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Global Weirdness Descends: The Deliveryman Fights Back

Chapter 3 / 9

‹›

Chapter 3

Global Weirdness Descends: The Deliveryman Fights Back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方德贵的指尖刚碰到门闩,我便扣住他的手腕。右肩随之一抽,整条胳膊像被钝钩拽住,我没能把他拖开,他的指尖仍碰响了门闩。

“舅,别开!”亮亮从地上扑过来,抱住他的腰。

通风口里的女人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近得像嘴唇贴在铁网上。

“亮亮左边膝盖有块烫伤,三岁那年碰翻了粥。德贵,你忘了是谁陪你们去的医院?”

亮亮的哭声卡在喉咙里。方德贵低头看他,握手电的指节一阵阵发白。

“这件事只有我姐和我知道。”他喃喃道。

岑望舒撑着药箱站起来,掌心还留着冯小川的血。“会说家里的事,也不等于她还活着。外面那个东西连小川的声音都能学。”

方德贵看了她一眼,手总算离开门闩。我刚松半口气,墙根却传来金属摩擦声。通风口下方有一块齐膝高的方形铁板,中央开着几道百叶缝。不知藏在墙后的什么东西把铁板推开一道缝。女人的声音从缝里钻出来,夹着喘息:“正门有东西,我从检修道爬过来的。德贵,我的腿被卡住了。”

方德贵举起旧手电。光柱照进缝中,只照到一条覆着灰尘的窄道,以及灰里新拖出来的一道痕。那痕迹向黑处延伸,像真有人拖着伤腿爬过。

“这条道通后面的送风间。”方德贵的声音发颤,“我以前在这里值夜班,进去看一眼就回来。”

“她既然能爬到这里,为什么还要你进去?”我挡到铁板前。

缝里的女人忽然开始哭,哭腔里叫了方德贵小时候的小名。亮亮也抬起头,哽咽着喊了一声妈。

这一声把方德贵推过了我们。他用跛着的右脚绊住我脚踝,肩膀狠狠一顶。我受伤的右臂当即失去力气,后背撞上墙。等我站稳,他已经伏下身,把半个身子探进窄道。

守门的男人扑过去抓住他腰带。那人手背有一大片旧烫伤,发力时疤痕绷得发亮。

“德贵,醒醒!”他咬牙向后拖,“我是宋海生,你表哥!咱俩在商场当安保,我跟来就是答应姑妈把你和亮亮带回去。一起拉,别让他进去!”

我抓住方德贵的小腿,岑望舒抱住亮亮,不让孩子往前冲。三个人的力气本该够了,窄道深处却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方德贵像疯了一样踹蹬,鞋跟正中我的右肩。我眼前一黑,手指松开。他趁这一瞬解开腰带,外套从宋海生手里滑脱,整个人爬进了黑暗。

“姐,我来了!”

手电光在窄道里一晃,拐向右侧。方德贵离开了我们。

我贴着铁板爬进去。右肩每擦一下墙都疼得发麻,身后的宋海生还要跟,被我抬脚挡住:“你守住亮亮!这里转不过身,两个人一堵,谁都出不来!”

铁皮把呼吸声放得很大。前方的手电光忽明忽暗,方德贵跪着向一只半开的金属箱爬。那东西嵌在墙里,比普通衣柜矮,箱门正中嵌着一块发黄的窄玻璃,内侧贴满发黑的隔音棉。女人蜷在里面,长发垂着,脸藏在膝间,身上穿的衣服和亮亮一样。

“姐?”

她抬起头。

那张脸没有五官,正中只裂着一个不断开合的黑洞。方德贵刚往后缩,一双灰白的手便从隔音棉里伸出,抓住他的肩,把他拖进箱内。方德贵踢落的旧手电沿铁皮滚到门边,光正好照住他半张脸。

方德贵拼命蹬门,喉咙里挤出短促的吸气声。箱里那个东西贴住他的口鼻,黑洞随着他的呼吸一张一合。每当他想吸气,胸口便更深地瘪下去。箱里那双灰白的手一点点把门往回拽,只剩他一只手还伸在外面。

我爬到近前,握住那只手。方德贵立刻反抓住我,眼珠几乎要瞪出来。金属箱上方同时响起爬动声。隔音棉鼓起一个人形,沿着窄道顶壁朝我挪来。它嘴里发出的,已经是方德贵的声音。

“拉我出去,快……”

这句话从箱内和我头顶同时传来。

我只要再往前半身,就可能碰到他的肩。可我身后是铁板,是岑望舒、亮亮和宋海生。窄道只容一人匍匐,头顶的东西一旦越过我,外面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方德贵的手越来越冷。他还活着,还在等我用力。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抓住箱门边缘。

“谢玄!”宋海生在后面催我,“把他带回来!”

