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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bers: Beneath the Red Rain

Chapter 13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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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Embers: Beneath the Red 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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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晨阳一夜没睡好。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脑子一刻也没停过——卫生院里那只照镜子的丧尸,病历上那些康𠉂后出院的患者,还有胡三那双到处打量的眼睛。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但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手已经握住了放在床边的斧头。

"赵哥——"

是陈乐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

赵晨阳翻身下床,拉开门。陈乐乐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头发乱糟糟的,声音在发抖:

"赵哥,我听到了。西边,大概一公里外,有很多人——"

"多少人?"

"至少十几个。"陈乐乐说,她的听力在最近几天越来越敏锐,已经能分辨出不同人的脚步声了,"脚步声很重,不像普通人——像是跑过来的,但跑几步又停下来,然后又跑。"

赵晨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有——"陈乐乐的声音更低了,"我听到了他们在说话。说的不是人话。"

"什么意思?"

"就是——"陈乐乐努力组织着语言,"发音不对,含含糊糊的,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在说话。但声音很大,在吵架,在吼。"

赵晨阳没有再问。他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侧耳倾听。

他的听力在最近几天也变强了——但他什么都没听到。远处的风声,水库的水声,楼下有人在打鼾——但没有陈乐乐说的那种声音。

"现在没有了。"陈乐乐说,像是知道他在听什么,"我刚才听到的,大概五分钟前。他们往西边去了,没有往我们这边来。"

赵晨阳没有说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想了一会儿。

"把冯静和苏晚叫起来。"他说,"我们开个会。"

五分钟后,五个人在二楼的小房间里碰头了。

陈乐乐把刚才听到的重复了一遍。冯静听完,脸色不太好看。

"十几个?"她说,"是人还是丧尸?"

"是人。"陈乐乐肯定地说,"丧尸走路不是那样的。丧尸的脚步声是拖着的,但那些人的脚步声是有力的,是踩出来的。"

"但你说的那个说话方式——"沈明远皱着眉,"发音不对,含含糊糊的——那不是丧尸是什么?"

陈乐乐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是人。"苏晚突然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晚靠在墙边,手里握着那把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昨天晚上也听到了一些声音。从西边传来的,很远。不止一个人,在叫,在笑,在砸东西。"

"在笑?"冯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嗯。"苏晚说,"笑得很难听。"

赵晨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管是什么,我们得做好准备。陈乐乐,你今天别下楼了,在楼顶盯着西边。"

陈乐乐点了点头。

"冯静,把武器都检查一遍。斧头该磨了,撬棍上有没有血?洗干净,别生了锈。"

"知道了。"冯静说。

"沈明远,把急救的东西整理一下,万一有人受伤了,不能手忙脚乱。"

沈明远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苏晚——"

"我知道。"苏晚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赵晨阳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叫住她。他知道她要去哪里——楼顶,那个她每天晚上都会去坐一会儿的地方。她会在那里看着西边,等着那些声音再次出现。

那天上午,一切都很平静。

赵晨阳在院子里磨斧头,把昨天从卫生院带回来的血锈全部磨掉,磨得刃口发亮。冯静在检查围栏,把几块松动的木板重新钉紧。沈明远在三楼整理药品,把纱布、碘伏、阿莫西林分类放好。

陈乐乐坐在楼顶,抱着膝盖,盯着西边的方向,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个上午。

院子里,那些新来的幸存者——马德胜、刘桂英、孙大伟、赵磊——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发呆,有的在修补自己的衣服。胡三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堆从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杂物,正在一个一个地翻看。

没有人注意到他在翻什么。

赵晨阳磨完斧头,站起来,试了试刃口,然后走到院子中间,大声说了一句:

"所有人,今天不要离开管理站的范围。"

马德胜抬起头来,看着他,笑了一下:"怎么了赵老弟,出什么事了?"

"没事。"赵晨阳说,"预防为主。"

马德胜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行,听你的。"他说,然后低头继续跟刘桂英聊天。

赵晨阳没有多解释。他不想引起恐慌,但他又不想让所有人毫无防备。他想了想,走到孙大伟面前,说:"大伟,你跟我来一下。"

孙大伟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跟着他走到了一边。

"你会打架吗?"赵晨阳直截了当地问。

孙大伟被问得愣住了,半天才说:"打……打什么架?"

"打架。"赵晨阳说,"跟人打。不是跟丧尸打。"

孙大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以前在工地上干过,跟人打过几次架。不算厉害,但也不怂。"

"好。"赵晨阳说,"如果今天出了什么事,你跟着我,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孙大伟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中午刚过,陈乐乐从楼顶跑了下来。

"来了。"她说,声音很紧,"西边,一公里,正在往这边走。"

赵晨阳站起来,握紧斧头。

"多少人?"

