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赵家大护法,那个脸颊上横贯着一条暗紫色蜈蚣刀疤的练气四重高手,脚下青砖轰然炸裂!
他手中的环首大刀带起一道半月形的惨白匹练,撕裂空气,挟着练气四重的刚猛灵气,直奔陆云舟的脑门破空劈下!这一刀走的是赵家绝学“泼风刀法”的杀招,势不可挡,刀风甚至吹得陆云舟头顶的斗笠嘎吱作响,碎裂的竹屑四处飞溅!
“小子,死到临头还敢信口雌黄!老子这一刀,管你什么神算鬼算,统统劈成两半!”
刀疤脸的咆哮如同雷霆。
在他身侧,另外两名练气三重的护兵一左一右,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双拳紧握,指缝间隐隐缠绕着淡蓝色的水系灵气,轰向陆云舟的左右肋骨!
三名练气期高手,夹击一个手无寸铁、面色惨白如死人的病弱少年!
这在任何人眼里,都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周围有胆小的赌徒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血肉横飞的惨状。
可陆云舟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那双溢着黑红色淤血的眼眸里,没有刀芒,没有拳风,只有三条在大六壬天地盘上疯狂交错、最终归于“绝对死角”的光路!
啪。
刀疤脸猛地一脚踏出,就在他的刀锋距离陆云舟额前只有区区半寸、寒气几乎要刺破陆云舟皮肤的瞬间,他的后脚跟,极其诡异地踩中了先前一个溃逃赌徒绊倒时摔碎在地的半个酒瓶口。
那酒瓶是黑釉粗陶做的,极其硬扎,上面还沾着一层滑腻的优质桐油!
即使是练气四重的修士,在全身灵气下倾、势头爆发到极致的瞬间,脚下突然发生半寸的失重滑移,后果也是灾难性的!
“嗯?!该死!”
刀疤脸眼珠猛地一凸,只觉得下盘气血一歪,腰胯受力不均,那本该势竹破竹劈向陆云舟天灵盖的泼风刀,生生在半空中被带偏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
哧!
刀锋撕裂了陆云舟左肩的蓑衣,斜斜砍进了他脚下的红木赌桌,将半张沉重无比的桌面如切豆腐般拦腰斩断!
而这突如其来的偏斜,带来的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
刀疤脸为了稳住失控的身形,本能地向左侧爆发出浑身灵气,右臂肘关节狠狠往后一抽
嘭!
这一肘,毫无征兆、毫无留地重重撞在了左侧攻来的那名练气三重护兵的下颌骨上!
骨裂声清脆得令人发麻!
“噗!”左侧护兵连哼都没哼一声,满嘴牙齿夹着鲜血喷空飞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而在他失控倒飞的轨迹上,他那蕴含着狂暴水系灵气的左拳,啪的一声,正正砸在了右侧护兵的肩井穴上!
右侧护兵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体内的灵气路线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力一击生生打断,经脉逆流,气血翻涌,嘴里直接吐出一大摊暗红色的逆血,跪倒在地!
三息。
不多不少,整整三息。
一位练气四重、两位练气三重的赵家精锐,在向陆云舟发起致命围攻的电光火石间,一人断臂倒地,一人经脉逆流瘫软,而领头的刀疤脸大护法,正双手死死握着砍入赌桌深处的刀柄,身形僵硬,门洞大开!
整个过程,巧合得就像是三个人配合演练了千百遍的滑稽戏!
“你……你……”
刀疤脸骇然抬头,额头上冒出黄豆大的冷汗,眼神里的凶戾在一瞬间被冰冷彻骨的恐惧所取代。
他想要抽刀,可那大刀砍得太深,卡在了红木机关的铁心之中;他想要调动灵气,可刚才那一跤摔得他气血岔道,丹田里一片绞痛!
陆云舟站在他面前,离他不过两尺。
雨水顺着少年苍白的下巴滴落,打在刀疤脸的额头上,冰凉刺骨。
“你刚才说,你要劈了我?”
陆云舟沙哑地开口,声音毫无起伏。
他右手轻轻抬起。
那柄原本属于陆天德的幽蓝色毒匕首,在少年纤细瘦弱的手指间滑过一道优雅弧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波动,也没有玄妙复杂的招式,陆云舟只是顺着刀疤脸因为气血逆流而微微袒露的脖颈死穴,平平无奇地往前送了一寸。
噗嗤。
毒匕首没入皮肉的声音,在这死寂的赌坊里显得格外清晰。
刀疤脸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见血封喉的剧毒瞬间顺着他的颈动脉冲入大脑,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溃烂,一双眼珠凸出眶外,死死盯着陆云舟,嘴唇蠕动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空气摩擦声。
啪嗒。
刀疤脸庞大的躯体重重摔倒在血泊中,气绝身亡。
另外两名受创的护兵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身上的剧痛,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在满地的血水和灵石里拼命往后爬,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妖怪!他是妖怪啊!”
