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岩和粟跟随在一队弟子后面,进入林中寻找。 入夜的森林视线受阻,行动不便,搜寻效率大大降低。
昭岩看到不远处,萧旭川领着一队弟子,急切地呼唤着叶绯。
粟的鼻子动了动,“在那边。”他笃定地说。
昭岩往他指的方向走。粟一边走,一边轻嗅。
很快,他们在地上发现了一条碎布,捡起来一看,是凌骁朔的衣服。
“他们在这边!”昭岩举着布条挥手,朝弟子们高呼。 大家都集中过来,搜寻周围的痕迹。
“这儿有个洞!”
他们围过去,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藏在灌木丛下,位置隐秘,很难发现。
昭岩蹲下来,观察了一下。
洞口边缘泥土湿滑,还有一条往下的痕迹,像是有人不小心滑进去了。
“他们应该就在下面。”昭岩站起来。
弟子们脸色都难看起来。
“这,这下面会是什么?”
“不知道啊,以前从没见过这个洞。”
“少主和凌公子都爬不出来,我们还是…”
“去拿几条绳索。”萧旭川对旁边的几个守卫说。
绳索拿来了,萧旭川把它们分别绑在几棵大树上。
他拿起其中一条,走到洞口边,把绳索的一截交给另一名弟子。
“我先下去,如果安全的话,我就拉一下绳索,你们再下来;如果我一直拉住绳索不动,就说明有危险,知道了吗?”
“知道了萧师兄。”
“小心点啊萧师兄!”弟子们纷纷开口。
萧旭川顺着绳索下洞了,大家都凑到洞口边看。
不一会,绳索就松开了,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
绳索被拉动了一下。
“是安全的,我们下去吧!”弟子们有序地下洞。
昭岩也想跟着下去,却被粟拦住了。
“怎么了?”
“大哥,别下去,我感觉到这个洞里有可怕的存在。”
粟独属于鼠系的敏锐直觉发挥了作用。
果然,下一秒:
“啊——”洞口处传来了凄厉的尖叫声。
此刻在地面上的弟子已经寥寥无几了,大家赶紧把绳索往上拉,却惊恐地发现,绳子断了!
正当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长老们赶来了。
“隽鹤长老,越恒长老。”
弟子们见过长老,并和他们讲述了现在的困境。
隽鹤长老身形瘦削,越恒长老月白长袍。
两人听着弟子的话,眉头越锁越紧。
越恒长老下了决定:“隽鹤,你守在这儿,护着弟子们,我先一个人下去看看。”对方则点点头。
到的弟子和长老们越来越多,洞口也被挖大了不少。 大家用玄息点亮的光甚至能把森林照得如同白昼。
他们等待着。突然,绳子动了一下。
“有人上来了!”
大家赶紧合力把他拉了上来,看清他的脸的时候,众人都惊呆了。
“萧师兄!”
萧旭川满身是泥,但看起来精神还可以,他喘了口气,断断续续道:“下面有一只万年妖兽,是封豨。”
有的弟子惊呼了一声,有的还迷惑不解,不知道封豨是什么。
“叶少主和凌骁朔都被它重伤,底下的弟子们死伤惨重。”
“剩余的弟子们和越横长老一起,也只能拖延一小会儿,他们派我上来,请求支援。”
隽鹤长老听完终于按耐不住,带领一队弟子下去了。 昭岩让粟留在上面,自己下洞救人。他不肯,非要一起去。
进洞后,先来到一处峭壁边上。
下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往下一看:
约莫五十余名弟子和长老,还能行动的只有三十名左右。
他们围着一头体型如山,獠牙如刃的巨型野猪。
那猛兽的野性被完全激发了,血色的眼睛里只剩杀戮。
但昭岩却觉得,它的样子有点眼熟。
“孽畜找死!”隽鹤长老带着弟子们杀了下去。
昭岩也跟着下去,但不是朝着封豨,而是晕倒在角落里的叶绯和凌骁朔。
一开始他还没看到叶绯,直到去搬凌骁朔才发现被他护在怀中的叶绯。
两个人都是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他和粟一人背一个,把他们带到峭壁上去。
“大哥,小心!”粟的惊呼声响起。
昭岩猛地回头,那封豨居然朝他这边冲过来了!
