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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tart Cultivating After Death

Chapter 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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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of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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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I Start Cultivating After 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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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于陆沉之手。”

陈青把那六个字念出来时,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祖堂里没有风。Full novel: I Start Cultivating After Death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供桌上的三炷香却同时晃了一下。

陆沉盯着那块牌位,没有碰。

牌位很旧。

边角已经磨圆,木头表面覆盖着一层暗沉的油光,怎么看都不像刚刚做出来的。

可最下面那行红字还在往外渗。

一滴。

两滴。

像血从木头里面慢慢挤出来。

陈青终于忍不住。

“这东西刚才有吗?”

“我进门的时候就有。”

“我不是说牌位。”

陈青指着红字。

“这些字。”

陆沉摇头。

“刚出现。”

陈青往后退了半步。

“大白天的……”

“别碰!”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两人同时回头。

周郎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祖堂门口。

老人扶着门框,脸色比刚才还白。

孙伯荣跟在后面。

“周先生?”

陈青皱眉。

“你认识这东西?”

周郎中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陆行舟三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

“今天什么日子?”

陈青愣了。

“八月十六啊。”

“时辰。”

“刚过辰时。”

周郎中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陆沉看见了。

“你知道陆行舟。”

不是询问。

是肯定。

周郎中猛地看向他。

“谁跟你提过这个名字?”

“你先回答。”

“陆沉!”

老人忽然提高声音。

“这不是你该查的事!”

又是这句话。

陆沉已经听烦了。

“昨天以前,可能不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现在是了。”

周郎中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

陆沉弯下腰。

这一次,他没有去碰牌位正面,而是看向底部。

那里刻着一个很小的印记。

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鹤。

陈青也蹲下来。

“这是我们武馆的木印。”

“我知道。”

每一块正式进入祖堂的牌位,都会由馆主亲自盖上木印。

不可能随便放一块木头进来。

陆沉伸手擦去底座上的灰。

灰很厚。

至少积了数年。

但有一处地方不一样。

牌位与木架接触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拖痕。

很新。

说明这块牌位虽然是旧的,却是在最近才被放到这里。

“昨晚有人进过祖堂吗?”

陆沉问。

陈青摇头。

“祖堂平时锁着。”

“钥匙呢?”

“师父一把,二师叔一把。”

几个人同时看向孙伯荣。

孙伯荣脸色顿时一沉。

“我昨晚没来过。”

“另一把在馆主那里?”

“对。”

陆沉站起来。

陈鹤年失踪。

祖堂里出现一块本不应该存在的第六代馆主牌位。

后山又恰好有人看见陈鹤年。

所有东西都在指向一个地方。

旧库。

太明显了。

明显得像有人故意把他们往那里赶。

就在这时。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从身后传来。

几个人同时回头。

陆行舟的牌位裂了。

从顶部开始,一条细缝缓缓向下蔓延。

咔。

咔。

裂缝一路延伸。

最后正好穿过“陆行舟”三个字。

下一刻。

牌位背面竟然顶出了一点黑色。

陆沉瞳孔骤缩。

“退!”

他猛地撞开陈青。

嗖!

一根黑针从牌位中飞出。

快得几乎看不清。

陈青整个人被撞翻在地。

黑针擦着他的脸飞过去,噗的一声钉进身后的柱子。

针尾还在轻轻震动。

所有人都安静了。

陈青趴在地上,看着离自己脑袋不到一尺的黑针。

脸一点点白了。

“这……”

“这玩意儿刚才在牌位里面?”

