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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ltivation: I Examine the Meridians of the Dead

Chapter 8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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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Cultivation: I Examine the Meridians of the D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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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验铜铃响过二十七息,顾闻舟到了。

他踏着河面落在滩上,靴底只沾了半圈水。行周境的灵息已经能在体内循环不绝,十里路对他不算远。

“谁碰过尸体?”

“我割的袋,没动人。”沈砚说。

何四九指向车辙:“车夫往芦苇里跑了。”

顾闻舟让随行录事追人,自己封住滩口。他看过预写死籍,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把纸封进证袋。

“现在有第二具尸体。”沈砚说。

“先验。”

尸体身份很快从衣领暗记查到。郑三元,十八岁,城南染坊学徒,三日前被定经院选去“免费开脉”。家里得到两银铢安置费。

沈砚做外检。

郑三元比陆承风死得更急。没有长期针孔,口中伏阳草药蜡更厚,左胸灼线停在心脉外一寸。手腕有皮带勒痕,右脚底沾着细白砂。

火葬滩全是黑泥,白砂来自城东定经分院练功坪。

“他死后从分院正门运出来。”何四九沿车辙翻到一块碎木牌,“看,过门牌。北门三号。”

顾闻舟接过木牌。牌上确有当日守门印。

地方分院先把尸体写成两日后死亡,再用正式车牌从正门运走。不是几个销尸吏私下遮掩,是整套流程都在帮尸体消失。

“可以封院了吗?”沈砚问。

“可以封涉及第七码的经库、药库和试功坪。不能封整院。”

“韩守正还能动。”

“他是副掌经,在定案前有职权。”

“等你程序走完,剩下的人也进尸袋了。”

顾闻舟看向他:“所以我们现在验,不是在这里争谁更急。”

沈砚跪在河滩,把温尸砂填入郑三元口鼻。砂一落,尸体胸口便鼓起一小块。残息尚足,能走完整一遍。

顾闻舟按住他的手腕。

“你身上已有同源伤。再走一次,折口会先找旧路。”

“不走,证据不够。”

“我可以用定经术复验。”

“定经术只能照官图找偏差。它不认识没入图的路。”

两人僵了片刻。

顾闻舟松手:“我替你压心脉。出现第三次逆冲,立即断。”

沈砚掌心贴上尸体气海。

郑三元的残周天比陆承风猛烈。前三转就有伏阳药力介入,第六转时灵息被外力挤向左胸。有人没有等他自己走出旁支,而是用定脉阵强行导向。

第九转出现。

仍是伏兔、天池、心脉。

但到折返点,灵息没有回头,而是直冲左肩。郑三元的脉型比陆承风宽,伏阳支撑住了半段,最后死于灵息散不出去,肺内积热。

两个死者,同一条旁支,两种崩溃。

这不是简单测试能不能通过,是在找什么样的人能通过。

热意撞进沈砚旧伤。顾闻舟一掌按住他背心,《平潮十二周天》的灵息像一道平稳水闸,把冲向心脉的热压在外侧。

“断。”顾闻舟说。

“还差一处。”

“你心脉在渗血。”

“他右脚有白砂。我要看阵力从哪进。”

沈砚把残周天再推半转。

郑三元脚底涌来一股外力,经涌泉逆上,把伏阳支顶开。那股力带着定脉阵特有的四平印,不可能来自死者自身。

找到了。

他主动松手。

残息退去,沈砚弯腰咳出一口血。顾闻舟按在他背后的手没有撤,先把余热导入河滩。脚下泥水冒了一串泡。

“我说断时,你该断。”

“证据归我疼。”

“结论归所有修习者承担。”顾闻舟把一块白帕递给他,“你若死在错误复验上,第三具尸体由谁验?”

沈砚擦掉血,没反驳。

何四九在芦苇边喊:“人抓到了!”

录事押回一个车夫。车夫不是修士,吓得两腿发软。他承认尸体从分院北门装车,指令是运到火葬滩,等到死籍日期再焚。问谁下令,他只说拿牌办事。

过门牌来自销尸房。

沈砚想起陆承风骨灰瓮如何离开封存房。经院的人甚至不必翻墙,尸体一直从正门出去。

顾闻舟当场写封院令。录事刚要放信符,芦苇荡另一头亮起火光。

三个戴灰巾的人踏水而来,掌心都有运火诀红纹。领头者抬手,一支火箭射向尸体。

顾闻舟拔剑,水光横过滩头,火箭在半空熄灭。另外两人却没攻尸体,一个冲证袋,一个冲车夫。

他们要灭的是链条。

沈砚扑向车夫。运火修士一掌拍来,右肘先抬半寸。

和死牢护院一样。

沈砚没有硬接。他等掌缘碰到衣襟,左手扣住对方腕内郄门,体内那段刚重演的伏阳支猛地截断。

残周天留下的不只是伤,还有断掉那一息的走法。

对方掌中火纹熄了一瞬。

沈砚把车夫推入泥沟,自己肩上挨了半掌。皮肉烫出焦味,他借冲力滚到尸板旁,抓起脉尺刺进来人右肘旧疤。

火劲回流。那人惨叫,整条右臂软下去。

沈砚第一次主动用了这一个呼吸。

截息。

代价紧跟着回来。他自己的右手也失去知觉,脉尺从指间掉进泥里。

顾闻舟一剑逼退其余两人,领头者见尸证保不住,甩出烟符撤入河中。受伤那人咬碎齿间毒丸,没等审问便断气。

沈砚摸不到自己的右手,仍先去探车夫鼻息。

活着。

顾闻舟检查袭击者袖口,找到定经院护院暗缝,却没找到姓名牌。

“现在呢?”沈砚问。

顾闻舟把封院令交给录事:“现在封试功坪,扣所有当值人员。韩守正由我亲自问。”

河滩另一侧,郑三元的尸袋被火箭燎开一角。

里面掉出一枚小竹筒。

竹筒藏在尸袋夹层,不属于死者。沈砚用左手打开,里面卷着一张死籍名单。

最上面写着“陆承风,七号”。

下面不是沈小满,而是另一个名字。

郑三元,十三号。

这张名单至少排到了二十三号。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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