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阵修整的消息在苍茫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天道子花了三天时间验证沈搅的三个分析——全部正确。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公开承认天机阵有问题，并邀请万宝阁协助修整。
"天机阵存在三处不足，经万宝阁沈搅先生指出，特此公开致谢。"天道子的公告措辞简洁，但信息量巨大。
苍茫界的修士们震惊了——天机阵是苍茫界"最强"的阵法，居然有三处问题？而且被一个练气三层的"落星宗客卿"看出来了？
沈搅的名字再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赵天霸听到消息后暴跳如雷："那个沈搅？就是万宝城坑我的那个？"
"是的，少宗主。"手下面无表情地汇报。
"他怎么什么都干？先搅黄了烈焰宗和幽冥谷的合作，又搅黄了天璇宗的征收令，现在连天机门的大阵他都能挑毛病——"
赵天霸越说越气，最后把桌子掀了。
赵破军得知消息后，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有意思。这个练气三层的废柴——"他停顿了一下，"他不简单。"
赵破军的直觉很准。金丹中期的修士虽然修为倒退了，但眼光不会倒退。他隐约感觉到——沈搅不是一般的练气三层。
但此刻赵破军没工夫管沈搅。他正在处理烈焰宗和幽冥谷的战后问题——东荒矿脉被占了，灵石收入大减，烈焰宗的财政出现了赤字。
天机阵的修整工作由沈搅和天机门的阵法师共同完成。
沈搅负责指导方向，天机门的阵法师负责执行。这种分工让天机门的阵法师们一开始很不服——你是练气三层，凭什么指挥我们？
但沈搅只用了一个下午就让他们服了。
"你们这个阵眼的灵力导入线路，绕了三道弯。"沈搅蹲在地上画图，"去掉两道弯，灵力效率提升两成。"
阵法师们验证后——确实如此。
"你们这个节点的连接方式，用的是三百年前的标准。"沈搅翻了翻天机门的阵法典籍，"三百年前的标准是'串联'，但我们现在知道'并联'效率更高。改一下？"
阵法师们再次验证——又是对的。
一个下午，沈搅指出了天机阵修整方案中的十二个优化点。每一个都经过验证，全部正确。
天机门的阵法师们从"不服"变成了"佩服"。
天道子站在旁边看了全程，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沉思。
"沈搅，"修整结束后，天道子叫住了他，"你的阵法水平，不应该只有练气三层。"
"我修为确实只有练气三层。"沈搅说，"但阵法水平嘛——您也看到了。"
"你的阵法知识从哪学的？"
"天璇宗。"沈搅说，"天璇宗的阵法课虽然是外门必修，但老师的水平不差。我虽然考试不及格——"他笑了笑，"但基础知识扎实。"
天道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门主有什么话直说。"
天道子犹豫了一下："你的修为限制了你的发挥。如果修为更高——"
"我就能做得更多。"沈搅接上了他的话，"我知道。但修为这事不是我想提就能提的。"
"如果——我帮你呢？"
沈搅愣了一下。
"天机门有一种功法，叫'悟道诀'。"天道子说，"不提升修为，但可以暂时提升对灵力的控制力。对你这种'知识水平高、修为水平低'的人——也许有用。"
沈搅看着天道子，心里飞速计算。
悟道诀——一个能暂时提升灵力控制的功法。这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他的问题不是缺知识，是缺修为——修为低导致灵力控制弱，很多阵法操作做不了。如果能暂时提升灵力控制——
"条件呢？"沈搅问。
"帮天机门修整其他阵法。"天道子说，"天机阵只是开始。天机门还有十几处阵法需要优化——都是老毛病，只是没人看得出来。"
"成交。"沈搅秒答。
天道子微微笑了一下。
沈搅学了悟道诀之后，发现这个功法确实有用——但只是暂时的。使用悟道诀后，他对灵力的控制力可以短暂提升到筑基期的水平，但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用完后会脱力三天。
"一炷香够用了。"沈搅心想，"打架的时候一炷香能做很多事。"
他回到落星宗，把悟道诀和天机阵修整的事跟苏沧海说了。
苏沧海听完，叹了口气。
"沈搅，你现在在苍茫界的名声越来越大了。但你有没有想过——名声越大，危险也越大？"
"我知道。"沈搅说，"但我没得选。不搅局，落星宗就完了。搅局——至少还有机会。"
苏沧海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你就继续搅吧。"苏沧海说，"但小心。"
沈搅点头。
他走出主殿，在院子里遇到了苏灵溪。
苏灵溪看着他，脸上有一丝担忧。
"天道子教你悟道诀？"
"嗯。"
"他什么目的？"
"拉拢我。"沈搅说，"天机门中立了这么久，现在开始选边站了。"
"站哪边？"
"站我这边。"沈搅笑了，"天机阵的修整让天道子欠了我一个人情。他教我悟道诀，就是回报——也是投资。"
苏灵溪想了想，明白了。
"所以你现在的'盟友'——落星宗、万宝阁、天机门。三个了。"
"对。"沈搅说，"还差幽冥谷。"
"幽冥谷？你想拉拢阴九幽？"
"不是拉拢。"沈搅说，"是搅。幽冥谷跟烈焰宗刚打过仗，阴九幽对赵破军有怨气。我要做的就是——让这股怨气继续烧下去。"
苏灵溪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
"沈搅，你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搅局者了。"
"我本来就是。"沈搅拍了拍胸口，"搅屎棍嘛，搅到哪都是搅。"
苏灵溪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沈搅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苍茫界的生活，比天璇宗好太多了。
至少，有人在乎他说了什么。有人在乎他做了什么。
在天璇宗，他是个透明的废柴。
在苍茫界，他是一根有用的搅屎棍。
"差别真大。"他自言自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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