陆沉没有回答。

他盯着牌位。

那根针飞出以后,木头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最终整块牌位从中间裂成两半。

啪。

一个东西掉在地上。

不是第二根针。

是一小卷纸。

纸已经泛黄。

外面缠着红线。

孙伯荣刚想过去。

“别碰。”

陆沉制止他。

自己却也没有直接用手拿。

他从供桌旁抽出一根夹炭火用的铁钳,将纸卷夹起来放在地上。

没有异样。

这才慢慢挑开红线。

里面只有一句话。

——八月十六,午时之前,开旧库第三门。

陈青骂了一句。

“又是旧库。”

陆沉看向周郎中。

老人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第三门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知道。”

陆沉说道。

周郎中猛地抬头。

“我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你刚才看到‘午时’两个字的时候,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周郎中沉默。

陆沉继续道:

“还有。”

“黑针飞出来的时候,我们都在看针。”

“只有你在看纸。”

“说明你早就知道牌位里面藏着东西。”

祖堂彻底安静下来。

陈青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看周郎中的眼神也变了。

孙伯荣更是直接向前走了一步。

“周先生。”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周郎中苦笑了一声。

“解释?”

他看着在场几人。

“有些事解释清楚,你们未必还能活。”

陆沉道:

“不解释,我昨天已经死过一次。”

周郎中:“……”

老人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拿这句话没办法。

沉默很久。

他终于叹了口气。

“旧库确实有第三道门。”

陈青一愣。

“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整个归鹤武馆,知道那道门的人不会超过三个。”

周郎中看向孙伯荣。

“你也不知道,对吧?”

孙伯荣脸色难看地点头。

“第三门后面有什么?”

陆沉问。

周郎中摇头。

“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门?”

“因为二十三年前,我进去过一次。”

这一次,连陆沉都愣了一下。

“你不是武馆的人。”

“不是。”

“为什么能进去?”

周郎中看着他。

“因为那一年,也死了一个姓陆的人。”

陆沉眼神瞬间冷了。

“谁?”

周郎中却闭上了嘴。

“先去旧库。”

“到了那里,我再告诉你。”

陈青忍不住道:

“你刚才还说不能去。”

“现在不一样了。”

周郎中指着地上的纸。

“这张纸出现,就说明第三门已经自己开了。”

“自己开?”

“那道门不是想开就能开的。”

老人低声道:

“只有无灯城里有人出来,它才会开。”

陆沉的手指微微一动。

无灯城。

这是今天第一次,有现实中的人主动说出这三个字。

陈青没听明白。

孙伯荣也一脸茫然。

只有陆沉盯着周郎中。

“你去过?”

周郎中摇头。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有人回来过。”

“谁?”

周郎中看着他。

“你们归鹤武馆第四代馆主。”

“沈重山。”

……

去后山的路很窄。

平时几乎没有弟子过来。

归鹤武馆建立已有百余年。

最早的旧库就在后山半腰。

后来受潮严重,武馆才在前院重新修了一座藏书楼。

老库便逐渐荒废下来。

陆沉走在最前面。

陈青紧随其后。

孙伯荣原本想召集弟子,被陆沉阻止了。

如果真有人设局。

去的人越多,死的人可能越多。

最终只有他们四个。

距离旧库还有百余步时,陆沉忽然停下。

“怎么了?”

陈青问。

陆沉没有回答。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

焦艾。

和自己昨晚死前闻见的一模一样。

“有人来过。”

陆沉看向前方。

树林里没有声音。

几只本该在清晨叫个不停的鸟,全都不见了。

地上却有脚印。

两种。

一种是布鞋。

另一种……

陆沉蹲下。

泥土中有一道很奇怪的痕迹。

像有人赤着脚走过。

可每一步都只有脚跟。

没有前掌。

陈青也看见了。

“这人怎么走路的?”

周郎中的脸色变了。

“不是人。”

陈青抬头。

“什么意思?”

“人走路,不可能只有脚跟着地。”

“那是什么?”

周郎中盯着那串脚印。

“尸。”

孙伯荣皱眉。

“别胡说八道。”

周郎中没理他,只对陆沉道:

“从现在开始,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别回头。”

陆沉心里一动。

昨晚在乌衣巷。

也是有人从背后叫了他的名字。

他一回头。

黑针就刺进胸口。

“为什么?”

