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在桌上放了整整一个下午。
不是陆辰不想吸收。是他不确定吸收之后会发生什么。系统说"污染指数+2"，但他不知道污染是什么意思。面板上那行"污染指数 0/100"从来没有变化过。如果吸收等于往自己体内注入病毒的同源信号。那是在拿自己的神经系统去赌。
他坐在桌边，盯着那颗青紫色的结晶体。微弱的光已经变得很稳定。从敲击频率切换到了等待频率。不再发出信号，只维持一个极低的振动。像手机断网之后还在搜索信号。
姜暖过来看了一眼。"它还在亮。"
"不是亮。是振动。"
姜暖伸出手。她不能感知振动，但她用指尖碰了一下核心表面。"温的。"她收回手。"如果你要试。我站在这里。发生任何事，我能处理。"
陆辰点了点头。他把核心拿起来，握在左手掌心。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检测到可吸收核心。吸收后预计可获 5 进化点。污染指数+2。是否吸收？」
他选了"是"。
核心没有碎裂。没有光。没有声音。不是他突然变强的瞬间。是核心的**振动频率**变了。从等待频率切换到传输频率。一股热量从掌心涌进手腕，沿着前臂内侧的血管往上走。和觉醒那一刻一样，但不是异物入侵。是系统在**引导**这条路。热量经过肘窝，进入肱动脉，然后往心脏的方向走。不是自己走，是系统在**抽**它。像一套看不见的管道系统，把核心的能量从接触点传输到某个处理中心。
然后热量进入了他的大脑。
不是痛——是**信息过载**。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的不是系统面板的数字。是一个画面。一棵树。不是普通的树。是焦黑的，树皮全裂了，树枝全部朝一个方向弯曲。不是风。是有什么东西从树下经过，把树根往上扯了一下。那不是地震。是某个**活物**从地底穿过。个头大得像一辆卡车，但移动时不留痕迹。只在穿过土层的时候让上方的植物感受到一瞬间的重力偏移。
画面不是连续的。是**一张照片**。一张被在这颗核心生成时记录下来的照片。是变异体在配电房地底挖骨头时。泥土里的残留记忆被核心作为环境快照一起封装进去。系统把这层快照解开了，当做附赠品投放到他的感知里。
画面消失了。然后系统的数据更新了。
```
【进化点】0 → 5
【污染指数】0 → 2/100
【念力操控】Lv.1 熟练度 0/100 → 35/100
【商城】🔒 → 「首次吸收已记录。商城模块将于二阶解锁。」
```
陆辰睁开眼睛。姜暖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绷带和一瓶新的消毒液。没用到。方屿和赵岭在客厅里，看到他睁眼后没说话。方屿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你眼睛。刚才变了一下颜色。不是红。是紫。和那块石头一样。"
陆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没有任何痕迹，核心已经消失不见了。不是化成灰，是**被完全吸收**，连粉末都不剩。他握了握拳头。
偏转的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他偏转一个冲过来的东西，像在推一扇很沉的门，要使出全身的劲。现在，那股力气变轻了。他试着朝空气里轻轻一拨——窗边那片飘进来的落叶，原本只能被偏开几度，现在猛地拐了个大弯，撞上了对面的墙。
角度。范围。都变大了。五进化点能干什么，他暂时不知道。但这个，他摸到了——吸收核心，不只是攒点数，是实实在在地变强。
但他知道一件事。系统在吸收核心的那一刻，不只是提取了能量，还提取了核心携带的**信息**。这棵焦黑的树在什么地方。他直觉是**江北**。不是从配电房地下能看到的距离。核心记录的振动传导范围远超过他之前的理解。如果这棵树的记忆碎片被封装在核心里，那这棵树经过的那只地底生物。可能就是在江北活动的。
"你吸收了吗。"方屿问。
"吸收了。"
"怎么样。"
