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列青铜兽首列车猛地一震,车厢壁上的钢铁螺丝被震得刺耳作响。
后方三号车厢内,浓郁的阴煞之气混合着血腥味狂涌而出。五名身穿黑色夜行衣、面戴青铜狐狸面具的“暗狐死士”,手中淬毒的短刃上正滴着黑紫色的粘稠液体。
它们脚下踩着几个已经被割裂的冤魂碎片,身上的妖气在汲取了阴煞后疯狂暴涨,原本只有人类大小的身形竟隐隐撑破了夜行衣,露出了泛着油光的乌黑狐毛!
“嗤!叫什么叫?不过是一群无名孤魂,能成为我涂山一脉死士的血食,是你们的福气!”
领头的暗狐死士舔了舔刀刃上的毒血,碧绿的狐眼阴狠地盯着车厢前方的铁门:
“司长有令,这趟列车必须在‘黑水潭’前脱轨!至于那个叫沈渡的小子……剥皮抽骨,取血算珠!”
“叫你老母的鬼!”
话音未落,车厢大门被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巨力“轰”的一声硬生生撞飞!
破空呼啸声中,一具巨大的黑色阴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像一块黑色的陨石般迎面砸来!
“不好!闪——!”
领头死士脸色大变,身形极其敏捷地贴着车厢天花板倒挂横移!
“砰!!”
黑铁重棺重重砸在车厢地板上,直接将几块沉重的钢板砸得凹陷开裂,惊起漫天火花!
砸落的烟尘中,张猛那魁梧得像块黑铁塔似的身躯迈步而出。
他裸露的半边胳膊上青筋爆起,右手扯着粗麻绳,左手拎着一把散发着森寒光泽的“撼地八卦钩”。在他胸前,那个带有“啃羊肉串照片”的实习驾驶员胸牌依然煞有介事地晃荡着。
“妈的,老子在前面提心吊胆地跟死鬼考勤打卡,你们几个杂毛狐狸跑老子的后车厢里乱扔垃圾?!”
张猛唾了一口唾沫,黑着脸指着地板上的血迹:“看清楚老子的制服!阳世阴阳司联合运管局特许司乘人员!公共交通工具内禁止大声喧哗,更禁止乱杀乘客!你们懂不懂什么叫文明乘车?!”
五名暗狐死士被张猛这番“义正言辞”的规训给整懵了。
“找死的活人!”
领头死士眼中凶光毕露,尖厉地咆哮一声:“区区一个开车的莽夫,也敢管我涂山死士的闲事?!一起上,剁碎他!”
“呼!呼!呼!”
四名死士化作四道黑色残影,分四个诡异的角度刺向张猛的咽喉、双眼、心脏和下盘!刀刃上的死煞剧毒化作漆黑的毒雾,瞬间将张猛整个人笼罩在内!
这毒煞剧毒无比,凡人闻上一口,三秒内五脏六腑就会化作黑水!
“哼,比毒?”
张猛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伸手往制服口袋里一掏,摸出一张散发着淡淡朱砂温热的黄符,“啪”地一声极其熟练地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正是沈渡上车前给他的“大六壬避毒厌胜符”。
“嗡!”
一道淡青色的光罩瞬间在张猛周身弹开,那些无往不利的死煞毒雾一碰到光罩,就像雪花落入滚油般“滋滋”作响,消融得干干净净!
“什么?!”死士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轮到老子了!”
张猛狂笑一声,眼中蛮横暴虐之色暴涨!
他身子猛地一低,右脚踩住黑铁重棺的边缘,搬山绝学“撼地钩”轰然施展!
“给我起!!”
飞钩如闪电般甩出,“叮”的一声精准咬住了一名死士的脖颈黑甲!张猛手臂发力,将那名上百斤重的死士像挥舞流星锤一样,直接在狭窄的车厢里抡了一个大满圆!
“轰!轰!轰!”
另外三名扑上来的死士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被自己的同伴砸得骨头碎裂声响成一片,惨叫着重重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车窗玻璃上!
最搞笑的是,那名被飞钩钩住的死士直接被张猛一巴掌拍倒在地,像贴膏药一样“啪”的一声死死按在了侧面的车厢玻璃上!
“叫你乱扔垃圾!叫你毁坏公物!”
张猛蒲扇般的大手按着那死士的狐狸脑袋,顺着布满黑灰的车窗玻璃用力一划——
“哧啦——!”
凄厉的尖叫声中,死士的面具直接被磨得稀碎,黑毛狐狸脸把车窗上的污垢擦得干干净净,活脱脱变成了一具“人力活体雨刮器”!
