家底牌、走势吉凶,一目了然。
我依旧保持自己一贯的打法:稳、忍、沉。
不贪大牌、不搏风险、见好就收,该弃必弃,该胡必胡。
全程打得极其稳健,没有一丝破绽。
一圈局打完,干净利落,我净赚三千块,前后不过二十五分钟。
冯浩看着我面前堆起来的现金,眼神明显诧异,忍不住开口:“可以啊兄弟,你以前逢赌必输,谁都拿捏你,今天怎么这么稳?一把大的不亏,小胡不断,手感离谱。”
我早想好说辞,淡淡笑道:“纯粹手气回暖而已。再说我本钱少,不敢乱冲,不敢贪,只能稳着打,侥幸赢点零花钱。”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
冯浩常年混迹赌圈,最信“手气起伏”,没有半点怀疑,彻底信了。
他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怂恿我:“手气刚起,正是最旺的时候!棋牌室这点输赢太小了,浪费运势。兄弟,跟我走,我带你去真正的场子,地下赌场!一把顶你这里十把!”
我心里一动。
说实话,最近天天在普通棋牌室小打小闹,赢得慢、收益低。
我手握逆天赌瞳,只用来打几百几千的麻将,确实暴殄天物,太过浪费。
真正来钱快的,永远是地下赌场。不和赌客玩,直接和庄家玩。
我沉吟两秒,点头:“行,跟你去看看。”
冯浩大喜,立刻带我离开棋牌室,七拐八绕,钻进一处隐蔽的地下会所。
这里才是真正的赌场。
灯光奢华、人声鼎沸、纸醉金迷,输赢动辄数万、十万起跳。
轮盘、掷骰子、百家乐、大小点……五花八门。
我快速扫了一圈,瞬间看清弊端。
骰子、轮盘、大小点,全部需要提前下注。
赌瞳再强,看不到未开的结果,根本没用。
这些赌法,完全克制我的能力。
我快速掠过这些台子,目光最终锁定——二十一点赌桌。
赌客围桌,庄家坐庄、玩家对庄,不轮流坐庄、不提前锁全部赔率,牌序固定、可视可判。
这,就是我的绝对强项!
我挤入人群,站在桌边。
赌瞳断断续续开启,时而凝神观牌、时而收敛气息,刻意控制节奏,不连续赢、不夸张暴富。
我严格规避异常,偶尔小输、持续稳赢。
不到两个小时。
账面直接翻涨!
除去本金,我净赚整整三万!
收益恐怖至极。
我心里很清醒,见好就收,绝不能贪。
地下赌场水太深,赢太多必被重点盯防,容易惹祸上身。
看了看冯浩,他在另一桌掷骰子,此时耷拉着脑袋。看样子,输多赢少,局势不乐观,但他稳得很,没红眼,更没崩。
我果断收手,悄悄离场,招呼都没和他打,带着现金独自离开了地下赌场。
回到出租屋,推开房门——
屋子空空荡荡。
陈艳,已经走了。
屋里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句话,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通电话。
悄无声息,来去自由。
我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庆幸。
也好。
我早就知道她麻烦缠身、心思复杂、满身算计。
这种女人,滋味再好,也是带刺的艳毒,根本不是我能招惹的。
露水情缘,一夜贪欢,过了就过了。
走了,反而省心。
我把今晚赢的钱全部清点完毕,心里做出决定。
网贷、小额分期、高炮口子,那些早就把我名声搞臭、暴力催收、肆意羞辱我的平台,我直接摆烂,一概不还。至少现在我不打算还,爱怎么样怎么样。
但亲戚朋友借的钱,是人情、是脸面、是恩情,不能赖。
我准备优先逐一还清亲友欠款,先把自己的人情债彻底清零。
压在我心头许久的巨石,终于快要挪开。
翻身的曙光,彻底照进了我烂透的人生。
我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现金,心里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终于要开启全新的人生篇章。
可就在我心境安稳、对未来充满期许的时候。
深夜楼道里,再次传来了轻轻的、带着无助的敲门声。
咚咚——
声音微弱、颤抖、带着崩溃般的绝望。
我眉头瞬间一皱。
开门一看。
门外,陈艳再度出现。
这一次的她,浑身狼狈、头发散乱、眼眶通红、失魂落魄,整个人像是被世界彻底碾碎,站在冷风里,摇摇欲坠。
这一瞬间,我明白了,她缠上我了,麻烦彻底降临。
打开门,昏暗的楼道灯光落在她身上,狼狈得让人心头发堵。
