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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tart Cultivating After Death

Chapter 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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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of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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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I Start Cultivating After 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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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握着黑针的手明显一僵。

房间里安静下来。

晨光从窗纸外透进来,在两人之间落下一道惨白的光。Full novel: I Start Cultivating After Death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陆沉没有起身。

他只是坐在床边,看着那根针。

针长不过两寸。

通体乌黑,没有任何花纹。

和昨夜刺进他胸口的那根,几乎一模一样。

“师兄。”

陆沉又问了一遍。

“哪来的?”

陈青张了张嘴。

“你身上。”

陆沉眼神没变。

“我身上?”

“昨天晚上,我在乌衣巷找到你的时候,它就扎在这里。”

陈青指了指自己的左胸。

“只露出不到半截针尾。”

“我把你背回来以后,师父让人去请了周郎中。”

“周郎中说……”

他说到这里停了。

陆沉替他说完。

“说我死了?”

陈青脸色难看地点头。

“脉没了。”

“气也没了。”

“周郎中连着试了三次。”

“最后说至少已经死了半个时辰。”

陆沉看向窗外。

天刚亮。

如果陈青没有撒谎,那么从自己倒在乌衣巷,到刚才从无灯城回来,现实中只过去了一个晚上。

可他在无灯城里待的时间明显更长。

“然后呢?”

“师父让我把针拔出来。”

陈青抬起手。

“就是这个。”

陆沉没有伸手接。

“为什么还留着?”

陈青被问得一怔。

“什么?”

“一个普通武馆弟子突然暴毙,胸口还插着根黑针。”

陆沉盯着他。

“正常情况下,要么报官,要么把针交给师父。”

“为什么在你手里?”

陈青沉默了。

陆沉的右手缓缓搭在床沿。

体内那股来自死人骨的寒意还在。

它藏在骨头深处。

只要他稍微按照《葬骨经》的方法运转,指骨便会传来细微的胀痛感。

这股力量到底有多强,他不知道。

但至少比昨天强。

如果陈青真有问题……

陆沉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

三步。

陈青已经炼皮圆满。

自己以前绝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未必。

“陆沉。”

陈青终于开口。

“我问你一件事。”

“说。”

“昨天在乌衣巷……”

“你看见杀你的人了吗?”

陆沉没有回答。

陈青的表情不像试探。

反而像在害怕什么。

陆沉反问: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被人杀的?”

“因为这根针。”

“你认识?”

“不认识。”

“那你怕什么?”

陈青猛地闭嘴。

陆沉看着他。

“师兄,你不会撒谎。”

从他进入归鹤武馆第一天开始,陈青就是负责带新弟子的师兄。

此人脾气急,脑子算不上多好用。

最大的毛病就是藏不住事。

一说谎,右手拇指就会下意识去搓食指。

此刻。

他正在搓。

陆沉看见了。

陈青自己也意识到了,猛地把手背到身后。

“我没骗你。”

“我知道。”

陆沉点头。

“所以你只是在故意漏掉一些东西。”

陈青脸黑了。

“你死了一晚上,怎么比以前更难缠了?”

“可能死人脑子比较好用。”

陈青脸色一白。

“别说这种晦气话。”

陆沉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反而松了一点。

至少目前看来,陈青并不知道无灯城。

“师父呢?”

他突然问。

陈青眼神一闪。

这一瞬间的反应,被陆沉看得清清楚楚。

“后院。”

“带我去。”

“你刚醒。”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陆沉站起来。

“走几步应该死不了第二次。”

陈青下意识看向他的胸口。

陆沉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

“你……”

陈青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真一点事都没有?”

“什么意思?”

“昨晚周郎中说,你心脉已经断了。”

陈青压低声音。

“师父本来准备今天一早通知你家里人。”

“棺材都让人订了。”

陆沉眼神微微一动。

棺材。

他想起无灯城里写着自己名字的那口棺材。

现实中的棺材还没送到。

无灯城却已经有了。

巧合?

还是那里的棺材从来就不是现实中的东西?

陆沉没有继续想。

“带我见师父。”

陈青犹豫片刻,终于点头。

“行。”

“但一会儿不管看见什么,你别乱说话。”

陆沉脚步停住。

“看见什么?”

陈青没回答。

他推门走了出去。

……

清晨的归鹤武馆已经有人练功。

十几个年轻弟子站在前院。

马步。

冲拳。

收拳。

动作整齐。

“哈!”

十几人同时吐气。

一切和平日没有区别。

陆沉从回廊经过时,却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有人看见了他。

然后动作停了。

紧接着。

第二个。

第三个。

不到片刻,半个院子的人都盯了过来。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嘴巴慢慢张大。

“陆……陆师兄?”

旁边的人猛地扯了他一下。

少年这才闭嘴。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样。

像见了鬼。

事实上。

他们确实是在见鬼。

陈青黑着脸喝道:

“看什么?”

“练你们的!”

