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Apocalypse: I Can Deflect Everything

Chapter 5 / 13

‹›

Chapter 5

Apocalypse: I Can Deflect Everything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南门被堵死了。

不是关门。是两辆军用卡车侧翻在门口,一辆横着,一辆竖着,叠在一起像一副被扔在地上的扑克牌。车身上全是抓痕。不是金属剐蹭,是手指甲的痕迹。每道抓痕都是从下往上拉的,像有人躺在地上被拖进去的时候拼命想抓住什么。军车残骸的缝隙里能看到校门外面的路。空旷、安静、一个人都没有。但翻不过去。

方屿踢了一脚军车轮胎。"这他妈是谁的杰作。"

"军方的。"陆辰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轮胎印。不是卡车的,是摩托车。好几辆摩托车,从校门外往东去的。摩托车比卡车快,但带不了物资。他们走得很急。他在心里记了一笔:东边可能有一个军方临时集合点。

"绕路。"他站起来。"走女生宿舍楼那边,从西门出去。"

方屿看了他一眼。"宿舍楼。你确定?那边人多。"

"人越多的地方变异体越多。但变异体越多的区域物资剩下越多。它们不吃东西,只检索。"

方屿想了想,没反驳。他把弯掉的棒球棍在卡车踏板上撬直了一点,扛回肩上。"走。"

女生宿舍楼是两栋并排的旧楼,中间连着一条走廊,走廊两侧全是宿舍门。大部分被撞开了,门上贴着过期的社团海报和没人会再回的快递通知。一楼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洗衣液和尿液混合的味道。地面是湿的。不是水,是拖把桶被变异体撞翻后留下的。拖把桶旁边躺着一只穿粉色拖鞋的女变异体,额头被钉在一个坏掉的衣架上。衣架另一端穿了她的后颈。她还在动。

方屿补了一棍子。不动了。

陆辰在一楼走廊尽头听到了声音。不是变异体的。是喷火的声音。很轻,小小的,噗一下,然后几秒钟的安静,然后再喷一下。声音从走廊尽头的校医院附属急诊处理室传来的。

门是反锁的。从里面锁的。

方屿准备踹门。陆辰拦住他。"里面是人。变异体不会反锁。"

他敲了两下门。"里面的人。我们是人。要开门吗。"

门后的喷火声停了。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像穿拖鞋踩在瓷砖上。门锁咔嗒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门缝里先探出来的不是脸——是喷火器的喷嘴。自制的那种:一个消毒酒精*瓶的喷嘴连着一截圆珠笔芯,笔芯前面绑着打火机的电子打火器。

然后才是脸。短发。不是发型,是用剪刀自己剪的,后脑勺缺了一大块。和林小雨的头发一个剪法。但这个人比林小雨大了一轮。二十六七岁,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医用工作服,胸前口袋上别着"姜暖·急诊科"的工牌。袖子上全是干了的消毒液渍,还有血,不是她自己的。她左手腕缠着止血绷带。缠得很标准,是专业的、自己给自己缠的那种手法。

"活人。"她说。

语气很平淡。像在病历上写"体温正常"。

"三个。"方屿指了指身后。

姜暖的目光在每个活人身上停了两三秒。在林小雨身上多停了一秒。小女孩的头发和她一样是自己剪的。她没说话。把门拉大了一些,让三人进来,然后立刻重新锁上,插好插销,把备用的拖把杆斜顶在门把手上。

"我在这等了三天。"姜暖走回柜子旁边,拿起一瓶空了三分之二的消毒酒精倒进喷嘴瓶里。"正好用完。你们再不来就只能泼了。"

陆辰看到她用左手写字。右手裹着绷带,伤在虎口。柜子旁边有一张急救床,床上不是人,整整齐齐码着两排东西:消毒酒精、创可贴、缝合包、抗生素。这不是被搜救之后的样子,是有人在有条不紊地**做物资分类**。

"你是医生。"陆辰说。

"急诊科。三年。干到辞了。"

"辞职。"

"不是因为你们。"她把手里的酒精*瓶放在柜子上。"你们是这三天的第一批患者。肩伤。白大褂包扎法是你们自己缠的?"