我没有回头。“关外面的铁板!听到谁叫都别开!”

我将金属箱门压下去。最后一道缝里,方德贵的脸已经泛青。他张着嘴,却吸不进一口气。我把最后一道缝也压死,顺势将暗扣压进锁槽。头顶那团人形猛地扑下,我翻身向后爬,右肩撞过铁皮,疼得几乎吐出来。

宋海生在外面接住我的衣领,将我拖出窄道。岑望舒随即把方形铁板推回墙内,宋海生用一根断掉的椅腿穿进把手,把它别死。

铁板里传来撞击。先是拳头,随后变成刮擦。亮亮跪在铁板前哭喊舅舅,宋海生抱住他的肩,整个人跟着发抖。他看向我时,脸上那点客气已经没了。

“他刚才还抓着你。”

“我知道。”

“你真把门关了!”

我答不出第三句。铁板后的刮擦越来越慢,中间隔着很长一段安静。岑望舒蹲到缝边听了一会儿,脸色白得吓人。她没有安慰亮亮,只低声叫我们退开。

旧手电的光从铁板的百叶缝里渗出来。我伏低身,隔着两道窄缝和箱门上的玻璃,看见方德贵歪在金属箱里,嘴唇青紫,胸口再无起伏。那个无脸女人已经消失,一张与他相同的侧脸正从薄铁皮后面往外顶,轮廓越来越清楚。

“方德贵死了……”我听见自己说。他误信姐姐的声音,独自爬进送风间,被拖进封闭的金属箱,活活窒息。我们也失去了唯一熟悉疗养院内部通道的人。更糟的是,墙里多了一个会用他声音叫门的东西。

亮亮听见这句话,忽然不哭了。他挣开宋海生,抱着膝盖缩到离我最远的墙角。岑望舒把唯一一箱药放到他身边,起身时挡在我和孩子之间。她没有指责我,那一步距离比任何话都清楚。

防火门外又响起冯小川的抓挠声。门框上的灰连续落下,顶门的空箱已经歪了一只。这里撑不了多久,可前门、窄道都有人在等我们开口。

这时,放射科深处传来三下敲击。

宋海生抄起断椅腿。我们都盯着那面挂着旧铅帘的墙。敲击又响了三下,节奏完全一样。随后,铅帘后的一扇窄门被推开,一个穿脏橙色工作背心的男人侧身出来。他走路时右脚略跛,腰上挂着钳子和绝缘胶带,两只手举在肩前,掌心反复相搓。

“先别动手!我还活着!”他停在门边,不肯再近,“卢向东,做通讯检修。接这趟活的人分两拨进院,我提前来修楼顶的中继箱,停电后一直困在控制室。刚才那条窄道从我门外经过,我听见方德贵断气了。”

宋海生握紧椅腿:“你躲到现在才出来?”

“门外先后有三个熟人的声音叫我,我开一次,早没机会跟你说话。”卢向东的目光扫过亮亮,又飞快避开,“我想去总机房。那里有通后门岗亭的老电话,也许还能找到一条不用经过走廊的线槽。你们有人、有药,我认线路。带上我,大家多一条路。”

他的来意很实在,也来得太巧。我注意到他右手一直盖着工作背心的口袋,里面露出一角折过的黄纸。他顺着我的目光按紧口袋,随即转身掀开铅帘,露出控制室里一排落灰的插孔。

“想知道我有没有撒谎,听一听就行。”

卢向东从腰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盒,先指给我们看外壳上“线路寻音”四个字,解释这是查哪根线还通着的。他把两根夹子扣上墙里的旧铜线,按下开关。黑盒先传出沙沙声,随后亮起一颗绿灯。

岑望舒抱起药箱:“通向哪里?”

卢向东搓手的动作停了。“总机房……线还活着。”

控制室墙上的旧电话就在此时响了。

一声,两声。

亮亮猛地抬头。宋海生横过手臂把他拦住。我走进去拿起听筒,没有贴近耳朵,只按下免提。电流声灌满控制室,紧接着,方德贵窒息后才该消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亮亮,舅舅在总机房。”

门外,整排落灰的插孔同时亮了起来。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