众弟子赶紧转回去。

可陆沉依旧能感觉到一道道余光落在自己背上。

两人穿过前院。

陆沉忽然问:

“他们都知道了?”

“昨晚动静那么大,瞒不住。”

“知道我死了?”

陈青点头。

“知道。”

“那我现在算什么?”

“你问我?”

陈青压低声音。

“我还想知道呢。”

两人拐进后院。

这里明显安静许多。

归鹤武馆第五代馆主陈鹤年住在最里面的小院。

陆沉进馆两年,见过这位馆主的次数并不多。

陈鹤年已经六十三岁。

年轻时据说是白石城有名的高手。

后来伤了右腿,便很少与人动手。

陈青是他的侄子。

也是武馆这一代的大师兄。

走到院门前,陈青停住了。

门开着。

陆沉看见院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周郎中。

另一个则是武馆的二师父孙伯荣。

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地上还有一只摔碎的药碗。

陆沉没有看见陈鹤年。

陈青快步进去。

“二师叔,师父呢?”

孙伯荣回头。

看见陆沉的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比外面的弟子精彩得多。

“你……”

“活了?”

陆沉点头。

“暂时。”

孙伯荣盯了他好几息。

随后忽然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陆沉没有躲。

两根手指压在脉门上。

片刻后。

孙伯荣脸色变了。

“有脉。”

他又抬头看陆沉的眼睛。

然后一把扯开陆沉胸口的衣服。

那个黑色针孔还在。

周围原本大片乌黑的皮肤,却已经恢复了大半。

只剩针孔附近留着淡淡青色。

周郎中也走了过来。

看清以后,他整个人都愣住。

“不可能。”

陆沉看他。

“昨晚是你验的?”

周郎中像没听见。

他伸出手,按住陆沉胸口。

咚。

咚。

咚。

心跳有力。

周郎中的脸一点点白了。

“昨晚明明已经停了。”

“老夫行医三十五年。”

“死人活人,不可能分错。”

陆沉道:

“所以我可能没死透。”

“不。”

周郎中立刻摇头。

“你死透了。”

院子里突然安静。

陆沉看着他。

“什么意思?”

周郎中喉结动了一下。

“昨晚你被送回来时,身体已经凉了。”

“瞳孔散开,四肢僵硬。”

“这都不算什么。”

他停顿片刻。

“最重要的是,我在你左胸开了一道小口。”

陈青猛地抬头。

“你什么时候开的?”

“你们去烧水的时候。”

“为什么?”

周郎中没有回答。

孙伯荣却低声道:

“为了看心。”

陆沉眯起眼睛。

周郎中看着他。

“你的心脏上,有一个洞。”

这一句话,让陆沉第一次真正沉默下来。

“多大?”

“针眼那么大。”

“贯穿?”

“贯穿。”

周郎中的声音很低。

“从前到后,正中心脉。”

“这种伤,人绝不可能活。”

陆沉想起顾长风说过的话。

葬魂针。

专刺锁命穴。

半刻钟内心脉停绝。

看来至少在这一点上,顾长风没有骗他。

“现在呢?”

陆沉问。

周郎中明显没听懂。

“什么?”

“那个洞。”

“还在吗?”

周郎中看着陆沉。

良久。

他才慢慢摇头。

“没了。”

陈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孙伯荣的神情更加难看。

陆沉自己却很平静。

无灯城。

死人骨。

《葬骨经》。

既然人都能死而复生。

心脏上的针孔消失,似乎也没那么难接受。

他重新系好衣服。

“馆主在哪?”

没有人回答。

陆沉看向陈青。

陈青又看向孙伯荣。

最终还是孙伯荣开口。

“失踪了。”

陆沉眉头一皱。

“什么时候?”

“昨夜。”

“具体。”

孙伯荣看了一眼周郎中。

“你被送回来以后,馆主一直守到子时。”

“后来他说要去旧库查点东西。”

“这一去,就没回来。”

陆沉心中猛地一动。

“旧库?”

“嗯。”

归鹤武馆有两座藏书楼。

新库放弟子平时练习的拳谱、刀法。

旧库则在后山。

里面都是历代馆主留下来的东西。

很多已经残破,普通弟子根本不会去。

顾长风说过。

第四代馆主沈重山曾经留下过一本手札。

上面记载了三句话。

若见黑针,勿查死因。

若闻焦艾,速离白石。

若死者姓陆。

焚尸。

陈鹤年昨夜看到黑针以后,立刻去了旧库。

他一定知道什么。

“找过没有?”

“找了。”

孙伯荣道:“旧库没人。”

“后山也找了。”

“城门那边我已经派人问过,他昨夜没有出城。”

陆沉看向地上的药碗。

“那这个呢?”

孙伯荣一怔。

“什么?”

“如果馆主昨夜就失踪了。”

陆沉指着碎瓷片。

“今天早上为什么有人把药送到这里?”

