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Embers: Beneath the Red Rain

Chapter 10 / 19

‹›

Chapter 10

Embers: Beneath the Red Rain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赵晨阳就把其他四个人叫到了二楼沈明远的那间小阁楼里。

阁楼不大,五个人挤在里面,转个身都能碰到胳膊肘。陈乐乐抱着她那本用作业本钉成的账本,坐在唯一的那张椅子上;冯静靠在墙边,双臂抱在胸前;苏晚站门口,一副随时可以走人的姿态;沈明远坐在桌子上,推了推眼镜。

没有外人,说话就不用绕弯子。

"物资不够了。"赵晨阳开门见山,"乐乐,你说。"

陈乐乐翻开账本,念得比什么时候都认真:"大米剩十斤,面粉八斤,挂面三包,罐头六罐。盐够,油剩半桶。药品那边,碘伏半瓶,绷带用完了,阿莫西林还有一板——十二粒。"

她合上账本,抬起头,加了一句:"按现在十二个人算,撑不了七天。"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些新来的,能干活的没几个。"冯静先开口了,语气不冷不热,"马德胜天天在院子里转悠,嘴皮子比手脚勤快。刘桂英除了传闲话什么都不干。孙大伟倒是肯出力,但一张嘴就让人来气。"

"人家刚来,总要适应几天。"沈明远说了一句。

"适应?"冯静看了他一眼,"我看他们是觉得有人养着,不急。"

"行了。"赵晨阳打断了她,"现在不是分谁干多干少的时候。东西就这么多,人已经来了,总不能赶出去。关键是——去哪找吃的。"

他在地上摊开那张城北地图,用手指点了三个红圈:"恒达超市,三公里,最近。城北卫生院,五公里,药品。还有一个五金店,在超市后面,可以顺路去看看。"

"超市周末人多,爆发的时候里面肯定有不少丧尸。"沈明远皱着眉说。

"所以才要去。"赵晨阳说,"如果没被人搬空,够我们撑一阵子。"

"谁去?"冯静问。

"我、你、苏晚。"赵晨阳说,"三个人,速度快,目标小。沈明远留在管理站,跟乐乐一起盯着这边。"

沈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赵晨阳没给他机会:"万一我们走了,外面那些人不老实,你能兜住。"

沈明远沉默了几秒,点了头:"好。"

"那就这么定了。"赵晨阳站起来,"叫上所有人,我把安排说一下。"

五个人从阁楼里出来,下到一楼。赵晨阳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大厅里。

十二个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靠着墙,挤在不到三十平米的房间里。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尘土味和一股说不清的霉味。

"刚才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赵晨阳站在中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物资不多了,今天要出去一趟,找吃的。"

孙大伟先开口了:"去哪找?"

"城北恒达超市,三公里。"

"就你们三个?"孙大伟看了一眼赵晨阳身后的冯静和苏晚,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那要是碰上尸群呢?"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赵晨阳说,"恒达超市我知道,周末人多,但已经过了这么多天,里面的丧尸不会都集中在超市里。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情况我们就撤退,我们三个人够了。"

"那我呢?"孙大伟问。

"你留在管理站。"赵晨阳说,"你体格好,跟刘哥一起把院墙加固一下。东边那面墙有裂缝,得堵上。"

孙大伟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他不太高兴,但赵晨阳的安排确实挑不出毛病。

马德胜靠在墙角,双手抱在胸前,笑了笑,没说话。

"陈乐乐,"赵晨阳转头看她,"你留守,负责看家。有什么情况,你知道怎么办。"

陈乐乐点了点头,用力地:"知道。吹哨子,躲到三楼去,等你们回来。"

"好。"赵晨阳说,扫了一眼所有人,"有什么问题?"