陆辰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布条。"我缠的。"

"左手绑在右肩上。能缠成这样算不错。"她说话的时候抬起右手食指,习惯性地点在空中。像在做手术标记。然后她从柜子上拿了一个缝合包,撕开,里面是弯针和线。"脱掉上衣。我要缝。不是建议。"

陆辰脱掉上衣的时候方屿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是不好意思。是警戒。姜暖没转身。她用左手拿针,右手裹着绷带但还能当固定器用。针穿过皮肤的时候,一个非常微小的**拉线角度**在陆辰脑子里浮现出来。他的矢量感知自动捕捉到针尖的运动方向。很轻。但他摸得着。

"你会左手缝合。"他说。

"被消毒液泡了三天。右手虎口烂了。"她说。"你肩膀上的伤口不是利器割的。是指甲。还是五根指甲。"

姜暖的手没有停。针照常走。"被挖了五根指甲还能活。你是觉醒者。"

陆辰没否认。

"什么类型的。"

"偏转。"

她没有追问"偏转是什么意思"。和方屿一样。只问功能,不问原理。末世里的人好像都学会了不去听长篇解释。只需要知道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其他的不重要。

缝合完了。姜暖把针放回缝合包里,重新用左手拧开一瓶新的消毒液倒在创面上。陆辰没有喊疼。不是因为不疼。是他觉得姜暖缝了三天的人,见过比这更惨的。他如果喊了,等于在侮辱她的工作量。

"你能走吗。"陆辰穿上撕破的T恤站起来。

"能。"

"物资都拿上。"

"已经在箱子里了。"她指了指床底下。那里放着一个整理好了的急救箱,手提式的,两边扣子都扣好了,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酒精×1 缝合包×3 抗生素×2 布洛芬×1**。她没有问去哪。先问的是"能走"。能走就够了。

然后她看到方屿的灰绿色旧背包露出了一个小熊挂件的一角。她从包里翻出来两个小瓶装的医用酒精。递给方屿。"补充装。比你包里的那些空罐好用。"

方屿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包里有空罐。"

"你刚才站的时候身体重心往左偏。右边包轻。"

方屿说不出话来。他把酒精塞进包里,转过身继续掩护。

四人从急诊处理室出来的时候,宿舍楼里的光线已经开始变暗了。不是天黑。是云层更厚了,下午两点的天看起来像下午六点。陆辰一边走一边做了他应该更早就做的事: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

【进化点】0

```

杀了一整天的变异体。零。他关掉面板。方屿看到陆辰在空气中划了一下。像在关什么没有实体的东西。

"你在干吗。"

"算账。"

"账上多少。"

"零。"

"什么。"

"那些普通的东西没价值。"陆辰说。他终于想通了。系统不是奖励生存。是奖励狩猎。不是狩猎随便什么东西。是狩猎**更厉害的东西**。只杀普通体,等于在系统的评价体系里什么都没做。

他现在知道两个厉害的东西:药店里那只女变异体。已经死了。体育馆里那只。还在叫。

但系统显示进化点为零。不是一两点。是零。那就是说药店里那只女变异体。也不算厉害。她只是更凶的普通体。

真正厉害的东西,他还没杀过。体育馆里那只可能是。但他不想现在回去。

"走吧。"方屿在催。

"走。"

出西门之后的路很直。沿江公路。他看到的是一辆停在桥上的叉车——隔着老远,他就看见了那辆车,和车旁边坐着的一个人影。他现在还看不清那是谁。只看到路面上有履带的痕迹。不是卡车。是坦克。军队确实来过。但是没有停。从南门往东擦过去的。

沿江公路的高架桥上停着一辆叉车。叉车上码着矿泉水箱和压缩饼干。整整齐齐,像还在等仓库验收。叉车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桥栏上。背着他们,面朝江水。南城啤酒厂的鸭舌帽扣在头上,帽檐破了,旁边放着一把撬胎棒。不是武器。是工具。但这根撬胎棒已经被打弯过了,杠杆头上还钉着一颗发灰的牙。

方屿低声说了一句:"这人在干什么。"

"守物资。"陆辰说。

"守给谁。"

"不知道。"

桥上的中年男人没有回头,但他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像是在听什么。然后他把帽子往前转了一下,帽檐回到前面。站了起来。他转过身的时候陆辰看到了他的脸。三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眼睛很有神,但眼眶深。不是累。是熬。熬的不是一夜。是不知道多少夜。

"你们是从城里来的。南门方向。"他说。不是问句。是推断。

"是。"陆辰说。

"那边还有活人吗。"

"很多。"

"好。"赵岭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确认。"活人多就好。"

他拿起撬胎棒。"我叫赵岭。"

从他背后望去,江对岸的工业区轮廓黑压压地压在地平线上,烟囱没有冒烟。没有光。没有声音。但那条江。江水还在流。这就是那个人守在这里的原因。因为江还在流。只要江还在流,对岸的人还有可能需要这些东西。

"你有车。"方屿指着叉车。

"叉车。不快。但载货多。"赵岭说。"而且我刚加了油。加油站离这很近。"

"为什么要守。"

赵岭没说话。他重新转回面朝江的方向,背对着他们。然后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

"因为有人在桥那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