众人同时看向地面。

陈青说道:

“这是师父每天早上的药。”

“厨房不知道他不在,照常送过来了。”

陆沉蹲下。

没有碰药。

只是闻了闻。

一股浓重的苦味。

还有……

他眼神突然变了。

焦味。

很淡。

藏在药味下面。

普通人或许根本注意不到。

但陆沉昨夜死前刚闻过一次。

烧焦的艾草。

“这药谁送来的?”

陆沉问。

陈青一愣。

“后厨的人。”

“具体是谁?”

“应该是赵婶。”

“叫她过来。”

陈青没有动。

“怎么了?”

陆沉抬头。

“这药里有东西。”

周郎中立刻蹲下来。

他用指尖蘸了一点药汁。

放到鼻前闻了闻。

又拿银针试了一遍。

“没毒。”

陆沉道:

“我没说有毒。”

“那有什么?”

“焦艾味。”

周郎中的表情瞬间凝固。

孙伯荣显然不明白。

“焦艾怎么了?”

周郎中却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急,险些撞倒旁边的陈青。

“谁送的药?”

“快!”

“把人找来!”

陈青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陆沉看着周郎中。

“你也知道?”

周郎中没有回答。

他的额头竟然渗出了汗。

“你在哪里听见这个词的?”

“先回答我。”

“陆沉。”

周郎中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事你不能查。”

与顾长风说的一模一样。

陆沉眼神逐渐冷下来。

“为什么?”

“会死人。”

“我已经死过了。”

周郎中一时竟无言以对。

陆沉继续问:

“你认识葬魂针吗?”

啪。

周郎中手里的银针掉在地上。

这一次。

已经不用回答了。

陆沉站起来。

“看来你知道得不少。”

周郎中后退了一步。

“谁告诉你的?”

“一个死人。”

周郎中的脸彻底白了。

陆沉本来只是故意说这句话试探。

没想到周郎中的反应比他想象中更大。

“你……”

老人嘴唇发抖。

“你看见他们了?”

陆沉敏锐地抓住了那个词。

“他们?”

周郎中意识到失言,立刻闭嘴。

就在这时。

院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

陈青冲了回来。

“人不见了!”

孙伯荣问:

“谁?”

“赵婶。”

陈青喘着气。

“后厨的人说,她今天根本没来。”

“那药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

院子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陈青继续道: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有人看见师父了。”

陆沉猛地抬头。

“哪里?”

“后山。”

“什么时候?”

“刚刚。”

孙伯荣立即向院外走。

“带人过去。”

陆沉却没有动。

“等一下。”

孙伯荣回头。

“怎么?”

陆沉问陈青:

“谁看见的?”

“一个砍柴的杂役。”

“他认识馆主?”

“当然认识。”

“看清脸了?”

陈青一怔。

“这我没问。”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药汁。

“馆主昨夜失踪。”

“今天早上有人冒充赵婶送来一碗带着焦艾味的药。”

“现在又恰好有人在后山看见馆主。”

他说到这里停住。

孙伯荣脸色沉了下来。

“你觉得是陷阱?”

“不知道。”

陆沉道:

“但有人很希望我们去后山。”

几人沉默。

最后还是孙伯荣问:

“那你说怎么办?”

陆沉看向远处。

后山旧库的屋脊,从院墙外隐约可见。

“还是得去。”

“但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祖堂。”

……

归鹤武馆祖堂。

平日很少有人来。

一排排牌位摆在最里面。

陆沉跨过门槛。

第一眼就看向第四代馆主的牌位。

沈重山。

大晟历一百四十七年——一百七十九年。

与他记忆中没有区别。

第四代之后。

是第五代。

陈鹤年的名字没有上牌位,因为他还活着。

按理说,这里不会再有其他东西。

陆沉却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

陈青问。

陆沉盯着最角落。

那里多了一块牌位。

很旧。

颜色甚至比沈重山的牌位还深。

像已经放了几十年。

陆沉确信。

昨天以前,那里绝对没有这东西。

他一步步走过去。

拂去上面的灰。

陈青也凑近。

下一刻。

两个人同时僵住。

牌位上刻着一行字。

——归鹤武馆第六代馆主。

下面是一个名字。

陆行舟。

陈青皱眉。

“这是谁?”

陆沉没有回答。

他的手已经缓缓握紧。

顾长风说过。

自己的师父,就是归鹤武馆第六代馆主——

陆行舟。

可那应该是几十年以后才会出现的人。

如今。

他的牌位却提前出现在了祖堂。

而牌位最下面,还有两行很小的生卒日期。

陆沉低头看去。

出生日期看不清。

死亡日期却异常清楚。

大晟历一百九十三年。

八月十六。

陆沉的瞳孔一点点收紧。

今天。

就是八月十六。

更诡异的是。

死亡日期下面,还有一行刚刚渗出的红字。

像有人隔着木头,用血一点点写出来。

——死于陆沉之手。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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