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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se from the Dead, Defend the Lone City

Chapter 9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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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Rise from the Dead, Defend the Lone 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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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赵老七就蹲在了城隍庙的墙根下。

他四十来岁,黑脸膛,一身破皮袄,背上那张弓倒是好东西——柞木胎,牛角面,弦是牛筋的,一看就是老猎户用了多年的家伙。

陆衍蹲在他对面,拿树枝在雪地上画。

"你说那五个探马在镇外二里地?具体什么位置?"

赵老七放下碗,用手蘸了粥水,在地上点了点:"这儿,北坡下面的官道。五个人,五匹马,都带刀。他们沿着官道两边搜,见人就杀,庄里老周家的两口子就是没跑及......"

他咬了咬牙。

"他们往哪个方向搜?"

"从北往南,慢慢搜,跟梳篦子似的。照这速度,明天上午就能搜到镇上。"

陆衍的树枝在雪地上画了个圈。

北坡。官道。雪。

他闭着眼想了想。北坡他来的时候走过,坡度不陡,但官道两边是深沟,积雪没膝。如果把人引到沟里——

他睁开眼。

"赵老七,你会不会下套子?"

赵老七一愣,跟着拍胸脯:"那是咱吃饭的本事!套兔子套狍子,咱下的套子,连山猪都挣不脱!"

"套马呢?"

赵老七想了想:"马比狍子重,得用粗绳。城隍庙有绳子没有?"

"有。"陆衍站起来,"郑虎!"

郑虎从大殿里出来,嘴里还叼着块肉:"说。"

"挑三个跑得快的,跟我走。秀棠,你也来。赵老七,带上你的弓和绳子。"

周秀棠从偏殿出来,雁翎刀已经挂在腰间。她看了陆衍一眼:"你打算在外面打?"

"在镇上打,伤了百姓怎么办?"陆衍把断门栓别在腰后,"在北坡解决他们。"

郑虎把肉咽了,抹了把嘴:"五个骑兵,我们连匹马都没有。"

"马快,但马在雪地里跑不快。"陆衍说,"他们有马,我们有雪。"

他把北坡的地形简要说了一遍:官道两边是深沟,积雪厚,马一旦踩进去就拔不出来。只要把他们引下官道,五骑就是五个靶子。

郑虎听完,摸了摸刀疤:"谁去引?"

"你。"陆衍说,"你带两个人,在官道上露面,让他们看见你们,然后往沟里跑。别跑太快,让他们觉得能追上。"

"要是他们不追呢?"

"会追的。"陆衍说,"他们在清场,看见活人不会放过。而且你们只有三个人,他们五个骑兵,没理由不追。"

郑虎咧嘴:"行,老子给他们当饵。"

陆衍又看向周秀棠:"你带两个人,埋伏在沟对面的林子里。等马进了沟,先射人,别射马——马是活的,比人值钱。"

周秀棠点头。

"赵老七,你的套子下在官道进沟的口子上,绊马腿。绳子要结实,高度到马膝。"

赵老七应了。

"我呢?"张山从柱子后面探出头。

"你留在庙里,照顾病人。"陆衍说,"我们回不来,你就带着人往南跑。"

张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

一行人出了城隍庙,顶着雪往北坡去。

雪下得正大,鹅毛似的,天地间灰蒙蒙一片。赵老七在前面带路,专挑林子里走,脚印很快被雪盖住。

到了北坡,陆衍趴在坡顶往下看。

官道像一条灰线蜿蜒在雪地里,两边的沟积了厚雪,表面平平整整,下面是齐腰深的沟。五骑探马在二里外,正沿着官道慢慢搜,时不时有人策马冲进路边的林子,挥刀砍两下,再出来。

和第1章他在死人堆里遇到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陆衍的手指在雪地上敲了三下。

他开始分派位置。赵老七带着绳子去官道进沟的口子下套,郑虎和两个弟兄在官道上等着,周秀棠带人摸进沟对面的林子。陆衍自己找了棵大树,爬上去,骑在树杈上,能看见整个沟底。

