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上山头时,上官祖才回到自己的简陋小院。
土坯墙围着半亩空地,屋中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旧桌。他关上门,盘膝坐于床上,闭目内视体内。
经脉之中多了一缕极细的金色气流,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被温养得强韧几分。胸口的古玉恢复了温凉,却和他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这便是真龙祖脉的力量……”
他心念一动,试着引捣那缕金芒运转。金芒顺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灵气运转速度比往日快了近一倍。原本遥不可及的炼气四层壁垒,此刻竟触手可及。
他没有急于突破,而是一遍遍打磨经脉。封印只破了一丝,根基不稳,强行突破只会留下隐患。
一夜打坐,天光大亮时,上官祖缓缓睁眼。
眸底金芒一闪而逝,周身灵气震荡,稳稳踏入了炼气四层。
短短一日破一层,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封印只破了一丝便有这般效果,若有朝一日彻底解封……”他低声自语,指尖抚过古玉,“上官家的过往,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正思索间,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大师兄周明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师弟,你昨日伤了赵海?”
“是他先动手的。”上官祖淡淡道。
周明叹了口气:“我知道是他不对,可赵海是王长老的人,心眼小得很。你这几日小心些,大比之前,别给他抓住把柄。”
他是李清玄长老的大弟子,为人正直,平日里对上官祖多有照拂。
“多谢师兄提醒。”上官祖颔首。
“对了,这是我攒的两瓶聚气散,你拿着,大比前用得上。”周明递过来两个瓷瓶,又叮嘱了几句,才匆匆离去。
上官祖看着瓷瓶,眸色微暖。青炎宗不全是王仲之流,至少还有李清玄一脉的人,存着几分正道之心。
接下来的两日,他闭门不出,一边熟悉祖脉带来的力量,一边推演外门基础的炎阳拳。祖脉加持之下,这套粗浅拳法竟生出了几分龙形拳意,威力翻了数倍。
第三日清晨,外门大比正式开启。
演武场四周搭起看台,内门几位长老端坐正中。台下人头攒动,人声鼎沸,炙热的气息混着晨雾,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上官祖站在人群后排,毫不起眼。他目光扫过高台,一眼便注意到了那个面色阴鸷的灰袍长老——王仲,金丹中期修为,赵海的靠山。对方正垂眸和身旁弟子说着什么,眼神时不时扫过台下,带着几分审视。
“肃静!”
主持长老浑厚的声音传遍全场:“外门大比,十座擂台同时开赛,败者淘汰,胜者晋级。前十入内门,赏下品灵石百枚,炎阳心法一部!”
话音落下,台下一阵骚动。百枚下品灵石,寻常外门弟子攒一年都攒不齐。
弟子依次上台抽签,上官祖抽到了七号擂台,对手是炼气五层的周虎,在外门小有名气。
轮到七号台开赛,周虎跳上台,抱着胳膊嗤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炼气三层的废物。自己认输下台,省得我动手伤你。”
台下哄笑几声,不少人都认得这个“慢天才”,没人觉得他能赢。
上官祖缓步走上台,站定身形:“出手吧。”
“不知死活!”周虎勃然大怒,双拳裹着炎阳劲,直奔他面门砸来。
劲风扑面,上官祖脚步微错,身形如柳絮般避开。周虎一拳砸空,力道卸不出去,踉跄了半步。
“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周虎更怒,回身又是一拳。
上官祖不闪不避,抬手格挡。两拳相撞,金色气流顺着指尖涌出,周虎只觉掌心沛然巨力传来,整条胳膊都麻了,噔噔噔后退三步,险些摔下擂台。
“怎么可能?!”周虎瞪大了眼睛,“你不是炼气三层吗?!”
台下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台上,白须的李清玄长老捻着胡须,微微颔首:“炼气四层巅峰,这孩子,藏得挺深。”
王仲眯了眯眼,脸色沉了几分。
“七号擂台,上官祖胜!”裁判高声宣布。
上官祖面无表情走下台,找了个角落站定。他知道,初赛只是热身,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赵海绝不会善罢甘休,王仲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入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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