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Building a New District on Old Ground

Chapter 3 / 12

‹›

第3章

Building a New District on Old Ground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刘豹翻眼看了武工队队长一眼,身佩一长一短两支枪,知道是乡工作队的,略微收敛了一点,答道:“是,我是刘豹。他偷东西,按队规游街示众。”

“你们这种做法不合法,也影响旁边大会的召开,把人放了吧!”武工队队长平静地说。

“我们按队规处置他,等大会开始,我们就离开这里,不影响开会。”

“现在会场就被你们搅乱了,马上把人放了!”武工队队长强压怒火说。

“你要俺放了他?也行!除非比武你胜了俺。”刘豹傲慢地回答。

“哎呀,真是来砸场子的。”武工队队长心想,“为保证大会顺利进行,解救受害者,看来非和他动真格的、压下他的嚣张气焰不可。趁机打击一下反动势力,压一压他们肆无忌惮的气势,对开展反奸除霸也有好处。”于是问道:“比什么?怎么算胜负?”

“比武艺!三局两胜。”刘豹回答。

“一言为定!比什么由你定。”

“两竖一横”“两竖一横”旁边的几个坐在碌碡上的护民队员高喊。

这里本是一个打谷场,有几个碌碡——用来轧谷物的石磙子,一般每个重250斤以上。年轻的男人经常利用碌碡采取不同方式比试力量大小,其中就包括“两竖一横”和“竖竖一柱”难度极大的项目,一般人玩不了。

护民队员都知道刘豹擅长玩“两竖一横”,无人能胜过他,所以喊叫要比“两竖一横”。

刘豹心想:第一局最重要,必须胜他。自从自己玩“两竖一横”以来,大田一带包括刘黑七手下的人,从来没有人胜过自己。这个武工队的队长,相貌一般,要是把他打败,是对工作队一个重大打击,今天的大会也让他们开不成。于是刘豹嚷道:“就比‘两竖一横’!”

“你先来!”武工队队长说。

刘豹转了两圈,紧紧腰带,挽起袖子,将两个碌碡立起来,放稳。然后蹲下身,把其中的一个碌碡抱起来,立到另一个上,用手轻轻一晃,稳稳不动。刘豹活动一下腿脚,走到第三个碌碡前双脚站稳,蹲下身,深深吸了一口气,两手端住碌碡两头将碌碡抱起,用尽全身力气慢慢直起腰,将碌碡靠住胸膛。刘豹脸憋得通红,双膀一用力将第三个碌碡横担在第二个碌碡的上头,然后长出一口气。

“好!刘豹‘两竖一横’成功,真厉害!”周围一片掌声。

“该你了。”刘豹将三个碌碡推倒,洋洋得意地微笑着站到一旁。

“你来吧!”武工队队长知道孙立续也能玩“三竖一柱”。

“刘教练要和你比武,你来!”孙立续回答。

武工队队长做好准备,将三个碌碡分别立起来,摆稳。

“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没有。”刘豹一见武工队队长将三个碌碡都立起来,就知问题的严重性了,这分明要玩“三竖一柱”,其难度比“两竖一横”大得多,没有超强力气的人是玩不了的。看来要输,刘豹心里发慌,脸上表情紧张,站在旁边观看。

果然,武工队队长选了一个最稳的碌碡,将第二个碌碡摞上去,轻推了一下,稳稳不动。然后走到第三个碌碡跟前站稳,蹲下身,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用力掐住碌碡中部,碌碡离地,碌碡上头微向内倾斜,慢慢直起腰,将碌碡举起,使第三个碌碡的下端高于第二个碌碡的上端,轻轻放到第二个碌碡上,完成“三竖一柱”。武工队队长脸不变色、气不粗喘,站到一旁。

“好!真乃神力!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三竖一柱’成功,武工队队长胜!”掌声喊声经久不息。

摞碌碡的比赛结果,刘豹在武工队队长立起三个碌碡时就已经料到。听到大家的喊声,刘豹只觉得脸发烧,耳根子发烫,头脑发胀,后背直冒热汗。此时,40米外一棵树上一只乌鸦喳喳乱叫。刘豹拔出手枪,对准乌鸦就射,把杀乌鸦算作比赛射击项目。枪响,只见一只乌鸦腾空飞起。

有人喊:“没打着。”

武工队队长拿过步枪,举枪就射,枪响,正在飞的乌鸦应声落地。

“好枪法!神枪手,工作队厉害呀。武工队队长再胜!”掌声一片。

刘豹气得两眼直瞪,直喘粗气,自己从来没有这样难堪过。刘豹嘴里嘟囔着“好功夫,你胜了”,走向武工队队长,伸出手像是要握手,其实是想施阴招,出其不意顺手将对手摔倒,以求找回一点面子。刘豹两腿站稳马步,伸手抓住武工队队长的手腕,刚想向后拽,就觉得手中抓的不是武工队队长的手腕,而是一根粗铁棒。“不好,根本掰不过!”刘豹刚一放手,说时迟,那时快,武工队队长手腕一翻,还没等刘豹手离开,一把抓住刘豹的手腕。刘豹只觉得右臂发麻,浑身酥软。武工队队长轻轻用力将刘豹向怀中一带,刘豹心想不好,用力向后拽,武工队队长乘机借刘豹后拽的力猛地向外一送,刘豹一个后滚翻倒在地上。有护民队队员过来要扶刘豹,刘豹自己翻身站了起来。

会看的看门道,有明眼人看出了刘豹的伎俩,说风凉话:“输了就认输,别想歪门邪道,越抹越黑。”

武工队队长对刘豹说:“承让,放人吧!”