没有人说话。

"那就准备出发。十五分钟后,门口集合。"

三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赵晨阳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把消防斧。斧刃在前几天被他磨过,用一块从管理站工具房里翻出来的磨刀石,吭哧吭哧磨了大半个小时,磨得刃口发亮。他试了一下,削纸是削不了,但砍木头比以前利索多了。

冯静跟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手里拎着那根撬棍。她走路很稳,落脚很轻,不像赵晨阳那样时不时踢到地上的碎石子。她毕竟开了八年货车,观察路面的习惯刻在骨子里了。

苏晚走在最后面,距离前面的人大概五六米远。她走路没有声音——不是夸张,是真的没有声音。她穿着那双从废墟里翻出来的运动鞋,踩在碎玻璃和瓦砾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手里握着一把弩,是三天前从一个运动器材店里找到的,复合弩,配了六支箭。苏晚试了试,说"还行"。

三个人,沿着公路往北走。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破碎的街道上,照在干涸的血迹上,照在歪倒的汽车和破碎的玻璃上。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不是那种浓烈的、让人作呕的味道,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角落里慢慢烂掉的味道。

赵晨阳走了一段路,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他走了大概十五分钟,按说应该已经有些喘了——他以前走个十来分钟,心跳就会加快,呼吸也会变粗。但今天,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没有加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步子迈得很大,很稳,走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奇怪。"他在心里说了一句。

他没有多想,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赵晨阳停下来,举起手,示意后面的人停步。

他侧耳听了听。

街道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低沉的嘶吼声——那是丧尸的声音,隔着一两条街,听不太真切。

但赵晨阳发现,他能听到更多。

他能听到风穿过一条巷子时打转的声音。他能听到一只流浪猫在某个废弃的阳台上走动的声音。他甚至能听到——他仔细分辨了一下——三只丧尸在左手边那条街的尽头,脚步拖沓地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我的耳朵什么时候这么灵了?"他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但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指了指左手边那条街,低声说:"那边有三只,在街口附近。"

冯静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她什么都没听到。但她没有质疑,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撬棍。

苏晚也看了赵晨阳一眼,但她的眼神里没有疑惑,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绕过去还是清掉?"冯静问。

赵晨阳想了想。绕过去要花时间,而且不确定前面还有没有别的路。清掉的话,动静可能会引来更多。

"清掉。"他说,"速战速决。"

他说完,握紧斧头,第一个走了过去。

拐过街角,果然看到三只丧尸在街口附近徘徊。两男一女,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身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皮肤发灰,眼珠浑浊。

赵晨阳记得很清楚——第一次杀丧尸的时候,他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斧头险些脱手。第一斧砍下去,劈在一只丧尸的肩膀上,卡在锁骨里,拔不出来,他急得满头大汗,最后是冯静一脚把丧尸踹倒,他才踩着尸体把斧头拔出来。

但这一次——

他快步走近,一只丧尸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张着嘴,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朝他扑过来。

赵晨阳侧身避开它的扑击,同时双手握紧斧柄,腰部发力,一斧横劈过去。

斧刃精准地砍在丧尸的脖子上。

没有卡住。

斧刃划过脖颈,切断了颈椎,丧尸的头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了下去,身体顺势倒地。

赵晨阳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斧,他用的力气并没有很大,但斧头的轨迹却比他预想中更快、更准。他以前砍丧尸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用全力,结果发力过猛,斧头砍进去太深,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但这一次,他的力道控制得刚刚好——刚好砍断颈椎,斧刃没有卡住,顺势就抽了回来。

"怎么回事?"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但没时间细想。

第二只丧尸已经扑上来了。

赵晨阳正要迎上去,余光里忽然看到一道黑影从侧面掠过。

是冯静。

她比赵晨阳更快地迎上了第二只丧尸。她抡起撬棍,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一记从上到下的猛砸。

撬棍的弯头砸在丧尸的天灵盖上。

——咔嚓。

一声闷响,像是石头砸碎了一个西瓜。

丧尸的头骨被砸出了一个明显的凹陷,红的白的从裂口里涌出来,丧尸的身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赵晨阳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冯静。

冯静也在看自己的手,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想什么。

她刚才那一砸,用的力气并不比平时大多少,但造成的破坏力明显比以前更猛。以前她用撬棍砸丧尸的头,至少需要两到三下才能砸碎头骨,但刚才,只一下。

"你……"赵晨阳开口。

"我没事。"冯静打断了他,语气平淡,但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砸不正常。她知道自己没使那么大力气。