“别杀我!别杀我!少主不是我们害死的!”
陆云舟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他转过身,微红的眼眸扫向了那个早已吓破了胆、缩在庄家台下剧烈打颤的八字胡胖庄家。
“别……别杀我……”
胖庄家尿了一裤子,散发着刺鼻的馊臭味,捧着双手连连磕头:“少侠!大爷!求求你!密库钥匙在我身上!我带你去!我现在就带你去!!”
陆云舟抬起脚,踩在满地的血水里,一步步走到庄家面前。
“我不喜欢等人。”
陆云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半刻钟内,我要看到那株两百年份的‘紫丹参’,还有你们赵家账上所有的现存灵石。”
“顺便,叫你们密库守卫把嘴闭上。如果让我多弹一次指头……”
陆云舟指了指地上刀疤脸死不瞑目的尸体,嘴角浮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白笑容:“他们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是!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胖庄家如蒙大赦,爬起来连跌了三个跟头,疯了一样往赌坊后院的密室方向撞去。
周围围观的数百名赌徒,此时此刻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压到了最低。
没有一个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去捡脚边那散落满地的灵石。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这个身披蓑衣、单薄得仿佛一吹就倒的少年。在他们眼里,这个浑身流血、神色死寂的凡人少年,比灵剑门那些御剑飞行的仙师还要可怕上一百倍!
因为仙师杀人,尚有轨迹可循,尚需出剑吐火。
而眼前这个人杀人,他只需要看着你,甚至只需要你踏错一步,天地万物就会变成杀死你的凶器!
半刻钟后。
赵家地下密库的大门被暴力推开。
胖庄家双手高高举着一个用沉香木雕琢而成的精致锦盒,哆哆嗦嗦地跪在陆云舟脚下。在他身后,跟着两个面如土色的密库护卫,手里推着一辆沉甸甸的木质推车,车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个木箱,里面全是散发着诱人灵气的下品灵石!
“少……少侠,这是我们赵家存库里所有的‘紫丹参’!年份足足有两百二十年!还有……还有这一万两千块下品灵石,是我们赌坊所有的周转资金,全在这里了!”
胖庄家双手将锦盒顶在头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陆云舟伸手接过了沉香木锦盒。
扣开扣环,一股浓郁刺鼻、夹杂着纯阳之气的药香味顿时扑面而来!锦盒内,躺着一株通体呈深紫、根须如龙蛇般虬结交叉的罕见参株,参体上甚至隐隐有三道天然形成的火云纹路。
正是解救父亲“断魂草”剧毒的核心主药——纯阳紫丹参!
陆云舟合上锦盒,将它严严实实地收进怀里。
接着,他伸出左手,将推车上的木箱拉过来一个,在识海中稍微一过。
【大六壬·太阴落局,验物!】
灵石纯净,没有暗记,也没有被下过任何追踪符粉。
“算你聪明。”
陆云舟淡淡地说了一句,顺手扯下桌上一块沉重的黑布,将其中两千块下品灵石打包成一个巨大的包袱,斜跨在肩膀上。
剩下的万余块灵石,他竟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灵石不过是推动因果的筹码,拿多了反而会拖累他这具虚弱的肉身。两千块下品灵石,加上这株紫丹参,足够他完成救父与下一步的布局!
陆云舟转过身,披紧了蓑衣,踏着满地的血水与水渍,一步步朝聚宝赌坊的大门外走去。
所过之处,数百名赌徒与看护如同潮水般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路。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有暴雨拍打窗户的轰鸣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响。
走到门口时,陆云舟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气平静地说了一句:
“今夜过后,赵家若想报仇,尽管来后山找我。不过,来之前最好准备好足够的棺材。因为下一次,就不是死几个人这么简单了。”
说完,少年单薄的身影跨出大门,瞬间消融在了漆黑狂暴的风雨夜色之中。
直到陆云舟的气息彻底消失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聚宝赌坊内才猛地爆发出阵阵压抑的抽气声!
“天……天塌了!青云山镇的天要塌了!”
“赵家少主死了,大护法死了,连密库都被抢了!”
“那个陆云舟到底得到了什么邪功?他明明没有一点灵力波动啊!”