“活人有名。”

“死人也有。”

周郎中声音很低。

“有些东西想从死人变回活人。”

“第一件事,就是借一个名字。”

陈青听得浑身发毛。

“周先生,你今天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

没人回答他。

四人继续向上。

没多久,一座破旧的二层木楼出现在树林尽头。

归鹤旧库。

门开着。

陈青脸色微变。

“昨晚我来找过。”

“那时候门明明锁着。”

门上的铁锁确实还在。

但不是被砸开的。

锁完整挂在门环上。

只是门环从木头里被整个拔了出来。

陆沉走近。

没有马上进去。

门槛上有血。

一滴。

已经干了。

旁边还有半枚脚印。

是正常人的鞋。

陆沉伸手比了比。

“馆主的?”

陈青看了一眼。

“有点像。”

陆沉这才迈过门槛。

旧库里很暗。

空气中全是纸张发霉的味道。

一排排木架从一楼一直延伸到最里面。

很多架子已经空了。

地上散落着残缺拳谱。

没有打斗痕迹。

也没有人。

孙伯荣喊了一声:

“师兄!”

声音在楼里回荡。

无人回答。

陆沉突然问:

“第三门在哪里?”

周郎中走向最里面。

那里有三面墙。

右边堆着破木箱。

正前方则挂着一幅很大的归鹤图。

画上是一只白鹤站在山石之间。

周郎中伸手把画掀开。

后面还是墙。

陈青道:

“门呢?”

周郎中在墙上摸索片刻。

找到一块颜色略深的砖。

按下。

咔。

一阵低沉的机关声响起。

整面墙竟然缓缓向里陷进去。

随后向两侧分开。

黑暗中露出一道石门。

陈青彻底傻了。

“我在武馆待了十六年……”

“这地方还有密室?”

“不是密室。”

周郎中说道。

“这是第三门。”

石门已经打开一条缝。

里面有光。

不是火光。

而是一种惨白的光。

陆沉刚靠近。

骨头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葬骨经》竟然自行运转起来。

咔。

右手指骨轻响。

陆沉停住脚步。

里面有死人骨。

而且很多。

“等一下。”

他说。

陈青刚要伸手推门。

立刻停下。

“怎么?”

陆沉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向地面。

石门缝隙下面流出了一点水。

黑色的。

不像水。

更像已经放了很久的血。

那股血刚流到陆沉脚边。

他脑海中的《葬骨经》骤然一震。

一个极强烈的念头突然冒出来。

吃。

陆沉眉头狠狠皱起。

不是他想吃。

是体内某种东西想要。

死人骨。

昨晚吞下的那块死人骨,似乎还没有真正消失。

它藏在自己的骨头里。

此刻正对门后的东西产生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

陆沉向后退了一步。

那种感觉才稍微减弱。

“不能碰地上的东西。”

他说。

孙伯荣却突然看向石门。

“里面有人。”

众人安静下来。

果然。

门后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

“救……”

“救我……”

陈青脸色一变。

“是师父!”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推开石门。

“等等!”

陆沉伸手没拉住。

轰——

石门彻底打开。

惨白光芒照出门后的景象。

那不是密室。

是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两侧。

密密麻麻插满了骨头。

人的肋骨。

腿骨。

手骨。

甚至头骨。

每一根骨头上都刻着字。

陈青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白了。

石阶最下面。

陈鹤年靠着墙坐着。

还活着。

右腿上全是血。

“师父!”

陈青冲下去。

陆沉没有跟。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陈鹤年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约莫二十七八岁。

一身黑衣。

胸口却破了一个碗大的洞。

透过伤口甚至能看到后面的墙。

这种伤势。

人绝不可能活。

可他偏偏抬起了头。

看向陆沉。

四目相对。

男人竟然笑了。

“终于来了。”

陆沉没有动。

“你认识我?”