"十几个。"陈乐乐说,"走得很快,不像是路过——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赵晨阳转头看向院子里的其他人。冯静已经站起来了,撬棍握在手里。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了楼顶,弩端在手中,瞄准了西边。

"关门。"赵晨阳说。

冯静快步走过去,把院门关上,用一根粗木棍顶住。

院子里的人全部站了起来,面面相觑。马德胜的脸色变了,刘桂英开始发抖,赵磊站在墙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有人,进楼里。"赵晨阳说,"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出来。"

他没有等他们反应,已经转身走向院门。冯静站在门边,握紧撬棍,看了他一眼。

"打吗?"她问。

"看情况。"赵晨阳说,"能不打就不打。但如果他们动手——"

他没有说完,但冯静明白他的意思。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杂乱、沉重,像是一群野兽在奔跑。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了下来,然后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夹杂着低沉的、含混的说话声。

赵晨阳站在门后,握紧斧头,屏住呼吸。

然后,门被砸响了。

——砰。砰。砰。

不是敲门,是用什么东西在砸门。木门被砸得震天响,顶住门的木棍在晃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开门——"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沙哑、低沉,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烧坏了。

"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

赵晨阳没有回答。他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门外站着十几个人。不——不能说是"人"。他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珠,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血管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蔓延。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沾满了泥巴和血污,有的手里拿着铁管、木棍,有的拿着菜刀,还有几个赤手空拳,指甲又长又脏,像是爪子。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身材魁梧,穿着一件沾满血的皮夹克,手里握着一根铁管。他的眼睛红得发亮,像是两颗烧红的炭,嘴角挂着一种说不清是笑还是扭曲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他说,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们看到了你们的人,昨天,在卫生院那边。你们弄到了药,对吧?"

赵晨阳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被跟踪了。

"把药交出来,我们就不动你们。"那个男人说,铁管在门上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不然——"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赵晨阳转头看了一眼冯静。冯静握紧撬棍,眼神很冷,但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在紧张。

他又看了一眼楼顶。苏晚蹲在屋檐边,弩已经端平了,箭尖对准了门外的那个男人。

赵晨阳深吸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

"药,不会给你们。"

门外的声音停了一秒。

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笑声。

"好。"那个男人说,"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后退了一步,举起手里的铁管,朝身后的人挥了一下。

"上。"

门被撞开了。

木棍从中间断裂,门板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第一个人冲了进来,是一个瘦高的男人,手里举着一把菜刀,嘴里发出含混的吼叫,朝赵晨阳扑过来。

赵晨阳没有后退。他侧身一闪,避开了菜刀的劈砍,同时斧头从下往上撩起,斧刃划过男人的手腕——

菜刀脱手,飞了出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男人捂着手腕,发出一声惨叫。但赵晨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斧头倒转,用斧背,对准男人的后脑,一锤砸了下去。

砰。

男人扑倒在地上,不动了。

"一个。"赵晨阳说。

但更多的已经涌进来了。

第二个人从门口冲进来,直扑冯静。冯静没有后退,迎上去,撬棍横扫,砸在那人的肋骨上——咔嚓一声,肋骨断裂,那人横着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上,滑倒在地。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同时冲了进来。

赵晨阳迎上了一个拿铁管的。那人一棍砸下来,赵晨阳举起斧柄格挡——砰,铁管砸在斧柄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但赵晨阳没有后退,他顺势往前一顶,斧头从侧面切入,砍在那人的肩膀上。斧刃切入锁骨,卡住了——赵晨阳用力一拔,拔出来了,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冯静那边,她已经放倒了两个。她先用撬棍的弯头勾住一个人的脚踝,把他拉倒在地,然后一脚踩在他胸口上,撬棍尖头对准他的喉咙,没有刺下去——但那个人已经吓傻了,不敢动了。

但最危险的是第三个人——他从侧面绕了过来,趁着冯静正在对付脚下的那个人,举起一根木棍,朝她的后脑砸了下去。

"冯静!"赵晨阳喊了一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支弩箭破空而来。

箭矢精准地穿过那个人的手腕——不是喉咙,不是眼睛,是手腕。木棍从手里脱落,那个人捂着手腕,发出一声惨叫,跪倒在地上。

苏晚站在楼顶,面无表情地开始装填下一支箭。

冯静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谢谢,但她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什么。

院门口,还有人在往里冲。

赵晨阳数了一下——已经放倒了五个,但外面至少还有七八个。那个穿皮夹克的***在门口,没有进来,冷冷地看着里面的战斗,像是在评估什么。

赵晨阳知道,他在等他们累。

他握紧斧头,冲向了门口。

"赵晨阳!"冯静喊了一声。

但赵晨阳已经冲出去了。

他冲出院门,直扑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那个男人似乎没想到他会冲出来,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冷静,举起铁管,迎了上来。

铁管和斧头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赵晨阳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这个人的力气,比普通人大得多。他以前遇到过的丧尸,力气再大也只是丧尸的蛮力,但这个人不一样——他的攻击是有章法的,有技巧的。

"你们这些人——"那个男人一边打一边说,声音沙哑而低沉,"躲在那个破楼里,以为自己很安全?"

他抡起铁管,一记横扫。赵晨阳后退了一步,铁管从他的鼻尖前掠过,带起一阵风。

"你知道我们吃了多少苦才活下来吗?"

又一棍。赵晨阳侧身闪避,铁管砸在旁边的墙上,砸下一块水泥。

"你们倒好,有药,有吃的,有地方住——"

再一棍。赵晨阳举起斧头格挡,铁管砸在斧刃上,发出"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凭什么?"