但她没有说出来。

苏晚没有参与这场战斗。她站在旁边的矮墙上,弩端在手里,一只脚踩着墙头,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四周。第三只丧尸已经被她解决了——一支弩箭精准地穿过眼眶,从后脑穿出,丧尸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倒了下去。

她拔箭的动作干脆利落,一脚踩住丧尸的头,握住箭尾,用力一拔,箭矢带着血和粘稠的液体从眼眶里退出来。她在丧尸的衣服上擦了擦箭杆,然后重新装填,动作行云流水。

赵晨阳看着苏晚,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苏晚以前用弩的时候,虽然准,但每次装填都要花不少时间——拉弦、上箭、瞄准,每一步都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但刚才,她从上弦到射击到拔箭,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太快了。"赵晨阳在心里说。

他看了看冯静,冯静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什么都没说,但彼此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改变。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到了恒达超市所在的街口。

赵晨阳再次停下来,观察了一下环境。

超市的大门敞开着,玻璃门碎了一扇,另一扇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情况。门口停着几辆车,有的车门开着,有的车窗碎了,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一个翻倒的购物车,几件散落的衣服,一只鞋子,一根沾血的棒球棍。

"看起来已经被人搜过了。"冯静低声说。

"不一定。"赵晨阳说,目光在超市门口扫视着,"搜过也不一定搜干净了。"

他侧耳听了听。

他能听到超市里面有一些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货架之间缓慢移动,脚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低沉的、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

"里面有丧尸。"他说,"数量不多,大概三四个,在一楼。"

冯静又看了他一眼。她站在超市门口,什么都没听到。

"你怎么知道?"她问。

赵晨阳沉默了一下,说:"我听到了。"

冯静没有追问,但她看着赵晨阳的眼神,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我走前面。"赵晨阳说,"冯静跟在我后面,苏晚在门口守着,别让外面的东西进来。"

他说完,握紧斧头,侧身挤过半开的玻璃门,走进了超市。

超市里很暗。

货架大部分都空了,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踩碎的饼干、倒翻的饮料瓶、撕破的包装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气味,比街上的更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放了很久,已经烂透了。

赵晨阳放轻脚步,沿着货架之间的通道慢慢往前走。

他的耳朵在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左边——有动静。

他停下脚步,侧头仔细听。

是拖沓的脚步声,还有低沉的呼气声,就在前面第三个货架后面。

他握紧斧头,悄无声息地绕了过去。

果然,一只丧尸正站在货架之间,低着头,像是在啃什么东西——赵晨阳不想知道那是什么。

他走过去,没有犹豫,一斧劈下。

斧刃从丧尸的后脑劈入,楔入颅骨。这一次没有卡住——赵晨阳发现自己的力道控制比以前精准了许多,斧刃进入的深度刚好足够杀死丧尸,又不至于卡死。他手腕一翻,斧头顺势抽出,丧尸扑倒在地,不动了。

"第二只。"他在心里默念。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的货架传来一阵响动。

他猛地转身。

一只丧尸从货架的另一端冲了出来,速度快得不像普通丧尸。它的腿脚看起来没有腐烂,动作比同类敏捷得多,像是一头饿极了的野兽,张着大嘴,满口黑血,朝赵晨阳扑过来。

赵晨阳来不及挥斧,本能地向后跳了一步。

这一步,跳得比他预想中远得多。

他本来只是想退一小步拉开距离,但他的身体却像是装了弹簧一样,整个人向后弹出了将近两米,后背撞在身后的货架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丧尸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又转过身来。

赵晨阳的心脏狂跳,但脑子却异常冷静。

他刚才那一跳——不对。

他以前绝对跳不了那么远。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丧尸再次扑过来,赵晨阳这一次有了准备。他没有后退,而是侧身一闪,避开了丧尸的扑击,同时斧头横削,砍在丧尸的膝盖上。

斧刃切入关节,丧尸失去平衡,向前栽倒。赵晨阳顺势补了一斧,从后脑劈入,结束了它的行动。

他站在原地,喘着气,看着地上两具尸体。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后退一步,跳了两米远。

他侧身一闪,快得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但外面的冯静还在等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虑,继续在超市里搜索了一圈。

