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霸看到苏灵溪的那一刻，脸上露出的表情沈搅在楼上就看得一清二楚——那不是爱慕，是占有欲。就像一个人看到一件漂亮的瓷器，不是想欣赏，是想摆在自家柜子里。
苏灵溪站在万宝阁门口，面对赵天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赵天霸，我已经说过了，不嫁。"
"不嫁？"赵天霸笑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你觉得你有得选？三个月后你爹要么归附烈焰宗，要么——"他伸出一只手，在苏灵溪面前慢慢握拳，"你自己想。"
苏灵溪的手在袖中握紧了剑柄。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沈搅从万宝阁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哟，这位就是赵少宗主？"沈搅拱了拱手，笑嘻嘻的，"久仰久仰。"
赵天霸皱眉看了他一眼："你谁？"
"我？"沈搅指了指自己，"落星宗客卿，沈搅。练气三层，打架不行，吃饭第一名。"
赵天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练气三层？这种货色也配站在他面前？
"苏灵溪，你落星宗就这种货色当客卿？"
沈搅没生气，反而笑了："赵少宗主说得对，我确实不行。不过我这个人有一样好——主意多。"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搅拍了拍手，"赵少宗主来万宝城采购的吧？三百中品灵石、五十瓶筑基丹，大手笔啊。"
赵天霸的脸色微变——他的采购清单是保密的，这个练气三层的废柴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万宝城消息灵通嘛。"沈搅故意含糊过去，"赵少宗主，采购这种事吧，得货比三家。万宝阁虽然好，但价格嘛——"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可以帮你省三成。"
赵天霸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警惕起来："你凭什么？"
"凭我认识万宝阁的人。"沈搅朝楼上的柳千机方向努了努嘴，"少阁主柳千机，刚才跟我聊了半天。你要是信我，我可以帮你谈个折扣。你要是不信——"他摊了摊手，"当我没说。"
赵天霸犹豫了。他不是精明的人，但"省钱"这两个字对任何人都有吸引力。
"省三成？"赵天霸问。
"三成起步。"沈搅竖起三根手指。
赵天霸想了想，哼了一声："你一个练气三层的，我凭什么信你？"
"凭你是赵少宗主啊。"沈搅的脸上笑意更浓，"少宗主花的是烈焰宗的钱，能省三成，说明你有本事。要是连这个面子都挣不来——"他故意没说完。
赵天霸的脸色变了又变。沈搅的话正好戳在他的软肋上——他最怕别人说他没本事。
"行。"赵天霸一甩袖子，"我给你一天时间。谈不下来折扣，你给我磕三个头。"
"好说好说。"沈搅拱拱手，"赵少宗主先去喝酒，明天给你消息。"
赵天霸带着人走了，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苏灵溪，眼神里有些不甘。
苏灵溪走到沈搅身边，低声问："你在干什么？"
"搅局。"沈搅说，"我什么时候不搅局了？"
"你要真帮他省钱？"
"帮他？"沈搅笑了，"我是帮他花钱。"
苏灵溪皱眉，不太明白。
沈搅没解释，转身回了万宝阁。
他找到柳千机，关上门，两人密谈了半个时辰。
第二天，赵天霸果然来万宝阁找沈搅。
"折扣谈好了吗？"
"谈好了。"沈搅拿出一张单子，"三百中品灵石、五十瓶筑基丹，万宝阁原价打七折。但有个条件——万宝阁要在烈焰宗的矿脉旁边开一家分店。"
赵天霸皱眉："开分店？为什么？"
"万宝阁想拓展生意，需要在矿脉附近有个据点。"沈搅说，"你只要跟赵宗主说一声，让他们在矿脉旁边租一块地就行。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吧？"
赵天霸想了想——矿脉旁边开个万宝阁分店，确实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还能省三成的灵石，这个面子他挣到了。
"行。"赵天霸点头，"我去跟我爹说。"
沈搅看着赵天霸走远，转身对柳千机使了个眼色。
柳千机笑了："沈兄弟，你这招叫什么？"
"叫借力打力。"沈搅说，"万宝阁在矿脉旁边开了分店，就等于在烈焰宗的地盘上安了一双眼睛。以后烈焰宗的一举一动，万宝阁都知道——而你，会把消息告诉我。"
"这买卖，划算！"柳千机竖起大拇指。
沈搅看着赵天霸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搅，搅得赵天霸帮着他在自家门口安了一双眼睛。
这根搅屎棍的第一搅，效果拔群。
苏灵溪站在旁边，终于明白了沈搅的计划。
"你……"她张了张嘴，"你坑了赵天霸？"
"我帮他省了三成灵石，怎么叫坑？"沈搅一本正经，"我这是双赢。他省了钱，我得了消息。大家都有好处。"
苏灵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你这个人……真不是一般的搅屎棍。"
"谢谢夸奖。"沈搅抱了抱拳。
"我不是夸你。"
"我知道。"沈搅笑了，"但你心里觉得我干得漂亮。"
苏灵溪别过脸去，不说话了。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沈搅没看见。
万宝城的第一搅，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沈搅还有更大的棋要下。
而这盘棋的第一步，就是那个矿脉旁边的万宝阁分店——它将成为搅屎棍撬动烈焰宗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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