赌徒们疯了一样涌出赌坊,把这个足以震动整个青云山镇乃至周边数百里仙门的惊天消息,顺着风雨传向四面八方。
……
雨,依旧在疯狂地下着。
青云山镇外,三里处,有一片被称为“黑水沟”的荒凉废墟。
这里曾是一座废弃的矿坑,后来聚集了大量无依无靠的散修、逃犯以及见不得光的地下黑贩,久而久之,便形成了青云山镇周边最大的地下黑市。
深夜的风雨中,黑市里只有几盏残破的兽油灯在晃荡,空气中弥漫着湿腐的泥土味与刺鼻的劣质丹药味。
黑市角落的一间破旧铁匠铺内。
一个身材矮小、枯瘦如柴、留着一撮山羊胡的老者,正趴在昏暗的油灯下,手里拿着一把精细的铜镊子,小心翼翼地修补着一块破损的护身玉符。
老者身上穿着一件油腻不堪的破烂道袍,一双小眼睛里时不时闪烁着奸诈与精光。
此人号称“羊老头”,是黑市里最大的情报贩子兼材料商,专干低买高卖、敲骨吸髓的勾当。凡是落到他手里的肥羊,不被剥下一层皮来绝不可能走出去。
叮当。
挂在门框上的骨铃突然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
狂风卷着雨水呼地灌了进来,将桌上的油灯吹得剧烈摇晃。
羊老头眉头一皱,满脸不爽地抬起头,尖声道:“谁啊?!懂不懂规矩?黑市打烊了!要买东西明天……”
他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蓑衣、浑身湿透的少年。
少年缓缓摘下了斗笠,露出了那张清秀却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庞,以及那双在昏暗灯光下黑得令人心悸的眼睛。
正是刚从聚宝赌坊杀出来的陆云舟!
羊老头一看到陆云舟,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贪婪:
“哟?这不是陆家那个病秧子大少爷吗?”
羊老头放下镊子,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听说你爹今天吃坏了肚皮,快要咽气了?怎么着,大半夜不守灵,跑老夫这破铁匠铺来干什么?先说好,老夫这里可没有凡人吃的棺材板!”
陆云舟没有理会羊老头的嘲讽。
他走到破旧的木案前,解开了肩膀上的包袱。
哗啦!
黑布摊开,两千块品质上乘、散发着浓郁纯净灵气的下品灵石,如同一座小山般呈现在昏暗的灯光下!
耀眼的灵光顿时将狭小的铁匠铺照得通亮!
羊老头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山羊胡剧烈地抖动起来,整个人猛地从破椅子上跳了起来,死死盯着那一堆灵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无比!
两千下品灵石!
这对于一个黑市的情报贩子来说,绝对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
“这……这灵石你是从哪弄来的?!”羊老头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病秧子,怀揣两千灵石大半夜跑到黑市来,这简直就是脱光了衣服伸出脖子让人宰的肥羊啊!
羊老头的右手隐蔽地往木案下方摸去,那里有一根机关铁杠,只要拉下,铁匠铺的厚重铁门就会瞬间封闭,同时屋顶会降下剧毒的蛛网毒雾!
然而,就在羊老头的指尖刚碰到机关铁杠的瞬间——
陆云舟开口了。
“羊老头,我劝你最好不要拉那个机关。”
陆云舟的声音非常平静,平淡得像是在闲聊:“你那机关上的‘腐骨蛛毒’,上个月十七被雨水浸泡过,毒管道第三道弯折处已经生锈裂开。你若拉下机关,毒雾第一个喷出来的不是我,而是你那张油腻的脸。”
羊老头的指尖猛地一僵!
他满脸惊恐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云舟。
这机关是他三年前暗中布置的,除了他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甚至连毒管道生锈裂开这种小事……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少拿话吓唬老夫!”羊老头色厉内荏地叫道,但放在机关上的手却再也不敢移动分毫。
“我是不是胡说,你可以试试。”
陆云舟淡淡地看着他:“另外,你怀里那张今晚刚刚收到的灵剑门‘飞鸽传书’,不用拿出来了。我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
羊老头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
灵剑门的密信!那是半个时辰前灵剑门外门执事通过特殊渠道传给他的,要他密切监控青云山镇陆家的一切动静!这件事普天之下只有他和那个执事知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羊老头的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再看向陆云舟时,眼神里的贪婪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警惕与恐惧。
陆云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灵石堆。
敲击声在死寂的铁匠铺里显得格外沉闷。
“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人。”
陆云舟说道:“两千下品灵石,买你三样东西。”
“哪……哪三样?”羊老头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第一,我要黑市最好的‘地火丹炉’借我用一个时辰,以及炼制‘拔毒涤脉丹’所需的另外七味辅助草药。”
“第二,我要灵剑门近三年来在青云山镇布局的所有情报,特别是关于那个叫‘赵天阔’的内门弟子的一切底细。”
陆云舟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深邃如夜空:
“第三……我要你明日一早,把赵虎身死、聚宝赌坊被劫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出去。但消息里要写……杀人者,是灵剑门死对头‘血煞教’的魔修!”