“沈兄弟说了!车窗脏了影响驾驶视野!正好拿你小子擦擦玻璃!”张猛一边划拉一边爽快地大笑。
“张猛!我要你死!!”
躲过一劫的领头死士气得七窍生烟,体内的妖煞暴涨到极致,身形猛地膨胀了一圈,双手化作丈许长的漆黑狐爪,撕裂空气直取张猛后心!
然而,就在它的狐爪距离张猛后背只有半尺远的刹车瞬间——
“嗒。”
一声极为清脆的算盘珠碰撞声,毫无征兆地在密闭的车厢内响起。
这声音分明不大,但听在领头死士耳中,却犹如黄钟大吕在脑海中炸响!它周身暴涨的妖煞瞬间被一股宏大冷酷的威压强行按回了体内!
周遭的气温暴跌,刺骨的奇寒瞬间凝结了地面。
沈渡撑着那把泛黄的油纸伞,一袭青衫尘屑不染,不知何时已经静立在后车厢的门口。他微偏过头,修长的手指搭在黑骨算盘上,黑眸中没有半点温度。
“涂山暗卫,执掌阴阳司刑罚。”沈渡淡淡开口,“可惜,你们选错了主子,也选错了地界。”
领头死士浑身抖如筛糠,惊恐地看着沈渡手腕上那颗闪烁着血光的算珠:“你……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老祖宗的镇煞血气?!”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沈渡指平拨算珠。
“大六壬·绝禄。”
“嗡!”
一道无形的血色气浪以沈渡为中心轰然扩散!领头死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周身的筋脉瞬间爆裂,四肢抽搐着瘫软在地,一修为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指直接废了个干净!
三秒钟后。
整条三号车厢重归平静。
五名不可一世的涂山暗狐死士,四个骨断筋折像死狗一样蜷缩在地,领头的那只则被扣去了周身妖煞,死死瘫软在张猛脚下。
张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黑铁重棺重新背回肩膀上,冲着车厢阴影处努了努嘴:“沈兄弟,妥了。杂毛狐狸全搁这儿了。”
一直跟在后方的涂山月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看着瘫倒在地的死士,又看了看从死士腰间掉落下来的那块漆黑令牌——上面赫然刻着阴阳司高层“执法长”的私人印记!
“为什么……”涂山月娇躯剧烈颤抖,俏脸惨白如纸,美眸中满是绝望与不可置信,“这不可能……父亲明明说这趟车是去平息十七号线的煞气,为什么执法长的死士会拿我的车票来毁轨?!”
沈渡斜靠在车厢门框上,随手将那块执法长令牌挑了起来,丢在涂山月脚边。
“涂山大小姐,还不懂吗?”沈渡语气冷冽,“从你拿到那半张车票开始,你就已经是你父亲抛出来的饵了。”
“他要的不是十七号线和平,他要的是这趟车带着三十万冤魂撞穿界壁。”
“而你……只是用来引我上车、再替他承担背叛阴阳司罪名的垫脚石罢了。”
涂山月死死咬着薄唇,鲜血顺着嘴唇滑落,手里的九尾青狐伞几乎要被她生生捏碎。她引以为傲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滴——!滴——!”
就在此时,车厢上方的广播突然发出一阵急促而刺耳的盲音!
伴随着列车的急刹声,窗外的阴风呼啸声陡然变大,冰冷腥臭的漆黑水汽开始顺着车缝疯狂渗入,车厢地板上迅速积起了一层白森森的冰霜!
远处漆黑的隧道深处,隐隐传来一阵阵如万鬼咆哮般的水涛轰鸣声!
张猛猛地转头看向车窗外,只见原本漆黑的岩壁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的湿滑苔藓,整条轨道竟然顺着一道陡峭的暗崖,垂直往地底深潭延伸而去!
“沈指导!”张猛拉紧重棺麻绳,扯着嗓子大喊,“离开平郊坟后这车速越来越不对劲!气压表又飙了!前面的轨……轨道全掉进水里了!!”
沈渡立在车门旁,撑着油纸伞,抚摸着手腕上那颗散发着温热红光的血算珠。
他黑眸深邃,遥遥望着前方水煞冲天的暗水深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幽微的弧度:
“慌什么。”
“离开第一站平郊坟,前面就是真正的地煞重灾区了。”
沈渡修长指尖在算盘上一弹,一道清脆的算珠声震散了空气中的水汽:
“张大个,准备好你的运管局批文和黑铁重棺。”
“第二站——黑水潭到了。阴阳司的水煞部队和水底下的恶鬼们……已经在站台上设好了‘水鬼宴’,等着给我们接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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