它撞飞了挡在面前的几个弟子,四蹄朝昭岩奔来,地面被震得咚咚响。
粟离他还有一段距离,昭岩被吓得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它离我越来越近。
死亡的黑暗中,一抹飞跃的红跃入眼帘。
那一抹红晃醒了昭岩。他一激灵,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他立刻吸收了一名控制枢弟子的玄息,硬生生拖住了封豨的脚步。
趁着它被其他人攻击,连忙背着凌骁朔爬上峭壁。
“你照顾好自己和他俩,我去对付封豨。”昭岩对粟说。
一安置好凌骁朔和叶绯,他立刻转身再次跳下峭壁。 “好…诶!等等,大哥!”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昭岩直接绕过几名弟子,冲到封豨面前,与它面对面。
“危险!快离开!”
这样打下去不行,所以他决定赌一把。
他直视封豨的眼睛,冲它大喊一声:“福宝!”
这一下,不止在场的弟子和长老们愣住了,封豨冲过来的脚步也慢慢停了下来。
他看着昭岩,眼神从凶恶慢慢变得疑惑,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边。
“福宝,还记得我吗?我是昭岩啊,乖,过来。”
昭岩轻声唤着它,缓缓靠近。
封豨退后了几步,发出警告的低吼。
“好好好,我不过来。福宝,放轻松。”他后退一点,保持安全距离。
封豨甩着它那颗硕大的头,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福宝,福宝”昭岩继续唤着它的名字。
封豨焦虑烦躁地原地踏圈,腿上那条昭岩给它绑的红绳在空中飘扬。
两名长老用手势指挥着弟子向峭壁边聚拢。
不一会儿就只剩昭岩一个人面对封豨了。
“福宝?”他尝试着说一些在家经常对福宝说的话。
果然,封豨听了后,反应更明显了。
它打着呼噜,委屈地哼唧唧。
身上那些恐怖的硬甲和鬃毛渐渐消失,体型也一点点缩小,最终变回了他熟悉的粉胖小猪。
峭壁上的弟子们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长老们也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昭岩。
谁能想到,刚才还威震四方,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妖兽封豨,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猪。
福宝甩了甩耳朵,一头扎进了昭岩怀里,使劲儿地拱着。
昭岩知道它这是在撒娇,于是挠了挠它的脖颈和肚皮。
“什么,你说这玩意儿是封豨?”
凌骁朔一手柱着拐杖,一手托着福宝,把它端到自己面前。
福宝四蹄叉开,睁着绿豆小眼看他。
“他们跟我说封豨在你这儿,你就拿这个打发我?” 凌骁朔一把福宝放下,它就钻床底下去了。
“爱信不信。”昭岩拿着狗尾草逗福宝。
“那我问你,它是怎么从一只小猪变得那么大的?”
“我怎么知道?它本来好端端地养在我家,我还想知道它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呢。”
他话锋一转:“对了,叶绯怎么样了?”
“她好的很,刚才还生龙活虎地骂我来着。”
凌骁朔一蹦一跳地走到昭岩床边坐下,粟还给他挪了个位置。
“谢了啊。那你准备怎么处理它?”
“我现在是二星弟子了,可以下山。我要回家一趟。” “你想把它带回家?”
“是的,顺便再问问我爹,福宝是怎么跑出来的。” “恕我直言,你可能没法把它带回去。”
“为什么?”
“因为…”
凌骁朔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敲开了,两名弟子走进来。
“昭岩,请带上你的——”那人有点难以启齿:“请带上封豨,跟我们走一趟,掌门要见你。”
“喏,这就是我要说的原因。”昭岩回头,凌骁朔朝他一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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