确认没有其他丧尸之后,他开始搜集物资。

超市虽然被搜过,但搜得并不彻底。货架底层的角落里还有一些被遗漏的罐头,仓库里还有几箱没开封的矿泉水和方便面,冷柜里的东西已经全坏了,但干货区的挂面、粉丝、木耳还有不少。

赵晨阳把能找到的物资集中起来,用超市里的购物袋装好,拎到门口。

冯静看到他那几大袋东西,点了点头:"还行,没白跑。"

"里面还有。"赵晨阳说,"再搬一趟。"

他正要转身回去,忽然看到冯静的肩膀上有一道口子——衣服被撕破了,露出里面的皮肤,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受伤了?"他问。

冯静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刚才在外面清了两只,不小心被指甲划了一下。不深,没事。"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碘伏——是出发前沈明远塞给她的,说"你带上,万一用得上"——拧开盖子,往伤口上倒了一点,然后撕了条布条缠了两圈,打了个结,动作利落得不像是一个货车司机,倒像是一个干过十几年急救的老手。

赵晨阳看着她包扎的动作,愣了一下。

他注意到冯静的手指比以前灵活了很多。以前她绑东西的时候,手指粗笨,打个结要半天,还总是打不紧。但刚才,她单手操作,三秒钟就扎好了,又快又稳。

第二趟搬运完,三个人已经装满了六个大袋子和一个背包。物资主要是食物——方便面、挂面、罐头、压缩饼干、几瓶矿泉水和一些干货。虽然不多,但省着点吃,够十二个人撑三四天。

"走。"赵晨阳说,"回去。"

三个人拎着物资,沿着来路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赵晨阳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走路的步子比以前更轻快了。他拎着十几斤重的物资,走了一公里多,手臂居然没有酸胀的感觉。以前他拎几斤东西走一段路就换手,但现在,他拎着两个大袋子,一路没换手,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加快。

这不是正常的事。

他想起了这几天——不,应该是最近这几天——他确实感觉到了一些变化。

他上楼的时候,以前走三层楼就会微微喘气,但现在,他跑上跑下,呼吸依然平稳。

他以前搬重物的时候,需要弯腰,用腰腹发力,不然会闪到腰。但现在,他一只手就能提起以前需要两只手才能搬动的东西。

他以前夜里睡觉,隔着一层楼,听不到一楼的声音。但现在,他躺在床上,能听到楼下陈乐乐翻账本时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以前以为是自己适应了末世的生活,身体变强壮了。

但现在他知道,不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冯静。

冯静走在队伍中间,拎着两个大袋子,面不改色。她以前扛东西的时候,肩膀会微微倾斜,用整个身体去承受重量。但现在,她拎着重物,走路的样子跟空手没什么区别。

他又看了一眼苏晚。

苏晚走在最后面,脚步轻快,落地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她以前走路也轻,但没有现在这么轻——轻到像一只猫,像她的体重已经减轻了一半。

赵晨阳的心里,浮起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太大了,太不可思议了,他不敢轻易下结论。

他决定先不说出来。

回到管理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陈乐乐第一个跑出来迎接,看到他们拎回来的物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么多!够吃好几天的了!"她一边说,一边蹲下来翻看袋子里的东西,嘴里念念有词,"方便面十二包,挂面五把,罐头八罐……够,够,够——"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赵晨阳,认真地说:"省着点吃,能撑五天。"

赵晨阳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院子里——孙大伟正在跟刘哥一起加固围墙,马德胜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看到他们回来,站起来,笑着走过来帮忙搬东西。

"辛苦了辛苦了。"马德胜接过一个袋子,掂了掂,笑道,"收获不小嘛。"

"还行。"赵晨阳说,语气平淡。

他走过马德胜身边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马德胜。

马德胜正在把袋子往屋里搬,步伐正常,呼吸正常,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赵晨阳又看了看孙大伟——他正在搬砖,动作有力,但那力量是正常的,是一个体格健壮的人应该有的力量。

新来的这些人,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

"只有我们?"赵晨阳在心里问自己,"只有我们几个……变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暗红色,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了。

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他需要更多证据。

那天晚上,他躺在一楼的帆布床上,听着周围的呼吸声,久久没有入睡。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每一件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他想了很久,发现了一件事——

这些变化,是在红雨之后才开始的。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