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定下了。时间定在十天后。地点就在王家的前院广场。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边城都轰动了。"听说了吗？王家跟李家赌上了！""真的假的？赌什么？""赌炼丹啊！王家要是输了，就得并入李家！""我的天，王家疯了吧？他们怎么可能赢李家？""谁知道呢，可能是破罐子破摔吧。""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
一时间，整个边城都在议论这件事。所有人都觉得，王家输定了。毕竟，李家是八级世家，王家是九级世家。差距摆在那里。王家怎么可能赢？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王家内部，气氛也很凝重。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几乎不可能赢的赌约。但他们没有选择。不赌，也是死。赌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虽然这线希望，渺茫得几乎看不见。
王耀最近练得很拼命。他每天都泡在丹房里，没日没夜地炼丹。他知道，这场赌约，他是主力之一。他要是能突破，炼出上品聚气丹，说不定还有机会。可是……突破哪有那么容易。他卡在中品聚气丹已经很久了。想要突破到上品，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还需要天赋，需要机缘。
王守义也很着急。他每天都去丹房看王耀，给他送药材，给他打气。可王耀的进步，始终不大。"唉……"王守义叹了口气，"要是王耀能再进一步就好了。"
王啸天站在旁边，沉默不语。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神里满是疲惫。这些天，他老了很多。头发都白了不少。
"家主，"王守义看向王啸天，"你说……咱们真的能赢吗？"王啸天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不知道。"不知道……这三个字，包含了多少无奈。作为一家之主，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家族能不能活下去。这是何等的悲哀。"尽力而为吧。"王啸天拍了拍王守义的肩膀，"尽人事，听天命。"
尽人事，听天命。说得轻巧。可真到了这个地步，谁又能真的听天由命呢？
王灶最近也很拼命。他每天除了在后厨干活，就是研究灵食。苏灵禾给他弄来了聚气散的药材。他尝试着用这些药材，做灵食。一开始，失败了很多次。要么味道不对，要么药效不够。要么……直接就做砸了。但王灶没有放弃。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改进。苏灵禾也在旁边帮他，给他出主意，帮他调整配比。两人一起研究，一起摸索。慢慢地，还真让他们摸索出了一点门道。
王灶发现，用厨艺的手法来处理药材，确实跟炼丹不一样。炼丹是把所有药材放在一起，用猛火提炼，强行融合。而厨艺，可以把不同的药材分开处理，用不同的火候，不同的手法，最后再组合到一起。这样一来，药材的药性不仅不会互相冲撞，反而能互相调和，互相促进。这就是五行调和的道理。
王灶的五行体，在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能精准地感知每一种药材的药性，能完美地控制火候，能让不同的药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这是单属性丹师永远也做不到的。因为单属性丹师，只能感知和控制一种属性的药性。而王灶，五行俱全，能同时感知和控制五种属性的药性。这就是五行体的优势！这就是灵厨圣体的厉害之处！
王灶越研究，越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太可笑了。什么五行废体。什么丹道诅咒。都是放屁！五行体根本不是废体，而是最顶级的体质！只不过，它不适合丹道，适合厨道！以前的人走错了路，所以才觉得五行体是废体。但实际上，走对了路，五行体就是最厉害的！
想通了这一点，王灶的信心更足了。他研究得也更起劲了。终于，在赌约前的第三天，他成功了！
他用聚气散的药材，做出了一碗……聚气汤面。是的，汤面。他把聚气散的药材，用厨艺的手法处理了一遍，然后熬成了汤，下了一碗面。面条是普通的面条，但汤是用聚气散的药材熬的。王灶端着那碗面，闻了闻。香气扑鼻。跟丹药的苦味完全不一样。这碗面，闻着就让人想吃。
王灶咽了口唾沫，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放进嘴里。面条爽滑，汤汁鲜美。各种药材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不仅不苦，反而很香，很鲜。好吃！真的好吃！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而且，面条下肚之后，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力，从胃里散发出来，流遍全身。暖暖的，很舒服。跟丹药那种霸道的、冲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丹药的灵力是霸道的，是强行灌进身体里的，吸收不了的就变成丹毒，沉积在体内。而这碗面的灵力，是温和的，是循序渐进的，能被身体完全吸收，没有任何残留。没有丹毒！一点都没有！而且，药效……王灶感受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药效很强！比普通的聚气丹强多了！至少……是中品聚气丹的两倍！
我的天！王灶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成功了！他真的做出灵食了！而且效果这么好！
"王灶，怎么样？"苏灵禾在旁边急切地问，"成功了吗？""成功了！"王灶激动地说，"灵禾，我们成功了！""真的？"苏灵禾也激动了，"太好了！那……那效果怎么样？""效果很好！"王灶说，"比中品聚气丹的药效还好！而且没有丹毒！""哇！"苏灵禾瞪大了眼睛，"这么厉害？那……那我能尝尝吗？""当然可以。"王灶笑着说，"不过这碗我已经吃过了，我再给你做一碗。""好呀好呀！"苏灵禾开心地说。
王灶又做了一碗，递给苏灵禾。苏灵禾接过碗，闻了闻，眼睛一亮："好香啊！"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哇！好好吃！"苏灵禾眼睛都眯起来了，"比我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她几口就把一碗面吃完了，连汤都喝光了。"怎么样？"王灶问道，"感觉怎么样？""嗯……"苏灵禾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一脸惊喜，"我感觉……浑身都暖暖的，灵力好像都增加了一些！""真的？"王灶大喜过望。
看来，他真的成功了！这碗聚气汤面，真的有聚气丹的效果！而且比聚气丹更好吃，更温和，没有丹毒，药效还更强！这就是灵食！这就是厨道的力量！
