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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 Realms Warehouse: Rise of the County Magistrate

Chapter 17 /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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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Two Realms Warehouse: Rise of the County Magistr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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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杀!"

黑衣人领头那一声暴喝,劈开了天启客栈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横刀出鞘的寒光,映着烛火,也映着食客们惨白的脸,一时间,鸡飞狗跳。

女帝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散去,冷月和玄机已经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冷月的剑是宫廷秘传的杀人之剑,剑出如电,没有花哨的剑花,只有一道直取咽喉的寒芒。她身形一闪,已至那领头黑衣人面前,剑尖距离对方喉结不过三寸。

那黑衣人也是高手,反应极快,横刀一格,"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但他还是低估了冷月。剑锋被格开的瞬间,冷月的手腕一抖,剑身如灵蛇般绕过刀背,剑尖一挑,直接划开了他的颈动脉。

血,喷得很高,溅在灰黑色的水泥墙壁上,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玄机动了。这看起来白净阴柔的太监,动作却比冷月更诡异。他没用兵器,只是袖袍一拂,三道乌光抛射而出,是指甲盖大小的透骨钉,无声无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三名冲上来的黑衣人应声而倒,眉心各有一个细小的血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剩下的黑衣人显然没料这三人如此凶悍,一时间竟有些愣神。但他们只是片刻的愣神后,杀意更浓,一拥而上。

客栈大堂瞬间成了修罗场。桌椅被撞翻,碗碟碎了一地,红烧肉和肥肠的香气混着浓重的血腥气,形成一种诡异又恶心的味道。

女帝依旧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一名黑衣人溅向她的血。她手里还端着那杯茶,眼神冷冽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对她而言,这几个杂鱼,连让她起身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冷月的剑又快又狠,每一剑都带起一蓬血雨。玄机的暗器更是防不胜防,袖中不断飞出各种见不得光的小玩意儿,专攻下三路和死角。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地上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剩下的五六个黑衣人见势不妙,互相使了个眼色,竟然不再恋战,转身就往门外冲。

"想走?"玄机冷哼一声,袖中最后三枚透骨钉抛射而出,又放倒了两个。剩下的几个借着夜色的掩护,狼狈逃窜,转眼就没了踪影。

大堂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血滴落地的"滴答"声,以及食客们的惊呼。

冷月甩了甩剑上的血,面无表情地归鞘。玄机则用一方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血迹,只是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杀意。

就在这时,客栈包间大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白胜雪带着花心和一队衙役冲了进来。他脸瞬间就黑了。

眼前这景象,比他想的还糟糕。这他妈是天启客栈,是宁城的脸面,也是他白胜雪的"政绩工程"之一。这才开业几天?就死了七八个人在门口?这要是传出去,谁还敢来宁城做生意?这往后的买卖还怎么完成?更别提这血腥气熏天,影响食欲不说,还容易闹瘟疫。

"操……"白胜雪低声骂了一句,目光扫过满地尸首,最后落在那三个依旧淡定坐在血泊边缘的"客商"身上。这帮人,惹大事了。

"几位的火气很大吗,竟敢在宁城县行凶?"白胜雪往前一步,手按在腰后那把手枪的枪柄上,他身后的衙役们虽然穿着统一的军大衣,握着长矛,但面对这满地尸首和那股子冲天的杀气,腿肚子还是有点转筋。

冷月闻言,眉头一皱,刚要发作,却被女帝抬手拦住。

女帝没看白胜雪,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那杯还剩一半的茶,抿了一口,仿佛刚才的厮杀与她无关。直到把茶杯放下,她才抬眼,目光如两道冷电,直刺白胜雪。

"县尊大人,好大的火气。"女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几个蟊贼意图刺杀于我,已被我等诛杀。尸首你派人收了便是,至于案子,不必你管,我自会处理。"

说罢,她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随手扔在桌上。

那令牌非金非玉,黑沉厚重,上面刻着复杂的龙纹,正面两个字——"如朕",背面两个字——"亲临"。

冷月接过令牌,反手"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声音清脆:"看见没?此事涉及朝廷机密,你这小小县令,最好别多管闲事!把门关了,今日之事,谁敢往外嚼一句舌根,杀无赦!"