“认识。”

男人的声音很虚弱。

“只不过你现在比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年轻太多了。”

陆沉瞳孔微缩。

周郎中突然从后面走出来。

看见男人的一瞬间。

老人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你……”

他嘴唇颤抖。

“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男人看向他。

“周怀安。”

“二十三年不见,你老了不少。”

周郎中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你认识我?”

“当然。”

“二十三年前,你替一个死人缝过心脏。”

男人轻声道:

“那个人,是我爹。”

陆沉慢慢走下石阶。

“你叫什么?”

男人看着他。

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像怀念。

又像畏惧。

最终,他抬起满是鲜血的右手。

指了指陆沉身后的方向。

“祖堂里不是已经写了吗?”

陆沉停住。

男人轻轻吐出三个字。

“陆行舟。”

陈青猛地回头。

孙伯荣也僵在原地。

今天本不该存在的人。

就这样坐在他们面前。

陆沉却只问了一句。

“你是第六代馆主?”

“曾经是。”

“哪一年?”

“大晟历二百二十五年,我接任归鹤武馆。”

陆沉心里快速算了一下。

三十二年后。

“你怎么来到现在?”

“死了。”

陆行舟笑了笑。

“死人走错路,不是什么稀奇事。”

“无灯城?”

陆沉问。

陈青听到这个名字,再次露出茫然神色。

陆行舟却笑得更明显了。

“看来你已经进去过了。”

“顾长风呢?”

“见过。”

陆行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说什么?”

陆沉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

他发现陆行舟胸前那个巨大的伤口里,有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心脏。

是一只眼睛。

一只藏在胸腔里的黑色眼睛。

它正透过血肉。

盯着自己。

《葬骨经》骤然运转。

全身骨头同时传来刺痛。

陆沉猛地后退。

“离他远点!”

陈青还没反应过来。

陆行舟却突然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已经这么快了吗……”

他的语气出奇地平静。

陆沉问:

“那是什么?”

“想借我回来的东西。”

陆行舟缓缓站起来。

胸口的黑眼睛转动得越来越快。

他的身体也开始出现变化。

皮肤下面,一条条黑色东西不断隆起。

像有无数虫子正在血肉里爬。

陈鹤年突然咳嗽起来。

“陆沉……”

“别让他出去。”

陆沉看向馆主。

陈鹤年死死抓着墙边的骨头。

“这东西一旦出了第三门……”

“白石城会死很多人。”

陆行舟却笑了。

“不是很多。”

“是所有。”

陈青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陆行舟看向陆沉。

“杀了我。”

所有人都愣住。

陆沉没有。

他只是看着对方。

“所以牌位上才写,死于陆沉之手。”

“对。”

“谁写的?”

“不知道。”

“为什么必须是我?”

“因为这里只有你能杀我。”

陆行舟抬起手。

一块骨头从他的手臂皮肤下顶出来。

噗。

白骨直接刺穿血肉。

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已经死了三十二年。”

“普通刀剑杀不了死人。”

“但你吃过死人骨。”

陆沉眼神微变。

陆行舟看向他的右手。

“而且……”

“你已经得到《葬骨经》了。”

这一刻。

陆沉真正起了杀意。

顾长风知道《葬骨经》。

可以解释。

因为骨片本来就是他给自己的。

可眼前这个来自三十二年后的陆行舟。

竟然也知道。

“谁告诉你的?”

陆沉问。

陆行舟没有回答。

他胸口那只眼睛突然张大。

下一刻。

陆行舟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

他的嘴角一点点向两侧裂开。

一直裂到耳根。

一个根本不属于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来。

“陆……”

“沉……”

陆沉全身瞬间绷紧。

那个声音。

和昨夜乌衣巷里叫住他的声音——

一模一样。

黑针。

焦艾。

无灯城。

所有线索在这一瞬间连到了一起。

陆沉终于明白。

昨夜杀他的东西。

今天已经跟着陆行舟——

来到了现实。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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