那个男人的眼睛更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但越来越没有章法——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吞噬。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红雨之后,世界崩塌,幸存者在废墟中挣扎求生,而这些人——他们发现了一个秘密。

人肉-与其他食物的区别。吃下去,力量会暴增,速度会变快,伤口会愈合。这种靠人吃人带来的力量成为了他们在末世活下去的资本,放弃人性回归野兽,重归原始渴望。但是这样是有代价的,每一次吞食,都会带走一部分理智。吃得越多,人的理智就越少,越容易暴怒失控。那些力量在血液里积累,浓度越来越高,高到身体承受不住,高到脑子被烧坏,高到眼睛里只剩下一种颜色——暗红色。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什么原因使他变强,也不关心原理,也不在乎代价。他们只知道,吃了人肉,就会变强。而变强,就能活下去。

所以他们就一直吃,一直吃,直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半人半鬼,在废墟中游荡,被欲望驱使,再也停不下来。

赵晨阳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浑身绷紧的肌肉,看着他眼睛里那片正在蔓延的暗红色——他虽然不知道这些,但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已经不太对了。他的力气大得不正常,但他的动作越来越失控,像是一头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破的野兽。

赵晨阳没有再退。

他忽然停下来,不再格挡,不再闪避。他握着斧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也停了下来,喘着粗气,铁管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你吃过了。"赵晨阳说,声音很平静,"对吧?"

那个男人的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又像是被揭开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他说,声音低了下去。

"你吃了人肉。"赵晨阳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但他就是知道,"你发现吃了之后,力气变大了,速度变快了,不怕痛了。所以你就一直吃,一直吃。"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但他握着铁管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知道那会怎么样吗?"赵晨阳说,"你不会变得更强。你会变成——那种东西。"

他朝院子里努了努嘴——那些还在挣扎着爬起来的人,眼神浑浊,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像是一群在泥潭里挣扎的动物。

"你已经看到了。"赵晨阳说,"你的人,正在变成什么。"

那个男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转过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人。有的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有的还在挣扎,有的歪歪扭扭地站着,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像是活着的尸体。

"……"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他猛地发出一声吼叫——不是人的吼叫,像是野兽的咆哮。他扔下铁管,双手抱头,跪倒在地上,痛苦的扭动身体。他的皮肤下,黑色的血管纹路在疯狂地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赵晨阳后退了一步,握紧斧头。

那个男人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浓稠的暗红。

他已经不再是人了。

他朝赵晨阳扑了过来。

赵晨阳没有犹豫。他侧身一闪,斧头横削,砍在那人的脖子上。斧刃切入,抽出,干净利落。

那个人的身体随着惯性向前冲了几步,然后扑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赵晨阳站在尸体旁边,喘着气,看着地上那个人。

他的眼睛,还睁着,暗红色的,像两颗凝固的血珠。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冯静走到他身边,说了一句:

"外面的,都解决了。"

赵晨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的已经被打死了,有的还在抽搐,有的歪在墙边,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已经分不清是人是鬼。

苏晚从楼顶上跳下来,落在院子里,动作轻得像一只猫。她走到一具尸体旁边,蹲下来,看了看那个人的眼睛,又看了看他手上的指甲。

"他们吃过了。"她说,语气平淡,"吃了很久了。"

赵晨阳没有说话。

他站在院子中间,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眼睛,看着那些黑色的血管纹路。

他忽然想到了那些病历——那些红雨后出现异常症状然后康复的人。

那些人,现在在哪里?他们还好吗?还是说——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变成了这样的东西?

"把尸体处理掉。"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堆在一起,烧了。"

那天下午,他们在水库边烧了十几具尸体。

火焰烧了很久,黑烟升到空中,在风中飘散,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气味。陈乐乐站在楼顶,看着那股黑烟,没有说话。沈明远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火光,脸色发白,但也没有说话。

赵晨阳站在大坝上,看着那些尸体在火焰中逐渐变成焦炭。

他注意到一件事。

那些暴食者——他们的身体,在火焰中烧得比普通尸体更快,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助燃。火焰烧得特别旺,特别亮,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

他转过身,不再看了。

"还有。"他走到院子中间,看着站在那里发呆的幸存者们——马德胜、刘桂英、孙大伟、赵磊、胡三,还有那些躲在楼里不敢出来的人。

"他们还会再来。"赵晨阳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没有人说话。

"从今天起,我要教你们怎么保护自己。"赵晨阳说,"不想学的,可以走。但留下来的,就要学会怎么活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谁想学?"

孙大伟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学。"

赵磊犹豫了一下,也站了出来。

"我也学。"

然后是刘桂英,然后是马德胜——他的表情很复杂,但最终还是站了出来。

胡三是最后一个站出来的。他站在那里,看着赵晨阳,看了很久,然后露出一口黄牙,笑了笑,说了一句:

"赵哥,你刚才打架的样子,我看到了。"

赵晨阳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胡三说,笑容更深了,"你不是普通人吧?"

赵晨阳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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