此时在门外驻足观看的满堂食客吓得魂飞魄散,谁敢抬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白胜雪眯着眼,看着那块令牌。他是不认识这玩意儿,但他又不傻。能让这帮杀气腾腾的人如此忌惮,能让冷月那等冷傲的侍女如此恭敬,这令牌代表的身份,绝对小不了。这女人,绝不是什么普通富家小姐。

他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花心。

只见花心在看到那块令牌的瞬间,脸色"唰"的变了,差点当场跪下去。他凑到白胜雪耳边,颤声道:"主公……那是……那是龙符令!只有……只有陛下近前的一等内侍,或者是……是皇室宗亲,才有可能持有!这女人……这女人恐怕是……是宫里来的!"

我豁……果然是大人物啊!

他妈的,这宁城难不成是什么风水宝地?先是杜子腾、方同知,现在连皇宫里的人都来了?还是直接拿着"如朕亲临"令牌的?这他娘的是要变天啊?

但他那股子混不吝的痞劲儿上来了。皇宫来的又怎样?到了老子的地盘,就得按老子的规矩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死了七八个人,就想一句"不必你管"就翻篇?

白胜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女帝,"不是下官多管闲事,是这事儿发生在我宁城县的地界上。人死了,总得有个说法。您一句'不必管',下官这乌纱帽还要不要?再说了,这客栈是县衙的产业,死了人,晦气,这损失谁来赔?"

他这话一出,冷月和玄机都愣了一下。这小小县令,见了龙符令,居然不跪?还敢谈条件?谈赔偿?

女帝也微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一抹玩味的笑意。这白胜雪,果然有意思。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只会搞些奇技淫巧的莽夫,现在看来,自己想差了,这个人越接触才越感觉到他的神秘。

"赔偿?"女帝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你这县衙,一年俸禄能有多少?这客栈,朕……我买了。"

她这话不是商量,是通知。仿佛买下这客栈,跟买根葱一样简单。

白胜雪心里骂了句"财大气粗",脸上不动声色:"您言重了。下官这客栈,不卖。不过,下官对您……倒是挺感兴趣的。您大老远从京城来,不是为了杀几个蟊贼,也不是为了在我这小客栈吃顿饭这么简单吧?"

女帝也不绕弯子了,她本就没把这几个黑衣人放在眼里,来宁城,白胜雪才是正主。

"白县令,果然是个聪明人。"女帝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听闻,你这宁城,有几样好东西。比如,这'蜂窝煤',还有那'玻璃',以及……这满城的'公厕'。"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尤其是这公厕,本宫活了这么多年,倒是头一回见。"

这女人果然是冲着这些来的。他不动声色地道:"您感兴趣?这些东西,确实是我宁城特产。不过,这技术,不外传。"

"我不是要技术。"女帝摆摆手,"我要跟你做生意。你这些好东西,尤其是那蜂窝煤、玻璃,还有这'公厕'的修建之法,我想在京城卖,不知道能不能谈?"

代理权?

白胜雪心里乐了。这古代娘们儿,还挺懂行?知道要代理权,而不是直接抢?

但他脸上却摆出一副"我很为难"的表情:"贵人,这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我这宁城小本经营,好不容易搞出点名堂,您一张嘴就要京城代理权,这胃口是不是有点大?"

"胃口大不大,看你敢不敢接。"女帝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只要你答应,我保你这宁城县,从此之后,再无人敢来你这地界撒野。"

用京城的代理权,换宁城的“无人敢惹”?换杜子腾和方同知的消失?换生意的助力?这买卖,听起来挺划算。

但他白胜雪是谁?是那种轻易被人拿捏的主儿吗?

"您这话,听着像是要包揽我宁城的生意啊。"白胜雪嘿嘿一笑:"不过,您既然对我这宁城感兴趣,不妨多看看。比如,您刚才问的蜂窝煤……"

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您可知,那烧剩下的煤渣,下官是怎么处理的?"