王灶激动得不行。他终于做到了！他终于证明了，灵厨不是末技！五行体不是废体！他王灶，不是废物！
可是……激动过后，王灶又冷静了下来。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虽然他做出了灵食，但……这场赌约，比的是炼丹啊。他做的是灵食，不是丹药。谁会认？李承丹会认吗？城主府会认吗？不会的。在这个以丹道为尊的世界里，灵厨就是旁门左道，就是末技。没人会把灵食当回事的。就算他的灵食效果再好，也没用。因为规则是丹师定的。丹师说丹药才算数，丹药才算数。
王灶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做出了灵食，却派不上用场。这算什么事啊。难道……王家就真的只能等死了吗？
王灶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难道就这么破灭了？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王灶攥紧了拳头。他要想想办法。一定要想想办法。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赌约的前一天。王家上下，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他们知道，明天，就是王家的末日了。没人觉得王家能赢。连王啸天自己，都不抱希望了。
这天晚上，王啸天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壶酒。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很烈，烧得喉咙疼。但他心里更疼。王家……传承了几百年的王家……难道就要在他手里，断送了吗？他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王啸天苦笑一声，又灌了一杯酒。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谁？"王啸天沉声道。"父亲，是我。"是王灶的声音。
王啸天愣了一下，然后说："进来吧。"王灶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面。"父亲，您还没吃饭吧？"王灶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我给您做了碗面，您尝尝。"
王啸天看着那碗面，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王灶做的东西了。上一次，还是王灶很小的时候，偷偷在后厨学做饭，给他做了一碗蛋炒饭。那时候的蛋炒饭，炒得糊里糊涂的，很难吃。但王啸天还是全部吃完了。因为那是儿子第一次给他做饭。现在……儿子又给他做饭了。可他却成了一个废柴，被发配到了后厨。王啸天的心里，一阵发酸。
"放那儿吧。"王啸天淡淡地说。"父亲，您尝尝吧。"王灶说，"刚做的，还热乎着呢。"王啸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筷子。他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然后，他愣住了。
这面……太好吃了！面条爽滑劲道，汤汁鲜美浓郁。各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在舌尖上绽放。而且，面条下肚之后，一股温和的灵力散发出来，流遍全身。暖暖的，很舒服。他这些天因为焦虑而疲惫不堪的身体，竟然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就连修为……好像都有了一丝精进？
王啸天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一碗面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效果？
"灶儿，"王啸天看向王灶，声音都有些颤抖，"这面……这面是你做的？""嗯。"王灶点了点头。"这里面……加了什么？"王啸天急切地问。"加了一些药材。"王灶说，"就是……聚气散的药材。""聚气散？"王啸天更惊讶了，"你用聚气散的药材做的面？""嗯。"王灶点了点头。"这……这怎么可能？"王啸天不敢相信，"聚气散的药材，怎么能做成面？而且效果……效果怎么会这么好？""父亲，"王灶看着他，认真地说，"这不是丹药，这是灵食。""灵食？"王啸天愣住了。
灵食……他听说过这个词。传说中，灵厨做的食物，吃了能提升修为，比丹药还好。但那只是传说啊。灵厨不是早就绝迹了吗？
"灶儿，你……你怎么会做灵食？"王啸天不敢相信地问。"我……"王灶犹豫了一下，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父亲说了一遍。从老灶头给他的那本食谱，到苏灵禾帮他认古字，再到他研究出灵食的做法……他全都告诉了父亲。
王啸天听得目瞪口呆。灵厨食谱……五行体是灵厨圣体……灵食比丹药还好……这些东西，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父亲，"王灶看着他，眼神坚定，"我知道，明天的赌约，比的是炼丹。我做的灵食，可能不算数。但是……我想试试。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灵厨不是末技。五行体不是废体。我王灶，不是废物！"
王啸天看着儿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阵激荡。这就是他的儿子。虽然炼丹不行，但他有自己的路。而且，这条路，可能比丹道还要宽广！
"好！"王啸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样的！不愧是我王啸天的儿子！"他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也许……也许王家，还有希望！也许……明天的赌约，未必就输定了！
"灶儿，"王啸天看着儿子，"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啊？"王灶愣了一下。"我让你上场。"王啸天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王啸天的儿子，不是废物！""可是……"王灶有些犹豫，"他们会认吗？""不认也得认！"王啸天哼了一声，"咱们就跟他们比药效！比吸收效果！比有没有丹毒！我就不信，咱们的灵食，还比不过他们的破丹药！"
王灶看着父亲，心里一阵激动。父亲……相信他！父亲支持他！
"好！"王灶用力点了点头，"父亲，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决心。明天，就是决战之日。王家的尊严，要靠他们来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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