刘善人站在远处看着两人比武,见自己的悍将刘豹竟不堪一击,暗惊工作队如此厉害,不可轻视。刘善人赶紧走到跟前,设法圆场,对着刘豹训斥道:“你真糊涂,本来三个月的发饷时间到了,我这几天太忙把这事忘了。王安祥老娘刘氏有病,要饷钱看病,你不但不给他,反而私设公堂打人。如今解放了,此举已然违法!你知道不?今天这里开反奸除霸大会,多么重要,你把人弄到这里示众,就是定你个搅乱大会、破坏反奸除霸运动的罪,也不为过。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和工作队的同志比武,工作队的同志教训得好,叫你长长记性。还不赶快放人,发饷钱!”

刘善人转过身,对武工队队长拱手说道:“鄙人刘财厚,这几个人是我组织的护民队的队员。本想把他们组织起来,震慑土匪恶霸,为乡邻们看家护院,保一方平安。是我管教无方,冒犯工作队,是我之罪,我之罪,请求政府处罚。”

这就是刘财厚,曾任刘黑七的团长!武工队队长心里又一次涌起对刘黑七匪帮的无比仇恨。虽然当时武工队队长只有八岁,记不住每个匪徒的长相,更不记得刘财厚的模样,也不记得刘财厚是否直接残害过武工队队长一家人,更不知道是不是刘财厚亲手杀了自己的父兄。可以肯定,刘财厚当时已是刘黑七匪帮的骨干之一,双手肯定沾满了包括武工队队长父兄在内的无数受害者的鲜血。多少年来,从未忘记要找刘黑七匪徒报仇,如今匪帮的重要骨干就在面前,武工队队长恨得直咬牙,真想一刺刀捅死他。但是,坚定的党性、组织纪律性、斗争的策略性战胜了个人的感情,瞬间,武工队队长平静下来。

“您就是刘老先生,幸会,幸会!您老在大田乡德高望重,请多多指教。”武工队队长说,“本来准备会后登门拜访,请教大田乡如何开展反奸除霸斗争之策。刚才与他们戏耍过分,请见谅。请老先生到会场喝茶。”

“请问工作队同志尊姓大名?”

“我是武工队队长。再会!”武工队队长转身喊道:“沈守阳、张二顺听令!”

“到!”

武工队队长命令道:“你二人再带上两名战士,到王安祥家,把他娘和王安祥快速送到县城,找到八路军卫生队,给他母子治病、治伤。路上要注意安全,天色已晚,可在县反奸除霸办公室住下。去吧!”

“大家都到会场开会去吧。”武工队队长和几个队员一起喊。

正在此时,跑来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一面跑一面冲着一男子喊:“爷,咱家的猪跑了,眼看跑上柴火山了,进了山就完了。”

中年男子急得直跺脚:“工作队同志,快帮帮我!猪正突然听见枪响受惊跑了。一年多辛苦养的两百多斤大猪,一家人还指着它卖钱还账呢!”

武工队队长走过来:“跑这么远了,追是来不及了,将它击毙行不行?”

“行!”

“孙立续!”队长喊道,“目标左前方山坡上,距离700米,那个移动的黑点是一头猪,立即开枪击毙!”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一里半外,一头猪只不过是一个小黑点,还在跑动,一颗子弹能打中吗?

孙立续不慌不忙,定好标尺,双脚站稳,举枪瞄准,扣动扳机——“哒”。

“打中了!”人们一片欢呼。

队长对中年男子说:“老哥,找人抬回去收拾收拾,卖几个钱吧。”

当人们看着那头两百多斤的肥猪被抬下山坡时,一个个直竖大拇指:“工作队好样的,枪法精湛!无人能敌。”

几个人齐声喊:“林长青,好运气!你要怎么感谢工作队?”

开会时间到了,谌栋赋作反奸除霸动员报告。他指出,抗战胜利后,国民党反动派妄图卷土重来,派遣特务勾结土匪等残余势力,在新解放区刺探情报、破坏秩序,严重威胁基层政权与群众安全。

结合蒙山县及大田乡敌情,他强调必须保卫胜利果实,通过运动消灭特务、恶霸、土匪等反动势力,粉碎敌人阴谋。要借此建立牢固的党政组织,推行减租减息等惠民政策,并组建民兵、农会、妇救会等群众团体。

他警告反动势力末日已至,唯有投降才是出路。政府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立功受奖,不株连亲属,欢迎匪霸家属动员亲人弃暗投明。

谌栋赋最后号召广大群众行动起来,积极勇敢地参加反奸除霸运动,为建立牢固的、人民当家作主的人民政权而奋斗。

作者寄语: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