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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Time Beast Tamer

Chapter 7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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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Part-Time Beast Ta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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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孤烟暮蝉的日子固定成了三件事:练蛤蟆、练麻雀、喂龟。

每天早上起来先跟蛤蟆耗一个时辰。六十四只蛤蟆排成两排,同时张嘴吐泥,噗的一声闷响,泥巴叠在一起厚了半寸。他拿树枝在泥面上划道道,划到最底下数着深度,能没到第三道就算合格。第三天的时候六十四只能铺到两寸厚,狼爪子踩进去能没到脚踝。

麻雀练的是速度。青羽雀分裂不用控制方向,但升空速度有讲究——散得太快互相撞翅膀,收得太慢堵不住天。他摸索了几天找到一个节奏:先分到三十二只围成环,等泥巴铺完再一口气往上顶。三十二只麻雀同时扇翅膀的声音不小,嗡嗡的像捅了一窝马蜂。

铁甲鼋伤好得比预想快。回灵丹用了三颗,背甲上那道最深的口子结了层薄薄的硬痂,剩下的旧疤也开始泛光泽。第四天早上孤烟暮蝉起来一看,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挪到了院子正中央,脑袋伸在外面,四只爪子撑在地上,站得稳稳当当的。看见他出来,眨了一下眼。

孤烟暮蝉蹲它面前敲了敲龟壳:"站得起来啦?"

铁甲鼋没躲,龟壳纹丝不动,倒是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

"行。下午带你练站位。"

赵小算每天准时翻墙过来,带着算筹册子和一肚子新鲜想法。一会儿说要给蛤蟆设计个扇形铺泥路线,一会儿说麻雀升空得从两边同时起才不堵。孤烟暮蝉话少,听完了觉得靠谱就试,试完了行就留着用,不行就换。赵小算倒也不生气,反而越干越起劲,算筹在地上摆了一堆又一堆,院子里的泥巴干了又被润湿,一层叠一层。

五天工夫,院门口那条路已经成了内门一景。

路过的弟子没有不停下来看一眼的。院子里半边铺着泥,半边晒着龟,头顶偶尔飞过一窝麻雀,叽叽喳喳一圈就散。有人站在外面指指点点,有说"真拿麻雀当宝贝"的,有说"那只龟怎么看着像铁甲鼋"的,还有人说"周家那边昨天又闹了一出"。

最后那句孤烟暮蝉听到了。

他抬起头,门口两个杂役弟子正边看边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来。

"周狂他爹昨天去执事堂闹了,说铁甲鼋是他家丢的,让执事堂派人来搜。"

"搜了吗?"

"执事堂说没证据不给搜,把周长老顶回去了。但周长老走的时候放话了——大比那天让他儿子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大比台上打死人不犯宗门规矩吧?"

"不犯。生死自负。"

俩人说着说着声音低了,大概是感觉到院子里有人在听,赶紧走了。

孤烟暮蝉蹲在龟旁边没动。赵小算从墙头缩下去,过了一会儿又冒出头,脸上表情复杂。

"你都听见了?"

"我又不聋。"

"周狂他爹既然把话放到台面上,大比那天周狂肯定会下死手。"

孤烟暮蝉拍了拍龟壳站起来,往屋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摊泥和墙根趴着的蛤蟆,还有屋檐下歇着的麻雀。

"他下死手,我也没打算跟他过家家。"

第六天傍晚,出事了。

孤烟暮蝉刚从后山回来——那三十株灵芝交了之后又接了个巡逻的活儿,每天傍晚去东峰外围转一圈,报酬不高但胜在清闲。这天他巡逻完回院子,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焦糊味。

他脚步快起来,转过弯看到院门的时候愣住了。歪脖子槐树烧了半截,树冠焦黑,地上一地碎叶子都是灰烬。院墙矮了半尺,砖面上全是黑印子,像是被什么火燎过。院子里原先铺的那片泥地干裂了,裂开的口子边缘发白,像烤过的陶片。

赵小算蹲在院子中间,头发乱糟糟的更厉害了,脸上还有一道灰印子,正拿手扒拉地上的碎泥片。看见他回来,抬起头,嘴张了张没出声。

孤烟暮蝉站在院门口没动。

他看了一眼屋檐——青羽雀的兽牌在屋里,麻雀们都在牌里没出来。墙角的蛤蟆趴在泥地边上,腮帮子瘪着,没什么精神。铁甲鼋缩在屋门口,壳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白印子,像是被什么烫过,但没伤到里面。

赵小算站起来,声音闷闷的:"我下午翻墙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了。火灭了没多久,瓦片上还烫手呢。"

"谁干的?"