赵老七的手艺确实利索。他把粗绳在官道两侧的树上绕了两圈,高度正好到马膝,又用雪把绳子盖住,远远看去跟普通雪地没什么两样。他还在绳子前面挖了三个小坑,上面覆了雪——马蹄踩进去,必断腿。

"大的套不住,小的还跑不了?"赵老七搓着手,嘿嘿笑。

陆衍竖了个大拇指。

所有人各就各位。

雪还在下。沟里静的,只有风声。陆衍趴在树杈上,雪落在脖子里,凉得他一缩。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眼睛盯着官道方向。

他趴在树杈上,能看见自己呼出来的白气。手心全是汗,断门栓被攥得发烫。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设伏杀人。第1章是逃命,第3章是突围,这一次是猎手。

他告诉自己别紧张。韩立当年也是这么蹲草丛的,蹲住了才有活路。

等了大约一炷香。

远处传来马蹄声。

五骑探马沿着官道过来了。他们穿着号衣,头上裹着巾帻,腰挎环首刀,背上背着弓。为首的是个大胡子,骑一匹枣红马,嘴里骂骂咧咧的。

"入娘的,这鬼天气,搜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

"头儿,前面就是郭家渡了。将军说了,镇子里的人一个不留,免得走漏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大胡子挥挥手,"都精神点,到了镇上——"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官道上站着三个人。

郑虎抱着刀,站在官道正中,身后两个弟兄一左一右。三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跟三根木桩似的。

大胡子愣了一下,跟着狞笑:"嘿,送上门的。弟兄们,抓活的!"

五骑催马,冲了过来。

郑虎没动。

马蹄声越来越近,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跑!"郑虎一声暴喝,三个人转身就往沟里跳。

大胡子哪里肯放,一夹马腹,五骑直冲过来。

然后是一声巨响。

最前面两匹马踩中了陷坑。

马蹄陷进去,"咔嚓"一声,腿断了。

马人立而起,嘶鸣着栽倒,把骑手甩了出去。

第三匹马被绳子绊住膝弯,整匹马往前翻了个跟头。

骑手像麻袋一样飞出去,砸在雪地里。

后面两匹急忙勒马,马蹄在雪地上打滑,也跟着冲进了沟里。

五匹马,五个人,全进了沟。

积雪没腰,马在里面挣扎,人在里面叫骂。

"放箭!"陆衍在树上喊。

林子里弓弦响了。

周秀棠第一箭射穿了一个探马的肩膀,那人惨叫着倒在雪里。第二箭射中了大胡子的马,马人立而起,把大胡子掀翻在地。

郑虎从雪里爬起来,带着两个弟兄扑上去。

环首刀出鞘。

一刀背砍在一个探马手腕上,刀飞了。

那人捂着手腕惨叫。

另一个弟兄抱住一个探马的腰,两人在雪地里滚成一团。

沟里乱成一锅粥。

陆衍从树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顺势抓起一把雪抹在脸上,拎着断门栓冲了上去。

一个探马刚从雪里挣出来,正拔刀,陆衍一断门栓砸在他后脑勺上。那人晃了晃,扑倒在雪地里,不动了。

这是他第三次打人。手不抖了。他蹲下身,在那人怀里摸了一把——火折子、半块干饼、几枚铜钱。他把干饼揣了,火折子也揣了。然后站起来,看了一眼沟里横七竖八的人和马,对郑虎说:"活的绑了,死的搜干净。一匹马都别放走。"

大胡子还想挣,郑虎从后面一脚踹在他膝弯,大胡子扑通跪地,嘴里直骂:"直娘贼!你们是什么人!"