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浑身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颓然,抬眼看我的那一刻,声音都是抖的:“年哥,能不能再借我点钱……五千,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心里早有防备,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摇头拒绝。
吃过无数次心软的亏,我早就告诫自己,绝不能再陷进她的无底洞里。赌徒的欲望没有尽头,一旦纵容,只会被死死缠上,永无宁日。
可看着她红着眼眶、摇摇欲坠的可怜模样,我硬起来的心肠,终究还是软了半截。
她不是撒泼耍赖,是真的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绝望。
沉默良久,我叹了口气,抽出五千块现金递了过去:“就这一次,仅此一次。”
拿到钱的陈艳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光亮,却没有立刻离开,反倒抬头看着我,声音轻柔又卑微:“年哥,今晚我不走,我好好陪你,算我谢谢你。”
我直接抬手打断了她,心里只剩厌烦和疏离。
我不想再和她有任何情爱牵扯,不想再被这层露水缘分捆绑,更不想给自己招惹源源不断的麻烦。
“不用。”我语气冷淡至极,“这五千块,你不用还了,就当是买断你我之间这两日的牵扯,从今往后,你别再来找我,别得寸进尺,我们彻底两清,互不纠缠。”
我的话说得决绝,没有半点余地。
陈艳浑身一僵,眼眶瞬间通红,水汽氤氲,嘴唇抿得紧紧的,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死死攥着手里的现金,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默默消失在楼道尽头。
房门关上,屋内彻底恢复安静。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古怪的疑虑。
一次次借钱,次次狼狈出逃,她若是拿去赌,绝不会是这般濒临崩溃的模样。
或许……她根本不是赌输了,是真的遇上了自己解决不了的天大麻烦。
可转念一想,那又如何?
她的麻烦,与我无关。
我泥菩萨过江,好不容易逆天改命、挣脱烂命泥潭,没必要为一个萍水相逢、满身隐患的女人,再次毁掉自己来之不易的安稳。
念头转瞬即逝,我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次日中午,烈日高悬,我刚睡醒没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是冯浩。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他懒散的声音:“兄弟,昨天怎么走得那么急?招呼都不打一个。”
我语气平淡地敷衍:“赢了点小钱,看你玩得正起劲,怕打扰你,就先走了。”
“你这就不仗义了啊。”冯浩笑着打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络。
我心底毫无波澜,懒得解释半分。
我和他本就只是牌桌上的泛泛之交,算不上朋友。
所谓牌友,从来都是尔虞我诈、各怀心思,坐在一张桌上,眼里盯着的永远是对方兜里的那几颗钢镚儿,没有半点真心情义可言。
他心里门儿清,我也心知肚明,没必要纠结这些小事。
冯浩也没过多纠缠昨天的事,话锋一转,带着怂恿的语气问道:“今天还来不来?昨晚你手气那么旺,正是捞钱的好时候!”
提到赢钱,我心里瞬间动了。
我快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目前手里的钱,只差三万块,就能彻底还清所有亲戚朋友的欠款。
只要清掉人情债,我就能彻底抬头做人,真正告别过去烂赌鬼、欠债鬼的屈辱日子,彻底翻开人生崭新的一页。
赢大钱的滋味确实过瘾,更重要的是,我太需要这笔钱上岸。
“去。”我干脆应下,“我今天过去。”
挂了电话,我简单收拾一番,心里满是期待,只想着再稳赢三万,彻底了结所有人情债务。
我以为今天会是顺顺利利的收官局,以为自己能稳稳上岸,彻底摆脱过去的破败人生。
可我万万没想到。
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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