赵小算看了他一眼,没说名字。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孤烟暮蝉走进院子,在焦了一半的槐树底下蹲下来看了看地面。泥地裂得厉害,但裂开的缝里嵌着一根东西——半截烧断的兽毛,棕红色,粗得像筷子。他捡起来看了看,毛茬上还残留着一丝热气。

烈焰狼的毛。

他站起来把毛塞进袖子里,进屋里看了一圈。屋里没被烧,灶房门口的地上有一团黑印子,像是火蹿到门口就熄了。铁甲鼋缩在墙角,壳上那几道白印子不深,用指甲刮了刮就能去掉。

"它挡了一下。"赵小算跟进来,指了指门口那团黑印,"火是从院外往屋里烧的,龟挡门口堵住了。"

孤烟暮蝉看了看铁甲鼋,龟伸了半个头出来,眼睛半闭着,看着像是累了,但呼吸平稳。

他蹲下去摸了摸**。铁甲鼋没躲,脑门儿往他手心里顶了一下。

就这一下,孤烟暮蝉攥着的拳头松开了。

他站起来:"龟伤了没?"

"没,皮都没破,就壳上留了几道印子。"

"蛤蟆呢?"

"蛤蟆趴在泥坑里,泥巴干了它也跟着蔫了,但没死,就是缺水分。"

"麻雀在牌里没出来,没事。"

孤烟暮蝉把三只兽牌挨个查了一遍,都好好的。他又走出去看了一眼烧了半截的槐树,看了一眼裂开的泥地,看了一眼院门上新加的那道黑印子。

赵小算跟在后面,忐忑地等他反应。孤烟暮蝉平时话就不多,这会儿更沉默了,光站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看。

看了好一会儿,他转身往灶房走了。

赵小算愣住:"你干嘛?"

"烧水。"

"烧水做什么?"

"蛤蟆蔫了,给它泡个泥水澡。"

赵小算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跟着进了灶房帮他生火。灶台上落了灰,铁锅洗了洗还能用。孤烟暮蝉往锅里倒水,赵小算蹲灶眼前面吹火,吹了半天把火点着了。

两个人蹲在灶房里谁都没说话。火光映着他们的脸,赵小算好几次想开口又咽回去了。孤烟暮蝉盯着锅里的水,水慢慢热了,冒起细小的气泡。

水开的时候孤烟暮蝉说了一句话。

"大比那天,第一波冲上来的时候,我不只铺泥。"

赵小算抬头看他。

"我把麻雀放出去之后,让它们直接往狼身上扑。啄眼睛。"

赵小算手里的火钳子差点掉地上:"攻击指令?你不是说麻雀打不了架吗?"

"打不了架但啄得了眼睛。三百只麻雀往十二双眼睛上糊,他周狂就是神仙也得捂眼。"

赵小算愣了半天,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你他妈的是真记仇。"

孤烟暮蝉把锅端下来,端着热水走到院子里,找了个破盆兑了凉水调成温泥浆,把蛤蟆本体放进去泡着。蛤蟆一沾泥水,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精神头肉眼可见地回来了,在盆里划了两下,趴在盆沿上鼓眼睛。

铁甲鼋也从屋里挪出来,蹲在盆旁边看着蛤蟆泡澡。一只龟一只蛤蟆,一个在盆里一个在盆外,对看着。

孤烟暮蝉蹲在旁边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嘣响。

"过两天大比,你们俩一个顶前面一个铺后面,麻雀天上压。咱们把姓周的打服了,以后这院子就没人来烧了。"

蛤蟆鼓了鼓腮帮子。

铁甲鼋眨了一下眼。

屋檐上,孤烟暮蝉悄悄放出一只青羽雀,麻雀落在他肩膀上歪了歪脑袋,小爪子抓着他衣领。

孤烟暮蝉伸手弹了一下麻雀的脑门儿。

"你也争点气。到时候三百只一起上,别给我掉链子。"

麻雀叽喳了一声。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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