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权。"女帝指尖敲了敲桌面,"蜂窝煤,玻璃,公厕建造法。京城归我。"
白胜雪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想拿代理?行啊。三七分账。我七,你三。"
白胜雪三根手指拍在桌面上。
"蜂窝煤,玻璃,公厕建造法。京城代理权都归你。"
女帝笑眯眯的看着白胜雪。冷月手按剑柄。玄机袖口绷紧。
"五五。"
"不行,你知道我这玻璃烧制多不容易吗,那是集合了多少种材料才做出来的,你知道我这公厕建起来多费劲吗?还有你要是想后续有合作,后续商品我也可以按这个分成给你算。"
白胜雪收回手,"我敢说,目前来说,整个天启王朝只有我这能烧制玻璃,不但有玻璃珠子,还有瓶子,各种器皿都有,还有甚至我能烧制出比铜镜清晰一百倍的镜子,所以我要七成多吗?你还想五五,你是想的有点多。"
"你在教我做事?"女帝横了白胜雪一眼。
"不,不,我只是在教你怎么赚钱。"白胜雪回了一句,"你要是觉得亏,现在走也来得及啊。"
女帝盯着他看了半晌。
"好。三七就三七。"她一挥袖,"但我有言在先。如果以后有新品出炉,依旧三七。别拿次品糊弄我,我虽然不认识,但是京城有的是能人。"
"成交。"
白胜雪伸手,跟她击了一掌。"啪"的一声。
就在这时,白胜雪心里忽然一动。
那个空间……又大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刚才击掌那一瞬间,他隐约感觉到了。就像一间屋子悄无声息地往外扩建了一圈,没有提示,没有声音,连他自己都差点没察觉。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女帝,心里嘀咕:难道是因为这娘们儿拿了代理权,还是说这阵子铺的路、建的公厕、烧的玻璃,做的生意突破什么值?或者是声望触发了什么?
管他呢。反正空间大了是好事,能囤更多东西。
白胜雪脸上却是委屈样:"那说话算话。代理权给你,但账本得我的人管。你的人来查账,不行。信不过我,就别谈。"
"行,但是我得安排个人,看着点总没问题吧。"女帝起身,冷月递过披风。
"没问题,随时欢迎。"
白胜雪拱手,随着她出门。
尸体还躺在地上。他回头喊了一声:"拖出去!收拾干净点!"
衙役们麻利的动手。
女帝站在客栈门口,看着街对面那个高耸的灰色大圆筒。
"那是什么?"她问。
白胜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水塔。"
"水塔?"女帝皱眉,"存水的?"
"嗯。"白胜雪点头,"公厕里要用水冲。水从那塔顶压下来,冲力大,冲得干净。"
"公厕用水冲?"女帝愣了一下,"那污物去哪?"
"地下有管道。"白胜雪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管道连着城外的化粪池。粪尿在里面发酵,掺上烧剩的煤渣,就是上好的肥料。"
女帝眼神动了动:"肥料?"
白胜雪咧嘴一笑,"我送去胡人地盘啊,刚刚不就和你说了?草场肥了,牛羊就壮。牛羊壮了,胡人人口就多。人一多,草场就不够分,他们就得自己咬。等咬得差不多了,我再出手,到时候是打还是做生意,还不是咱们说了算的。"
女帝沉默了片刻,忽然问:"管道怎么建的?什么管子能在地下保存长久?你那个所谓的水泥吗?"
"对。"白胜雪说,"预制的水泥管,一节一节接起来,埋地下。接口处用水泥封死,滴水不漏。"
女帝挑眉,"你连这都想到了?"
女帝转身,看着那座水塔,又问:"这塔怎么建的?水泥浇筑的?"
"嗯。"白胜雪说,"里面是铁丝,外面浇水泥。结实,风吹不倒,地震晃不塌。塔顶有个大水箱,水抽上去,靠重力往下压。公厕、客栈、县衙,全都能用上自来水。"
"自来水?"女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名字是你起的?"
"对。"白胜雪说,"自己流出来的水,叫自来水。方便,省事,不用一桶一桶地提。"
女帝沉默了。她活了十几年,头一回听说这种东西。水泥管子,水塔,自来水。这宁城,简直世外之地,怎么什么都是没见过,没听过。
她心里暗道:这白胜雪,真是看不到底线在哪啊。
"你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想出来的?"她问。
"想的多了,自然就有了。"白胜雪敷衍了一句,不想多说。
女帝也没再追问。她也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
"公厕建造法,你真给我?"她问。
"给你。"白胜雪说,"但工匠得我出。图纸我画,材料我供,你们出人出力。建好了,怎么管,得按我的规矩来。谁敢随地大小便,抓着就罚。罚来的银子,归我。"
"你连罚款都要?"女帝眯起眼。
"那是自然。"白胜雪理直气壮,"公厕是我建的,规矩是我定的,罚款当然归我。不然我图什么?图你叫我一声好人?"
女帝被噎得说不出话。
冷月在旁边听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剑劈了这家伙。玄机脸色更是黑得像锅底。
"行了。"女帝摆了摆手,"公厕的事,依你。蜂窝煤和玻璃,何时能供货?"
"煤窑已经开足马力在烧。"白胜雪说,"玻璃窑炉也建好了,正在批量生产。三日后,第一批货就能开动。不过,运输得你自己负责。路上要是丢了、坏了,我不赔。"
"……我自有安排。"女帝改口道。
"那就行。"白胜雪点头,"代理权给你,但有一条。京城里的售价,得由你来定。不过你不能随便涨价,也不能随便降价。乱了市场。"
"你连定价都要管?"女帝皱眉。
"那是。"白胜雪说,"牌子是我打出来的,信誉是我攒的。你要是瞎搞,把牌子砸了,我找谁哭去?"
女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火:"依你。"
"爽快。"白胜雪笑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女帝冷冷道。
她转身往车驾走,忽然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那红烧肉,还有爆炒肥肠。方子你可以不给,但是以后京城的这两项吃食,你得管吧?猪肉能不能供,能的话这也是一项生意。"
白胜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草。
这娘们儿,这是盯上老子的吃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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