听到前两样东西时,羊老头还能勉强保持镇定。
但当他听到第三样要求时,整个人吓得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栽……栽赃给血煞教?!”
羊老头声音发颤,尖声道:“小子!你疯了?!血煞教和灵剑门可是整整对抗了百年的宿敌!你这是要把青云山镇拖进两大仙门血拼的泥潭里啊!”
这哪里是交易?这是要把天砸穿一个窟窿啊!
“你可以拒绝。”
陆云舟抬起头,眼眶周围黑红色的干支芒纹隐隐闪烁,语气冰冷如刀:
“不过,在拒绝之前,你可以算一算。赵家少主今夜死在陆家祖祠,赵家大护法死在聚宝赌坊。明天一早,赵家拿不到人,就会顺着线索查到今晚聚宝赌坊的流水上。”
“而你羊老头,半个时辰前刚从聚宝赌坊的胖庄家手里收了一笔三千灵石的黑钱,对不对?”
羊老头面色惨白如纸。
“一旦赵家发疯,你猜……他们是先杀我这个病秧子,还是先把你这个吞了他们黑钱、又知晓密库底细的情报贩子剁成肉泥抽魂炼魄?”
陆云舟嘴角微张,露出一个如同死神般的冰冷弧度:
“羊老头,你的命,只有这三条路。”
“按我说的做,拿两千灵石,活。拒绝我,今晚死在自己的毒雾里。或者,等着明天被赵家和灵剑门挫骨扬灰。”
扑通!
羊老头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坐在地,整个人抖得像是在发筛子。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比魔头还要可怕万倍的少年,终于明白,从这小子跨进铁匠铺大门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就已经被对方死死踩在了脚下!
“我……我做!”
羊老头带着哭腔,颤抖着抱住了桌上的灵石包袱:“丹炉在后院……草药我现在就去拿!情报……情报我也给你!求求你,别算了!大爷,求你别再算了!!”
陆云舟静静地看着他,缓缓收回了指尖。
识海中,龟甲木简散发着温热的微光。
【大六壬·谋局成势!成功借势黑市,将祸水东引之局推演至八成,降下微弱气运反馈,识海伤势暂时压制!】
一股清凉的能量从龟甲涌入识海,抚平了刚才连续推演带来的剧痛。
陆云舟转过身,朝铁匠铺后院的地火丹房走去。
第一步,救父续命。
第二步,祸水东引,搅乱风云。
既然这天地不给他陆家活路,那他就把这方圆数百里的棋盘彻底掀翻!
……
而就在陆云舟步入地火丹房的同一时刻。
黑市街角的一处高耸檐角上。
一道婀娜纤细的身影,正静静地立在狂风暴雨之中。
雨水落在她四周半尺处,便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隔绝开来,滴水不沾。
女子身穿一袭华贵无比的中州大宗门金丝紫袍,面带轻纱,只露出一双如琉璃般剔透、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冰冷眼眸。
在她修长的玉手中,正托着一面通体散发着古朴沧桑气息的八角青铜古镜——【窥天镜】!
此刻,那青铜古镜的镜面上,正清晰地映照出陆云舟刚刚走进黑市、一言喝退羊老头的所有画面!
而在镜像周围,无数道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金色因果丝线,正围绕着陆云舟疯狂旋转、收缩!
“无灵力波动,却能凭空干预因果,引发天道巧合!”
女子轻启朱唇,声音宛如冰块撞击般清脆,却带着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高贵与冷漠:
“失传了整整三万年的‘弈天者’传承么?”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陆云舟所在的方向,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色:
“可惜,雏鹰未丰,便露锋芒。你以为你算尽了这小镇风云……”
女子轻轻按住怀中一柄散发着滔天威压的极品灵剑,低声自语:
“却不知,你脚下这片土地,早已是中州诸圣……争夺了上千年的屠杀场啊。”
风雨呼啸,将女子的呢喃声瞬间吹散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