陆辰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行「商城 🔓」。商城里有东西。他不确定要不要现在看。这东西跟他平时见到的任何界面都不一样，但这是另一个问题。现在他要先回答方屿的问题。
"我问你一件事。"陆辰说。"体育馆里那只还在叫吗。"
方屿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仔细听。听了大概十五秒。然后他摇了摇头。"不叫了。停了。是不是跟配电房这只有关。"
"对。配电房是下属节点。主节点在体育馆。节点被拔了之后，主节点收到了信号反馈。它知道这只被杀了。它把标记的节奏改了，或者暂停了。"
方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棒球棍在手里转了一下。"所以什么时候去打体育馆。"
陆辰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去。是优先级变了。配电房这只能使用工具、能识别偏转方向、能主动纠正角度。这不是普通变异体能做到的。如果配电房的这只只是**下属**，那体育馆里那只可能已经接近了某种更高级的状态。能主动判断，或者能遥控其他变异体。
去体育馆是早晚的事。但不能空手去。五进化点不够。商城刚解锁。他还不清楚自己能买什么。但无论商城有什么，系统不是白给的。进化点要靠战斗换。他现在有一点战斗资源，但还差至少一颗能吸收的核心。
"明天先去江北。"他说。
"江北有。"
"风偏转了。有人在对岸用和我一样的能力。"
赵岭听到这句话之后，把帽子往后转了一下。他没有问。他已经启动叉车，去看油箱了。
陆辰尝试打开商城。面板弹出提示：「商城模块将于二阶解锁。当前可预览：」三个格子浮现在暗灰色的背景上。都是灰的，未激活，但每个格子里能隐约看到物品的轮廓。
第一个格子里是一枚发光的碎片。「技能碎片·念力操控」。第二个格子是空的。第三个格子里是一把撬棒的剪影，撬棒上印着南城啤酒厂的旧 logo。和赵岭帽子上一模一样。系统在根据核心里的环境记忆预加载商品。不能买。只能看。六十进化点的碎片。一百二十进化点的撬棒。他现在只有五点。
方屿瞟了一眼陆辰在空中悬浮的手指。"你那套。是不是还有一个商城。"
"有。"
"能买什么。"
"目前都买不起。"
方屿走过去，把背包卸下来搁在桌上。拉链拉开。里面是一堆空罐头，还有一套棒球护具，以及五个弹夹。弹夹不是手枪的。是***的，和校门口保安亭外面散落的弹壳同型号。
"你不是说不知道包里有什么吗。"陆辰说。
"我也不知道。这些弹夹。每次打开包就有。我发誓我没放进去。就是。在我打变异体的时候，打完就有。不是凭空出现，是我打到一定程度之后包里会多出子弹。我以为是弹壳。不是，是完整的***子弹。"
陆辰看着方屿。方屿没有任何系统面板。但他的背包在**自动装填弹夹**。不是系统。是**异能**。方屿觉醒了不止力量强化。他的背包是一个自动补充的资源舱。他没有面板，所以不知道。方屿拿着弹夹看了一下，放回包里。
"给我弄一把***。这些弹夹就有用了。"方屿说。
"枪在哪里。"陆辰问赵岭。赵岭把帽子转回前面。
"南城啤酒厂。保安室有两把。锁在柜子里。钥匙应该在保安队长身上。保安队长在灾变当天就被变异体咬死了。尸体在哪里我不确定。可以找。"
"明天先去江北，然后找保安队长。"
方屿把空罐头收进背包代替弹夹。姜暖重新检查了所有人的伤口，换了陆辰肩上的绷带。缝线没有崩开。缝得很好。她用左手缝的。
林小雨在旁边安静地坐着，盯着桌上那颗核心曾经放过的地方。她把手指放上去，桌面还是温的。
"它会再冷吗。"她问。
"会。"陆辰说。
"然后呢。"
"然后我们去对岸。"
陆辰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江对岸的工业区轮廓在黑夜里沉沉的，但在其中一个厂房之间。有一个微弱的青色光点在闪烁。不是灯。是另一颗核心。在等待。和被吸收的那颗一样的等待频率。在江北。有人在那边等了一整夜。不是在等黎明。是在等这颗核心被吸收。然后开始朝这边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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