女帝眉头微蹙,煤渣?那黑乎乎的废料,还能有什么用?烧了取暖之后,自然是扔了。她看向玄机,玄机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哦?白县令有何高见?"女帝来了兴趣。

白胜雪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弧度,笑容里透着一股得意:"正常都是会扔掉,但是我没有。那多浪费啊。下官让掏粪工把城里所有的粪便收集起来,和那煤渣掺在一起,发酵,制成上好的肥料。"

他顿了顿,看着女帝和冷月瞬间变得古怪的表情,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然后,下官把这些肥料,统统运到城外,胡人的地盘上去。不过嘛,好东西得慢慢给。等到给他们的草场都养起来之后,再给他们断掉。得让他们为了抢草场互相咬,等他们咬得差不多了,我再出手收购各种皮子,还有就是他们牛羊肥了,总会有人拿皮毛马匹来跟我换玻璃、换煤?这叫……养肥了再杀。

毕竟,这玩意儿肥力太猛,放在自己县里种地,容易烧苗,水的味道也会有影响。送给胡人,让他们也尝尝不同味道的水?"

"噗——"

这次是冷月没忍住,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女帝也愣住了,她那双带着几分冷傲的眸子,此刻瞪得溜圆,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这人……这人他妈的……怎么这么邪性呢?!

煤渣和粪便混一起?当肥料?还特么送给胡人?

这主意,也就这厮能想得出来!不要脸!太不要脸了!用粪肥去"资敌"?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好像在做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但……女帝回过味儿来,这法子虽然下作,却透着一股实用主义。胡人那边缺粮,有了这肥料,草场产量上去了,人口多了,确实……草场是他们的命根子,以后肯定会因为肥沃的草场出现竞争,以后打起来,我天启坐山观虎斗?这逻辑,竟然他娘的说得通!

冷月此刻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她原本觉得这白胜雪就是个搞奇技淫巧的莽夫,现在看来,这人不仅莽,心还黑,脸皮还厚,简直是……无耻之尤!但偏偏,这无耻里,又透着一股子"智慧"。

玄机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刚被店小二"阉猪"理论气得够呛,现在又被这"粪肥资敌"的骚操作震撼得三观尽碎。这白胜雪……简直是妖孽!

女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看向白胜雪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有趣的"奇人",而是看一个……值得她认真对待,甚至需要警惕的"对手"。

这宁城,这白胜雪,果然处处是惊喜,也处处是惊吓。

"白县令……"女帝的声音里带了复杂,"你这脑子,真是……叹为观止。"

白胜雪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您谬赞了,下官这也是没办法,废物利用嘛,总不能让这好东西浪费了,还污染环境。"

女帝不想再跟他扯什么粪肥了,那话题太下作,有损她的身份。她直接回到正题,目光灼灼地盯着白胜雪:"代理权的事,白县令考虑得如何?只要你答应,我刚才的承诺,绝不食言。任何事我都能替你扫清障碍。"

她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诱饵:"而且,有了京城的代理权,你的财富,恐怕要翻上十倍百倍。到时候,你这宁城,说不定都能变成第二个京城。"

白胜雪眯着眼,看着女帝那张充满诱惑和算计的俏脸,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京城代理权?有了这个,他的玻璃、蜂窝煤,就能直接打入帝国核心。杜子腾和方同知,确实是两个麻烦,有这女人一句话,估计能直接碾死吧。

但这女人是谁?拿着"如朕亲临"令牌,能保他,也能随时灭了他。这买卖,风险与机遇并存。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

"生意嘛,得慢慢谈。您刚来,也没休息好,不如先在客栈住下?至于代理权的事……"他拖长了音调,"咱们改日再议。不过,有一点,下官可以答应您。"

"哪一点?"女帝挑眉。

"胡人的粪肥,下官可以优先供应。"白胜雪一本正经地说道,"保证肥力十足,让他们明年草场大丰收。"

"……"

女帝、冷月、玄机,三人同时沉默。

白胜雪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女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吓到了?那最好不过。这帮京城来的,就得用点非常手段,让他们知道知道,宁城的规矩,是谁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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