"绑了!"郑虎吼。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炷香。

五个探马,死了两个——一个被周秀棠射穿喉咙,一个被马压断了脖子。伤了两个,被绑了。大胡子被郑虎按在雪里,脸都憋紫了。

陆衍喘着粗气,靠在沟壁上,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看自己人——郑虎胳膊上被划了一刀,不深;两个弟兄一个崴了脚,一个鼻子流血;周秀棠毫发无损,正收弓。

零伤亡。

五匹马,三匹站着,两匹断了腿。陆衍让赵老七给断腿的马补了个痛快——马肉也是肉。

"搜身。"陆衍说。

郑虎和弟兄们把五个探马翻了个底朝天。收获不多:几百文铜钱,几块碎银,加在一起约莫五两。还有五把环首刀,三张弓,一壶箭。

陆衍把碎银和铜钱揣进怀里。

面板弹字:【检测到新银两。是否映射?】

"映射。"

【财富值:0→5】

五点。聊胜于无。

五把环首刀都是官造的,比郑虎他们那些卷了刃的强。三张弓,周秀棠试了试,点了点头——能用。五匹马,三匹完好,一匹断了腿宰了,还有一匹擦破了皮,不碍事。

陆衍让人把马肉割了带回去,又把两具尸体拖进沟里,用雪埋了。

"这些马具、鞍鞯都别扔。"他叮嘱郑虎,"鞍子底下的褥子拆了能裹伤,马镫融了能打箭头。"

郑虎看他的眼神又变了些:"你是真会过日子。"

"穷怕了。"陆衍面不改色。

他蹲在大胡子面前,用断门栓拍了拍他的脸。

"说吧,你们是哪部分的?多少人?来干什么?"

大胡子呸了一口血沫:"要杀便杀,爷爷要是皱一下眉——"

郑虎二话不说,一刀扎在他大腿上。

大胡子惨叫出声。

"我没耐心。"陆衍的声音很平,"你说了,我给你个痛快。不说,我把你绑在这沟里,让雪慢慢埋。埋到脖子的时候,你还能喘气,但动不了。你想想那滋味。"

他是九边的兵,见过雪埋人——冻死的人脸上都带着笑,跟睡着了似的。

雪已经埋到他腰了。再埋半刻钟,就是胸口。

大胡子的脸白了。

他看了看陆衍的眼睛,又看了看沟里越下越大的雪,嘴唇哆嗦了两下。

"我......我说。"

他喘着粗气,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他们是王自用手下的探马,一共五骑,负责清场,确保大军到来之前没有活人走漏消息。王自用亲率五千人,三日后到郭家渡,先攻西门,破镇之后休整三日,再南下。

"五千人......"郑虎的脸色很难看。

陆衍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没表现出来。

"你们有多少骑兵?多少步兵?有攻城器械没有?"

大胡子摇头:"骑兵三百,其余都是步兵。攻城的......有云梯,还有撞木。别的就不知道了,我就是个探马......"

陆衍站起来,看着沟外的雪。

三天。五千人。三百骑兵。云梯撞木。

他现在有十三个兵,一个猎户,一个秀才,一个大夫,一个女人,几十号百姓,还有一场没控制住的瘟疫。

面板弹字:【是否消耗5财富值进行战术推演?】

陆衍看了一眼那个5。

五点,刚到手的。

他咬了咬牙:"推演。"

【推演中......郭家渡守卫战,当前兵力对比:敌方5000 vs

我方15(含非战斗人员)。胜率:3%。建议:逃跑。】

陆衍:"......"

面板没再弹字——5点财富值只够简单扫描,不够战术推演。它只给了一行免费提示:【敌众我寡,胜率极低。】

陆衍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什么?"郑虎不解。

"没什么。"陆衍把断门栓上的雪擦干净,"跑?往哪跑。这雪地里,两条腿跑得过骑兵?"

他转身往镇上走。

"走,回去。把马牵上,刀带上,尸体处理了。"

"这人呢?"郑虎踢了踢大胡子。

陆衍回头看了大胡子一眼。

"带走。"他说,"活口比死人有用。"

一行人押着俘虏、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雪还在下,把沟里的血迹慢慢盖住了。

走到镇口的时候,赵老七忽然拉了拉陆衍的袖子。

"管事,你看。"

陆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北面的天际线上,雪幕之中,有一条黑线。

不是树。

是人马。

密密麻麻的,跟蚂蚁似的,正往这边移动。

赵老七的声音发颤:"管事,那......那是大部队?不是说三天后才到吗?"

陆衍看着那条黑线,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

面板弹字:【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敌军,距离约二十里。预计到达时间:不是三天。】

【是明天。】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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