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耀吓得直接失禁了,一股骚味在裤裆里蔓延开来。
他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一只冰冷刺骨的大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根本不是什么转运佛!
这是一尊活着的、渴望吃人的恶灵!
“大师……救……”
林伟耀翻着白眼,脖子上凭空出现了几道乌黑的手指印。
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骑在他的脖子上。
然而,面对这等足以让普通法师当场吓破胆的恐怖异象。
坐在摇椅上的张九玄,不仅没有任何慌乱,甚至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把手里那袋喝了一半的冰镇白咖啡,随手放在了旁边的小木桌上。
然后,张九玄抬起眼眸,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视天下邪祟如蝼蚁般的神明之姿。
“拿个用孕妇尸油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怨婴当风水阵眼……”
张九玄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不屑。
“这种不入流的破烂玩意儿,也配叫风水局?”
话音刚落,那尊四面佛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佛像表面的暗红色涂层瞬间炸裂,一股浓如实质的黑色煞气,咆哮着从佛像内部狂涌而出!
煞气在半空中扭曲、膨胀,化作一张巨大的、长满獠牙的狰狞鬼脸。
带着毁天灭地的怨毒气息,张开血盆大口,直奔张九玄的面门扑来!
这一口如果咬实了,别说是活人,就算是块钢板也会被腐蚀成渣!
林伟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以为今天自己和这位年轻的大师都要死在这里了。
“聒噪!”
就在那张鬼脸距离张九玄的鼻尖仅剩不到十厘米的瞬间,张九玄缓缓抬起了右手。
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化作剑诀,在虚空中极其随意地一划。
没有摆法坛,没有踩罡步,甚至连咒语都懒得念。
“破!”
一字吐出,如春雷炸响!
一道纯正、耀眼到了极致的金色光芒,骤然从张九玄的指尖爆发而出!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至阳至刚、浩然正气的恐怖威压,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古董店。
金光咒!
道家八大神咒之首,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在那股耀眼的金色雷光面前。
刚才还不可一世、张牙舞爪的黑色煞气,就像是遇见了烈日的残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瞬间被摧枯拉朽般地汽化、蒸发,连丝黑烟都没有留下!
“砰——!”
紧接着,那尊诡异的四面佛像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原本坚硬无比的佛像,从中间整齐地裂成了两半。
一滩腥臭的黑水从里面流了出来,一条大约小拇指粗细、浑身长满红毛的恶心虫子,在黑水里疯狂扭动了两下,随即便被空气中残留的金光彻底灼烧成了灰烬。
阴冷散去,阳光重新照进了古董店。
头顶生锈的吊扇再次“咯吱咯吱”地转动了起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林伟耀的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他呆滞地看着地上那滩黑水和裂成两半的佛像,又看了看重新瘫回摇椅上,正一脸心疼地拿着纸巾擦拭桌子上水渍的张九玄。
这就……结束了?
刚才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恐怖鬼脸,被这位穿着人字拖的大师,手指头一弹就给秒了?!
“我的天师在上……”
林伟耀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不仅脖子上的禁锢消失了,连体内的那种阴冷感也一扫而空。
他激动得连滚带爬地扑向张九玄,抱着大腿就开始疯狂磕头。
“爷!那一千万我马上转给您!”
“神仙!活神仙啊!张大师,您就是我亲爷……”
“行了,别把我的地板弄脏了。”
张九玄一脚把林伟耀踹开,眼神却变得有些深邃。
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一张黄表纸,随手一甩,黄纸如同刀片一般飞出,精准地盖在了地上那滩黑水上。
黄纸瞬间无火自燃,将最后一丝尸油的味道燃烧殆尽。
“这东西不是从泰国来的。”
张九玄重新端起那袋白咖啡,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灰烬。
“佛像里藏着的,是一只成蛊的血煞降头虫。这是正宗的南洋绝户飞头降,不死不休的阴毒玩意儿。”
林伟耀愣住了:“绝……绝户降?不是风水转运吗?”
“转个屁的运。”
张九玄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林伟耀,
“这种降头,一旦进了家门,七天之内,家里但凡带喘气的活物,全得死绝,而且会死得极其惨烈。”
张九玄吸了一口冰咖啡,语气平淡,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林伟耀的心脏上。
“你家老爷子,这是被人买凶灭门啊。”
……
从乔治市的本头公巷到新关仔角,平时驱车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
但坐在驾驶座上的林伟耀,却感觉像是开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纯黑色的迈巴赫在槟城的海岸线上疾驰。
车窗外是一派阳光明媚、海风和煦的热带风情,但车厢内的气压却低得让人窒息。
林伟耀死死握着方向盘,双手依然在不争气地发抖。
他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张九玄。
这位年轻的“张大师”上车后,只是极其随意地调直了座椅,然后便一直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海景。
仿佛刚才在古董店里随手秒杀了一只恐怖血煞的人根本不是他。
“张……张大师……”
林伟耀咽了一口唾沫,试图打破这令人压抑的沉默。
“我爸他……他现在被接回新关仔角的家里了。”
张九玄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林伟耀赶紧继续解释。
“不是我们不想让他在医院治,是槟城中央医院的院长亲自下的病危通知。我爸的器官在短短十二个小时内衰竭到了极点,常规的医疗手段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我妈找遍了东南亚的关系,重金请来了几位顶尖的风水师和法师,现在都在家里守着,准备用玄学的手段死马当活马医”
“哦?”张九玄终于转过头,挑了挑眉。
“请了同行?都有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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